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这一生只爱过你一个人,我是那么的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啊哈……。”
那应该是孙策在真情流露,什么英雄盖世,在明知的死期将至,在一个爱了一生的人面前,孙策什么都放开了。听得出他实在是很爱乔莹,而被憋屈了这么久的怒火和欲杀之而后快之心,最终还是下不去手。
但对上面的两人来说,那声兵刃落地,是比什么都好听的声音。他们此时无暇理会孙策此时有多窝囊,只要乔莹暂时没有了危险,他们的心也就随着落了地。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乔莹断断续续的声音逐渐嗡声含糊而起时,张纮、虞翻首次踮起站在竹梯倒数第二节的横杆上,伸着脑袋向下张望,发现乔莹已经伏抱在孙策身上失声痛哭着,而孙策也是哽咽着泪水不断的从眼窝里狂涌而出着。
这对名义上的夫妻,正在宣泄着各自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这可能是他们人生最后一次如此坦诚了,虽说痛苦,但他们在这一刻得到的是解脱。
就在这时,孙策的房门还是被撞开了。
急冲而进的孙匡、孙郎,还有跟在后面的一些军卫和文武官员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又是孙策的咆哮,又是兵刃碰击器物的声音和孙策一再扬言的要杀人的言辞,及其孙策奄奄一息的状况,都使外面的人误以为乔莹在穷途末路之下,会反过来对孙策不利。站在门外的这帮人都是会毫无疑问再站在孙策这一边,保护孙策的安危,捍卫他的利益,那怕是最后一次了,所以他们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冲了进来。
但实际情况令所有的人傻掉、呆掉。
这副场景那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两个人啊,明明是一对恩爱的荡气回肠的夫妻在生离死别吗!
哎!是进是退呢?
当冲进房间的人进退两难时,本来预计着孙策可能要大骂,甚至杀人的情形没有发生。他们对来人置之不理,相互哭尽了所有的泪水,随后眼中看着乔莹尽是爱恋之色的孙策突然对着两个弟弟招手道:“过来扶我起来!”
如获重释的孙匡、孙郎在连声应允声中,跑到了孙策的塌边,在趴伏在孙策身上的乔莹离开后,慢慢将孙策扶起。
孙策努力跨前一步,极是爱惜的轻轻抚摸过站立在一旁乔莹的脸。乔莹包含着泪水的双眸同样注视着孙策,自己的一双玉手握住了孙策颤抖的双手,两人再次注视了好一会儿。
“大乔,你还象我第一次见你时那么的清纯、漂亮,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孙策抖动着双唇努力的说完。
乔莹听完哭的更是伤心,强咬的下唇,在印出血的情况下,乔莹同样语音失调的抬头对着孙策说道:“你还象我第一眼见你时的英俊威武!”
“呵呵!”孙策听完乔莹的安慰话,慢慢抬起虚弱的手臂,指着自己受伤的脸颊道:“不英俊了,我一生注重自己的外表,却在死之前才弄明白女人真正喜欢的不是男人的外表,而是内在!”
孙策说完这句感慨时一手滑出了乔莹玉手的抚握,人也跟着虚弱的一软,眼看要倒下。
“大哥!”
“主公!”
无数声呼叫声起时,孙策突然最后的一挣,站立在地上的双腿和架扶在孙匡、孙郎肩膀上的双手突然强作着支撑了他的身体。
孙策眼注着从门口道这间屋内的所有人,最后狂呼道:“你们记住我终生的敌人是曹智,而乔莹永远是我的妻子,孙绍是我的儿子,我死后你们谁也不准动他们……他们永远是我的,我的……曹智永远是我们孙家的敌人,你们听懂了……我要曹智一生都痛苦,呵呵……”
孙策在最后几乎癫狂的笑声中,竟然连血都咳了出来,然后仿佛全盘崩溃一般的一手指着西方,身体缓缓倒下了。
第九百五十章 赤壁 乌林
在遥远的柴桑响起一阵哭声时,在相隔千里的大江中段,曹智并没有孙策临终的诅咒而承受着多大的痛苦。相反他此时意气风发着呢!
曹智一路顺江而下,伴随着进入洞庭湖山清水秀,浑然天成的风光,让他一阵阵的心旷神怡着。在这方山水融淡雅清秀与雄奇壮阔于一体,碧水辽阔,烟波浩淼,峰峦隐现,气象万千之地他收到的是一条条一封封都是好消息。这几日用捷报频传来形容曹智的境遇一点不为过,很多属下已经开始提前恭贺曹智征服江东了。
但曹智丝毫没有沾沾自喜,他知道属于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眼前蔡瑁、张允能否打好这至关重要的赤壁第一战就是个关键。
此时的曹智没有大张旗鼓的派人通知扎营大江南岸赤壁之地的蔡瑁、张允,而是在他们的后方静静地先观察一番此时双方的布阵。
但最令曹智惊讶的却是他真正看到赤壁这个历史名胜时,多少有些失望。他一直以为赤壁应该就如他想象中的到处呈现着赤红色,每天早晨日出之时,金黄色的霞光普照,天上、地下互相映衬,连成一片,使这片赤潮更加辉煌,特别是那面赤矶山的崖壁应该更加如火烧般的红色。
但令曹智失望的是,他来到赤壁之后发现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是红色的。这里的确有座赤矶山,蔡瑁、张允也依照曹智的吩咐把连绵十里的主营放在了这片山崖下的滩岸上。
通过跟随在曹智身侧的一位新幕僚蒋干的介绍,其实这个地方另外的一个石头关,是位于蒲圻西北六百多里的一处大江南岸一个并不算知名的地方。
相对出名的是管辖此地的县治下的另一个属地——蒲圻,蒲圻因为一直连接到大江的蒲圻湖。有一座城池就设在长有蒲草的湖边,因为此水域以湖产蒲草出名,因此叫了蒲圻。
蒲圻虽说不是一个独立的县,但所辖范围较大,包括嘉鱼、赤壁、崇阳、通城,都归它管辖。
赤壁这个决定历史上魏、蜀、吴三分汉鼎的重要地域,在后世“赤壁”之名可谓家喻户晓。但现在这个云梦泽地一个组成部分,不能说他是个不毛之地,但也不是什么文人骚客向往,或是常来之地。
看来正是因为那场赤壁之战,孙权、刘备的联军在此用火攻,大破曹操战船,当时火光照得江岸崖壁一片彤红,从此改变了格局,抒写了历史。“赤壁”由此而得名了,一千七八百年之后这里更是成了了不得的名胜古迹。
蒲圻的赤壁,曹智估计是因为江中的大火光引起江边岩壁的红色反光,才被后人代代相传后称为了赤壁。石头不是铁,是烧不红的,只能被烟火熏黑,或是被封闷的烈火烧成石灰。大火光现在还没有,岩壁当然是呈现着它的本色。如果不是熟知这段历史,曹智看着蒲圻江边的这片岩壁不是红色的就肯定会误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个地方现在虽说还不出名,但的确是个历史悠久的千年古地,一直有人居住,面积也颇大,有赤壁、南屏、金鸾三山。可能当地人也发现在江中起火,就会把这片崖壁映红,所以赤壁之名也不是后世叫出来的,而是当地人现在就有的一种民间叫法。并且根据曹智远距离的观察,此地地势雄踞大江中游,交汇在整条大江的中部位置,东负幕阜群山、西挽汉江汉沃土,南接洞庭波涛,北望白云黄鹤,军事战略位置其实是很突出的。所以他能够成为周瑜选择的主战场,或者说与曹操对持的水陆基地,不是胡乱选择的。而是通过一番实地勘察,才选择出的一个非常有利的地形。
由于此时这里的风光被一片片的刀、枪、剑、戟、镞、斧、矛、叉的反光所遮挡,曹智看不太真切。曹智只能让船开始靠近赤壁军事基地,仔细打量此处的同时,也不忘开始观察现在由周瑜率领的孙军盘踞的乌林一带轮廓和地貌。
自三江口突袭张允获得小胜后,周瑜就开始缓步推进中。他这时看起来一点也不急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急进了。既然前面曹智已安排了重兵在哪堵截,周瑜就要一步一个脚印的看清了再走过去。
他不急的另一个重要原因便就是后方孙策的态度了,想来他的新计划远在柴桑的孙策已经收到。那么有没有孙策的认同和配合,就是现在周瑜必须等的。这对他很重要,同样对这支他率领的军队很重要。
张弛有度,急攻缓进都是考验一个将领品质和优秀程度的重要考量标准。毫无疑问周瑜是个出色的将领,虽然他还很年轻。
周瑜在三江口被张允伏击后,就开始变的小心起来,缓步前行,步步为营着。整个大江的这段水道因为众多湖泊的相连而变的航道的确错综复杂,处处都可以设伏,供船只、军队出没。
周瑜在未来三日内的形成,不但把整支舰队的速度放慢,前后左右更多的派置斥候船只巡查外,还要求属下开始沿途仔细查探每一处陆地、岛屿,寻找合适的落脚点,准备做长期滞留的准备。
而这一时期,这一段几百里的江道、水道都以双方的小规模斥候船只相互相遇后发生着摩擦和战斗,而组成着战争还在继续的信号。并没有双方大型船只的大规模战斗发生。周瑜在缓进中等待后方孙策的消息,或是各路后援外。蔡瑁和张允也在遵照曹智的要求防御线一道接一道的布置着,竟是也要铁了心要死守本阵,一副长期作战的准备。
期间蔡瑁、张允也像练兵似的进行了两次利用水道南北相通大江的特殊地理位置,又进行了两次伏击。但不但规模不大,而且因为周瑜也已有防范,所以收效也不是很好。此后,双方可能都不急了,所以都没有发生大规模的会战。
周瑜最后在一处周林县大江北岸的一个叫乌林矶的一处岗岭起伏重峦叠嶂的丘陵地带,安营扎寨了。
这就是乌林了,那个一度风烟缭绕,大火延烧至岸上乌林营寨,致使曹军大乱。最后曹军几十万人马死伤大半,将此地染成了一条血巷后曹操悲愤离去的地方。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