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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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房客-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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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大家也真是有缘,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可不是说住就住的缘份,说不定大家还会相处在一起好些年,除了那个糜烂的大学生以外。
    也许,他们是我生命中另类的家人。
    我笑笑,自己其实亲人甚少,要不然大伯父这栋房子也不会轮到我的头上。每次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惦量自己这一生有多少斤两。
    没出过国,没有正式的工作,没有念完大学,已经有好几年没吃过一种叫年夜饭的饭。
    没有实现过自己的梦想。
    我当然实现不了梦想。
    能够当上导演的人有几个?
    何况我只是爱看电影而已,导演只是我随口挂在嘴边,有人问起我就回答的“口头梦想”。
    我呆呆看着黑色的电视屏幕,突然有种奇异的灵感。
    也许,我可以将这些房客当作是我亲密的家人。
    或者。
    或者演员。
    但我不再是默不作声的观众,而是才华洋溢的导演。
    第三章  暴走
    好的演员,会努力达到导演的要求把戏演好。
    好的导演,多半也是个好编剧,他会端详演员的资质,无论如何都会端出一碗好戏。所以一个好导演绝对不能急,就道理跟王家卫一部“2046”导了好几年还没导完同样的道理。
    我要从现在开始,以全新的角度观察这些房客的个人特质,更重要的是,我要设法洞悉这些人日常生活的背后,潜藏着什么样的动力。
    那会是什么样的动力?
    那些动力又会引发出多少新的可能性?
    我不是心理医生,甚至没念过一点心理学的皮毛,所以为了彻底了解日常行动背后的深沉动力,我必须更进一步。
    我需要听见。我需要看得更多。
    趁着每个人出门的短暂时间,我拿着钥匙潜入空门,在每个房间角落的插座里面、还有走廊上的烟雾感应器里装上窃听器,我试了一下,效果勉强可以,然后再将新的可活动式针孔摄影机放在每个房间、客厅、走廊的隐密角落,让可视角扩大许多。
    接着我到中古家电行,买了八台二手电视机,这样我就不需要一直切换讯号轮流监视六个房客,我可以连升降梯一次看个明白。
    空白笔记本当然也是必备,我可以想见那上面的涂鸦会有多精彩。
    就这么开始了。
    “嗨,小妹妹!”陈小姐常常和蔼可亲地向王先生的女儿打招呼。
    起先,住在对面的王先生总会提醒王小妹:“糖糖,叫陈姊姊。”但不久之后,王小妹就很自然而然地跟陈小姐亲昵起来,因为陈小姐偶而会买点小礼物给王小妹,有时是麦当劳的小玩具,有时是陈小姐多买的零食。
    如果陈小姐那两个男友不来过夜,陈小姐心情一好或是百般无聊时,王小妹就会被陈小姐热情的声音唤去她的闺房看电视,或是吃东西,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王先生从未客气地拒绝,但我从监视器中知道王先生其实并不怎么高兴,我猜想是陈小姐有两个男朋友的关系,让王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
    “小柔,今天晚上想试试你的小嘴。”陈小姐的高大男友笑呵呵地解开皮带,陈小姐的眼睛一眯,妖媚地将门锁上。
    他是个占有欲跟性欲一样强的男人,他连陈小姐讲个电话都要趴在话筒旁听。
    男人抓着陈小姐的头,陈小姐跪了下来,办公室的制服还没脱下,她那粉红色的舌头轻轻缠上男友的阴茎,我也脱下了裤子。
    对面。
    “爸爸,陈姊姊为什么有两个男朋友?”王小妹好奇地问,露出顽皮的笑容。
    “乖,赶快去睡觉,大人的事以后慢慢再懂。”王先生皱着眉头将女儿赶到床上,抱着女儿哄她入睡,然而陈小姐的舌功非凡,男友竟开始呻吟。
    我将音量调小,男人的叫声会让我阳痿。
    王先生也一样,他明显感到不自在。
    他的手在棉被里隆起一大包,犹豫着。
    他还能犹豫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我一边套弄着老二,一边揣摩着王先生复杂的心态。
    毕竟,对我来说,犯罪可不是爆发性的异常行为。
    犯罪是一种可预知的心理状态。
    “唉呀呀王先生!哪天一起吃个饭聊聊啊!”老张总是将客套话挂在嘴边,在上楼时若碰见年纪相近的王先生老是热呼呼地装熟,但内敛近乎沉默寡言的王先生报以一贯腼腆的微笑,反正是客套话而已。
    下班后回到房间,老张常常一边扒着便当,一边坐在望远镜前随机寻找偷窥的猎物,但好猎物难寻,也常常受限于别人紧闭的窗户,所以老张吃完晚饭,不是看着偷窥光盘手淫,不然就是鬼鬼祟祟地打开房门,看看走廊上有没有人,如果没有人出入,老张有三成六的机率会将望远镜装进背包里,走到我头底上的天台架望远镜偷窥对街的人们。
    真够大胆的,毕竟天台是每个人晾衣服的公共场所,所有人都可能突然出现。
    有几次,我会故意打扰他。
    “嗨!老张!晾衣服啊?”我懒洋洋地走上天台,假装要来天台做运动。
    老张的脸色有些慌乱,语气却很镇定:“哎呀!上来做运动啊?我在赏鸟啊。”
    “这大都市的有什么鸟好赏?”我弯下腰拉筋,假装对他的嗜好没有兴趣。
    “说的好,我真希望有一天能有个空闲去郊外走走,免得在这里望梅止渴,尽是些小麻小雀的。”老张胡乱用着成语,将望远镜的镜头悄悄调高八度。
    “嗯啊,城里空气污染严重啊。”我随意说着,向着夕阳做起了体操。
    而老张就这么立着望远镜,有模有样地观察电线杆上的麻雀半个小时后,我挥手向他道别,留给他一些时间大大方方地偷窥。
    毕竟老张是很要面皮的,我可不想压抑他的黑暗面太久,使得他积压不了的情绪化作一个拳头向我揍来。
    好导演必须懂得演员的情绪,进一步控制任何演员情感的波澜。
    身为一个双十年华的大学生,柏彦却是个十分枯燥的年轻人。
    而且得了一种叫“没有前途”的病。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有一次柏彦戴着耳机,全身抽筋似跳着,与我在走廊上擦肩而过。
    “为什么要使用双截棍?”我站住,敲敲柏彦的肩膀问道。
    柏彦皱着眉头,并没有停下抽筋的身体。
    我拉开他的耳机,又问了一次:“我说,为什么要使用双截棍?”
    “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快使用双节棍!”柏彦高兴地念经,手指在我的眼前挥舞着快速的奇怪符号。我只好装作懂了。
    我在走廊的尽头看着柏彦像猴子一样打开门,进去,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憎厌。
    是我大学没念完就被踢出来的关系吗?是妒恨不断供他挥霍的青春吗?
    我懒得替自己做分析,但我十分喜欢打扰柏彦的生活倒是真的。
    有时候你必须尝试接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你正是电视剧结尾里被所有角色唾弃扭送去警察局然后又不幸在监狱里遭到围殴那种“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的坏蛋的话,你也必须接受。偷偷地接受。然后去做。每个人在这个世界里都有自己的位置,作好自己应该做的事,就是尽本分。
    柏彦喜欢打手枪,爱的不得了,而每天射三次精的结果使他无心课业。
    我可以了解他跟他的左手为什么那么要好,因为这个白念大学的废人根本交不到女朋友,我曾经将针孔画面调整到最大,发现他总是两条腿架在计算机桌上,左手急速抓着他那条脏东西,朝着小泽圆、川岛合津实、白石瞳等日本AV女优的脸孔射精。
    这令人无法忍受。我无法忍受他跟我意淫同一批女孩子。
    “扣扣扣!扣扣扣!”我轻轻敲着门,双手叉腰。
    房里传来东西碰撞的声音。
    “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扣!”我不耐地敲门,心中暗自嘲笑着。
    柏彦慌慌张张地打开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他可不比老张,他的脸色像是后车厢塞了具尸体却遇上路边临检的杀人生手。
    我轻轻喉咙,微笑道:“没事,只是来问问你住得还习惯吗?”
    柏彦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回答:“习惯。”
    马的,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吗?你不知道我本来打算租五千块一个月吗?
    我微笑:“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柏彦有些不耐,说:“没有,嗯,如果再便宜一点会更好。”
    我点点头,笑笑:“我会想想看。”拍拍他的肩膀,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跟叔叔说。”
    我走了,听见柏彦关门的声音。
    回到电视机前面,我盯着柏彦打手枪,计算着时间。这小子平均打枪所需时间是三分钟四十七秒,但会视AV女优是谁而定,他现在盯的是新女优草莓牛奶,而草莓牛奶的平均记录是四分又八秒。
    快了,我格放柏彦的计算机屏幕,我知道草莓牛奶就快吸出精来(因为我看过那片),而柏彦总会慢上两拍。
    我拿起电话,拨着柏彦房间的电话。
    只剩下“拨话”一键没按。
    柏彦的手越来越急,而草莓牛奶已经吸出精来,双手打开,慢慢吐在手心上。
    柏彦的背越晃越剧烈,于是我迅速按下“拨话”。
    电视画面里的柏彦抽慉了一下,但不是射精的那种抽慉,而是受到惊吓。
    柏彦愤怒地看着电话,一拳重重打在桌子上。碰!
    “喂,我是房东。”
    “干嘛?”
    “我只是想问你,我一整天都想不透为什么要使用双截棍?用来干嘛啊?”
    “......”
    “嗯?”
    “那是歌啦,周杰伦的歌啊。”
    “喔,是喔,是新人吗?我真是过时了。”
    “......”
    柏彦挂上电话。
    我满足地看着电视里的柏彦摔在床上,胡乱打枪射精后便躺着睡去。
    这小子今天射精真是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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