“请您一定保重身体啊。”这样的人,李维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挖苦了。他小气是小气,甚至有些小心眼——但是他还没到了能够痛打落水狗的地步:“您看看,这是怎么搞的呢?难道在船上不是很舒服么?来人啊,快来人啊。最少先去领着兵部大人更衣洗漱。”
“中人殿下,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根本没有坐在李维给他安排的“胡座”,也就是椅子。只是一进门就跪在地上,顺道还磕了几个——啧啧,好歹也是京都名门,对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家伙也算是礼数周到到了,让他李某人这张城墙厚的脸都不好意思了。
“将军遇刺,此次之事非同小可!织田信长乱臣贼子竟然敢公然杀害将军,此举天下震动!殿下!您和御馆殿下可是要起兵上洛,匡扶社稷于既倒啊!”
说着,不知道是不是眼睛上摸了辣椒,那个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
唔……李维再一次觉得有些良心上过不去。
武田信玄死了,今川义元死了,北条氏康死了,现在足利义昭也死了——这些人的死多多少少都和自己,甚至完全是自己一手策划和实行的。其实有着更多的人更多的事情和自己有关——难道是老了么?对于这些人这些事竟然会感觉到伤感……喂喂喂,自己正是不到三十岁的盛年啊!按理来讲,应该可以而血流千里、伏尸百万,天下缟素,发天子之怒的时候啊!
“你不是人,你和婊子差不多,不要脸就是要脸,要脸就是不要脸——”催眠一下自己,看来有些事情是要当机立断才行:“大人,这件事情你就不需要担心了。”李维晃了晃脑袋道:“我已经都知道了,相信御馆殿下也会知道。对此,她和我都不会置之不理的!我想,我们会很快上洛的,很快。”
嗯……不过不是现在,更不是为了已经灭亡的足利幕府。
“倒是兵部大人您,更加让我担心啊。”李维走到了细川藤孝的面前,半跪于地,将对方扶了起来,仔细看了看之后叹息道:“这件事情您就不必担心了,织田信长逆天行事,自然有天谴在等着他。”
唔……这话说的有点过了,毕竟足利义昭是自己弄挂掉的。李维心中暗暗摇了摇头,但是明面上却对对方说道:“这样吧,您请现在我这里休息一下——不过,幕府……”
已经灭亡了。
这是不需要再争论的事情,如果说足利家在“剑豪将军”足利义辉的时代就灭亡了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最少足利义昭还拉了一支武装力量进行最后的抵抗。最起码最起码,这个摇摇欲坠的破屋子经历了最后一次短时间的修复——
但是现在,不论怎么刷新漆,本质已经灭亡了的足利幕府还有什么遗言么?如果有的话,也只是足利义昭死前也认为是织田家杀了他的那声愤怒的怒吼吧?
而且……需要声明的一点是。近畿一代的足利家分支也好,旁支也罢,还是说别的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
“有些事情是不必多说的,大家心知肚明就好。”看着细川藤孝不说话的样子,李维也算是明白了,对方也是个识时务的家伙。
“细川大人,在下——在下对您实在是敬佩有加。”李维故意用了这么一个把自己位置放得很低的自称,对依旧跪在地上的细川藤孝说道:“不论是您的能力还是人品,都是值得托付的人杰!幕府的灭亡不是您的错误,更不是您的能力问题。而是它的确到了合久必分的时代!现在,一个分久必合的时候又到了,在下希望您能够接受我真诚的邀请——加入我上杉家。”
“殿下,这……”
细川藤孝愣住了,似乎是不敢相信对方对自己的“礼贤下士”。有似乎是不敢相信,对方竟然在这种场合就公开挖人家墙角。
当然了,本家已经挂了,你情我愿娶了人家寡妇你管得着么?现在李维就在捡漏,别人吃剩下的,未必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回锅肉更好吃哦。
“您实在是太高看我了。”苦笑着摇了摇头,细川藤孝一瞬间似乎也明白了李维的意思——是啊,谁还没个野心什么的。就算御馆殿下不去要拿位置,她手下的人,尤其是李维这种家族顶层人士,怎么会放弃那个闪闪发光的位置?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得蒙将军看重侍奉两代主公。可惜……在下都是没做到臣子的本分。您也知道,我是不应该留在任何地方丢人现眼的了。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啊……”
消极情绪,太消极了!太负面了!
狠下心来真的就那么难么?看看我,不是刚刚把你们家主公K。O。了,就马上挖他的墙角么?
“兵部大人也许需要再想想,再看看,再冷静冷静——不过,如果您加入上杉家的话,多多少少也会对消灭织田做出点什么贡献,出一把力什么的。不论您什么时候想好了,都可以来找我。我愿意以部将之位,五千石之俸禄邀请您,并且向您保证,一年之内可以升为家老!您也知道,本家现在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中人殿下……”
——
细川藤孝被打发走了,并且李维看得出来,对方动心了。他被安排在李维特地为他准备的府邸里休息。嗯……之所以说对方动心了,一来李维知道自己开出的价码够高,对方也的确没地方可以去。二来嘛……男人和女人在接受诱导的时候都一样,可以说人类就是需要循序善诱的生物!
让人看着他千万别出什么事,上杉姐那边似乎因为这种大事……喵了个咪,自己去亲自跑一趟吧!否则玩意义理女又发疯了可怎么办?
“爸爸。”叫着李维让他叫的名字,可爱的儿子来到了李维的跟前。李某人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生命的延续是何等的……天真,反正一看就知道比自己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唔,竟然会嫉妒自己的儿子,这是怎么搞的?
“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么?”
“没什么,老爹叫儿子来还需要理由么?只不过……今天还真让你猜着了。”李维摸着对方的脑袋,直接将其抱在了自己的腿上。有些叹息的说道:“有些秘密要告诉你——其实,我并不完美。”
“……”对方没回话,似乎还在等着李维的下文。
“??”李维也在等着对方“惊讶的神情”,结果一时之间父子有点尴尬的沉默。
“厄……就这个么?”有些不解的看着李维,虎千代歪着脑袋问道。
“……”
“我啊,早就知道了啊。”天真,天真的神情,天真的眼神,天真的动作,天真的……刺痛了李维那颗脏心烂肺。
“唔……我知道了。”李某人觉得自己的确被看扁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最起码,这不是一个当老爹应该有的待遇啊。
“虎千代,记住你老爹对你的一个命令——嗯……这应该是我对你的第一道命令吧?总而言之,记住了!二十……不!二十五岁之前,绝对不要弄脏你的手。太早的话,弄脏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早晚,你会脏的连你自己都觉得恶心。”
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对自己说的呢?还是对自己儿子说的呢?
第三卷 后宫祭坛 逆推大旗 820 确有此书
李维一向是被认为令人难以捉摸的君主,其实,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他只把自己当成了黑社会头目。
所以,他总是会做一些让得知详情的属下大跌眼镜的事情。
“你好?近来贵安?我的身体最近还算不错,就是下雨的时候伤口会有点难受,谢谢你的关系。不够有些事情必须和你说一下,第一,灭掉足利幕府我举双手赞成,并且表示对你很是支持,不过官方上不能说罢了。第二,足利义昭其实是我派人杀的,那个古泉一树也是我安排在他身边多少年的探子。嗯……十分抱歉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你的身上,但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你——我记得有一个女神告诉过我,只要微笑就可以了。不知道你能否接受,也许不可以吧。但是说句实话,每天晚上我都是夙夜忧叹,有的时候做梦都感觉有些不舒服。毫不客气的说,武田信玄是我派人暗杀的、今川义元是咱们合伙弄死的,北条氏康更是我亲口提的条件一定要让他死!还有很多事情很多人,我都是不得已杀掉了,估计你也和我一样吧。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这么多愁善感,反正我感觉最近有点进入了倦怠期,偏偏手下那么多人说要打你,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如你给我个主意吧,你看我什么时候上洛去打你?”
‘BL的历史之影!?’据说日本武尊/倭建命(就是手持草剃剑的那个天皇)的时代也好,幕末维新志士的时代也好,这些历史中都隐隐约约地闪现BL的秘密传说……从崭新观点出发而构筑的新日本史,令腐女子疯狂的BL之恋,“日本的历史,是由BOYS LOVE所推动的”,“日本的历史,是由男同士创造的!”正在举办腐女子祭的虎之穴本店,打出了令人无限OOXX的宣传语。
BL新日本史,将自古代、平安时代、镰仓时代、室町时代、战国时代、江户时代,直至明治维新的日本史中,所出现的GAY的传说以四到五幅绘画的形式收录其中,包括“空海日本GAY文化的教祖”,“徒然草古典名作中的GAY的事情”,“王权篡夺凭借GAY POWER成为日本国王的男人”,“广仁之乱隐藏于历史事件中的男色”,“西南战争HOMO军团最后之战”等各种历史传说,以及最后,大正民主政体公布了以下政令:“GAY是变态!”
而上文,则是日本历史当中不得不提到,而又是近代以来被提及最多的人的手稿!(原文注:见图一)
没错,熟悉历史的朋友应该知道,那个花押正是上杉李中人的苗子。怎么说呢,这封信如此的露骨,而收信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当时最大的敌人!织田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