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曹智要亲征水域庞大的九江时,他自然第一想到了调任吕虔到他身边。
当曹智和吕虔等续话时,寿春城外黑压压的军阵已经摆出了一个个紧密连在一起的安阵。黑色的铁甲如乌云一般铺洒在大地上,远远望去,寒光奕奕。
听到鼓声传来,一身明光铠的曹智所有的疲劳一扫而空,他比平时看上去更显意气风发,晨光映衬之下,他的脸庞更显神采飞扬。他手里拿着一条马鞭,站在小山的高地上,手扶剑柄,因为鼓声的吸引使他停了与吕虔、典韦的续话,定睛望着远处。
就在前方,那熟悉又陌生的寿春西城,再一次映入了曹智的眼帘,对面那座雄壮而连绵的城墙,还有那高耸的西城城楼,旌旗飘舞,但是在晨光之下,此时却显得有些落魄。
站在小山之上的曹智忽然挥舞马鞭,吐气一笑对着身边两人道:“你们看西城外的那道伤疤了吗?当年我就是从那挖了条地道进入城内的,我现在的乔夫人你们都认识吧?就是在那次我们俩寿春城内私定终身的!”
曹智肆无忌惮的介绍着自己光辉的风流艳史,吕虔和典韦互看一眼,都低下头强忍着笑意。但曹智仿佛浑然未决,思绪早已飘回到了当年和娇艳欲滴的乔霜,甚至乔莹那个细雨加情意绵绵地夜晚。
而此时寿春城外的鼓声响了一阵之后,远处的西城城墙之上也是立刻传来了急促的军号声,远远的看见城楼上士兵如蚁动,战旗很快被升了起来。
飘扬的仲氏国王旗屹立城楼之上,曹智望着那座雄威的城墙,却只是抿嘴一笑。
就在此刻,远处数骑沿着军阵的前沿从两侧飞驰而来。设立在小山下的一个千人军阵立刻分出一条过道来,让这数骑来到了曹智所处的小山之下。
“禀主公!太史慈第一部已运兵至西城下,沿途歼敌斥候四十余人!”
“报~~蒋钦蒋将已尽占北门外地域,沿线码头、渡口已尽入我方控制!”
“报~~赵将军已克寿春南面村落,敌人焚烧了多处城外民房,村落已成废墟!”
“报~~第四步兵营已到达东门……”
数名骑兵一个接一个的在小山之下高声回报,上面的曹智听了,眉头一挑,随即大笑了几声后喝道:“好!寿春周围的差不多都清除干净了!眼前这座寿春已成孤城,就等着我们将大战拉开了!”
随即曹智面露微笑,缓缓笑道:“传我令!各部将领一个时辰后到我大帐议事!”
曹智对传令兵传完令,又转脸对吕虔道:“据蒋钦发回的情报说现在寿春城的薄弱点在南城,子恪(吕虔字),你到那里去吧,和赵云一起,与蒋钦好好合作一把,看看能不能利用上这个薄弱点……”
正当曹智已在邻近寿春的地方排兵布阵时,寿春内城,皇宫的一间大殿里,在那庞大的殿堂中,有十几名袁术仲氏王国皇族成员和一些文武官员,正站在殿堂最高处的一座阁楼般的建筑中,眺望、倾听着城外的情形。在他们身后处的一把椅子上,却坐着一名肌肤有点惨白、瞳孔不停闪烁着不定光芒的壮年将领。在他身后的一干人等,有的在窃窃私语,有的则注视着城外的方向指指点点。而壮年将领却目露沉吟之色,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此人正是袁胤,不知曹军已在兵围寿春,他作为此时皇城内禁军的最高统领,在大殿内深思什么?
反之,就在这座巨大殿堂的后面,一处略小的宫舍外,侍卫宫女层层环绕,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就在这处昏暗略小的宫舍殿堂中,处处透射着昏昏沉沉,让人无法看清楚殿内的一切的感觉。此时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临近一面殿墙处高高架起一座銮驾,銮驾之上端坐着一个神态威严、脸色略带苍白的人大声喘息之声。
大黄的銮帐随风飘舞,巨大的镶金宝座,座上垫着一块金黄丝缎,四边团团雕刻着神色各异、五彩缤纷的金龙,个个张牙舞爪,气势非凡。此时坐在上面的人因为巨喘和不停地咳嗽,也就没了什么帝王气势,但跪拜在殿中数人面对此人时,依然胆颤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眼光更是不敢与銮驾之上的人有丝毫接触。
第七百八十章 率先出手
“竞有这样的事情?真是一群废物!”随着一声震天地咆哮,銮驾龙椅上的人喘的更厉害,面色也更显痛苦了,但没人敢上前嘘寒问暖。能混到上卿之位的这些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察言观色只能非常人所能及。而且他们都很了解坐于銮驾上之人的脾气,所以他们此时最好的选择就是静静地等着,等那人续集力量后,再次对他们大发雷霆。
半晌后,銮驾上的人突然脸色一沉,冰冷异常的说了一句,“怎么可能?你们没接到驻守阴陵的兵马也就算了,怎么可能就见到了扬州大军,他们能那么快到达此地吗?桥蕤就算未能及时回撤都城,难道在阴陵抵挡一天两天也做不到吗?”
殿中其他人一听此言,纷纷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开动所有脑细胞思量着怎么应付提问者,但都均未在第一时间挺身回答銮驾上之人的问话。
銮驾上之人正是仲家皇帝袁术,只见他一身白袍,脸色苍白的异常,一头乱发,却因刚才激动地话语遮盖住了半边脸孔。袁术刚接获军情,说斥候在寿春城外三十里范围路遇大量曹军,正往寿春城奔赴而来。躺在病榻上的袁术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拖着未曾愈合的肋骨和伤痛,由四名侍卫抬着一把藤椅,把他搬至他专为接见重要臣子商讨国家大事的御书房。
他不相信曹军进展这么快,能连下他七座城池,紧逼寿春。袁术叫来一干重臣,并亲自叫来回禀发现曹军的斥候。袁术试图搞清这些斥候看错了,他们在昨晚遇到的是从阴陵回撤的兵马,或是豫州火速赶来的援军。
但可惜的是斥候很确定那是曹军兵马,天真般的幻想破灭后,袁术一气之下下令袁胤杀了这几个斥候,罪名是散布谣言。
袁胤也趁机留出御书房,老半天也没再回转,其实他此时已在正殿的楼阁上得知了曹军兵临城下之事。但他不急着来禀报,因为他知道袁术正在气头上,此时把残酷地实际情况告诉他,无异于自讨没趣。反正曹军也不会这么快就对寿春发起攻击,袁胤认为自己要找一个好的时机进御书房,把这一消息告知袁术。
此时跪伏在銮驾下有些驼背的侍中舒邵朝长史杨弘那边望了一眼后,小心抬头的说了一句:“会不会是桥将军及部下都为曹军灭杀了?”
袁术瞳孔戾芒一闪,发出另一声怒哼之音后,话语冰寒如刀道:“怎么可能全给灭杀了,一万多兵马,一个不剩,你以为曹智的手下都是神仙不成?”
袁术否定的话语,立时引来其他人的共鸣,纷纷摇着脑袋表示出有些难以置信的神情。
长史杨弘也在这些人当中,跟着众人摇了摇头后,不理舒邵愤恨的眼神,试探性的道:“难道除了陆勉叛变投敌外,还有其他人也学了他?”
刚要说话的袁术,立时为杨弘的话心下一惊。其实他心里也想到过桥蕤可能变节,但他不愿意承认,不愿面对这样的现实,更不愿意有人提及。
“混账……你以为朕的朝中尽是……噢……”暴怒离座而起的袁术还没把话骂完,只见他突然捂着左胸咕咚一声滚下金銮宝座。
“皇上……”
“快来人呢……”
“传太医……。”
御书房内一下子一片混乱,众多侍卫涌入后,对面前的情景吓得目瞪口呆。只见他们的皇帝陛下嘴角流血,两眼反白的佝偻在了銮驾之下的地板上。一群人随即慌慌张张的去传太医的传太医,去通知袁胤等重要皇亲去通知了。
袁胤得知袁术再次晕倒后,知道自己觐见的机会来了。一小会儿工夫后,御书房的殿内白光一闪,带着低低的铠甲碰击声,一道模糊人影一下在御书房殿门口浮现而出。
身着明光铠的来人正是袁胤,他先跑到御书房,对着一众急的手忙脚乱的文武官员和正在施救的太医一通责骂:“各位大人,出了何事?你们怎么让皇上如此不快呢?……”
做足戏码的袁胤,最后一字字的吩咐众人为保卫寿春而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吧!
此时一直在御书房议事的众官员才知道寿春已经被围,曹军已经兵临城下。
杨弘、舒邵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奔到西城城楼之上,放眼望去,城下旌旗招展的情景,彻底将他们的意志击垮了。
此时西城城楼之上,纪灵面沉如水,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胡须也两日不曾修剪过。当他被好心的杨弘、舒邵问及接下来有何打算时,纪灵自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死战!”。
杨弘、舒邵立即无比钦佩纪灵决心的同时,纷纷表示愿与纪灵共分忧,愿与寿春共存亡之后。但一下了西城,两人就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后,杨弘先问道:“不知舒邵兄今后有何打算?”
“我以扬长史马首是瞻!”舒邵马上试探性的回敬着。
“行了,老舒,都到这份上了,咱们俩就别再来这套了。仲家之事我一直认为是一场闹剧,我去意已决,老舒你还想不做开国功臣了?”
“谁还有这心啊!是不是闹剧此事以后再谈不迟。我等先马上想办法联络外面的人吧!在下在许都还颇有几个至交好友,到时也可以给我等引荐一二的。不知杨兄有什么关系吗?”舒邵一改刚才尔虞我诈的态度,热情异常的说道。
杨弘闻言神色一动,但点点头的没有接口什么。这时,二人已经走出了西门城防,直奔皇城而去。
他们这一去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推开另一扇殿门,他们都明白寿春完了,他们服侍了半年的仲家皇帝完了。现在唯一保身的办法就是到外面去,站到外面的人群中,那才有活路。但是这条通道,盘旋而又蜿蜒。杨弘和舒邵已经知道他们落在了陆勉、桥蕤之后了,他们要赶上,所以两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