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彤继续左右一只煮玉米右手一个肉包子的吃起来:“带嘴的东西可养不起。”
康隆文雅地吃着汤勺里的白山药:“如果是皇室贵族血统可以考虑。”
娃娃脸:“养就养一缸热带鱼,比较容易控制。”
珍妮:“我讨厌宠物的粪便。”
家琪:“会有寄生虫的吧……”
万俟昭:“我不介意养只猫。”
“Jake呢?”冯太太提问。
Jake:“童年的大狗死后,我没想过养别的。”
“我郑重宣布!”冯太太的威严再次令大伙定格,听她响亮地宣布:“万俟昭回答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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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冯太太抱回来一只淡灰色的小猫,外带小猫的床,小猫的食物,小猫的宠物玩具。
“来来来!认识一下我们的新成员!”冯太太热情招呼大伙过来。
“难不成它要住进辰怆的房间?”珍妮与娃娃脸耳语。
“大伙来给小家伙起个名字!”冯太太命令。
燕彤:“三花儿!”
康隆:“凤仙。”
珍妮:“咪咪。”
娃娃脸:“来福。”
家琪:“理查威尔森扬。”
万俟昭:“花三。”
Jake:“F大调。”
然后大家静待冯太太宣布正确答案,上次万俟昭幸运答对后的奖品是免刷一星期的碗。
“富丽泰!”冯太太宣布,“富是富有,丽是美丽,泰是发达,多么吉祥的好名字!”
那只不知所措的小猫望着同样不知所措的众人,从此,它就拥有了这个可以媲美豪华床上四件套的名字,富丽泰。
大伙渐渐接纳了小猫富丽泰,珍妮为它买了只脖铃,娃娃脸帮它洗过澡,燕彤让它舔过脚,家琪给它收拾小窝,康隆曾买给它七根骨头,万俟昭给它喂过鲜鱼,Jake帮它处理过大小便。
富丽泰失踪于两个月后。
公寓的人在附近找了很多天,也没有任何线索。
之后,银杏叶街管理会的电话打来了,幸好冯太太不在场,电话是康隆接的:“什么?……哦……啊……呕……好好,一会儿就去……”
康隆在众目睽睽下软在了沙发上:“说是在樱街上,发现了富丽泰的尸体。在一只大猫的体内,大猫的尸体在一只大狗的体内……富丽泰的体内是一只硕鼠,硕鼠体内是一只小鼠,小鼠的体内是……我还是不说了,我今晚不吃饭了。”康隆望着众人迷惘的眼睛:“一会儿让去认尸,你们谁去?”
万俟昭说她去,又说:“一会儿冯太太和燕彤回来,要瞒住冯太太。”
万俟昭回房准备了相机和一次性手套就出发了。
珍妮问康隆:“小鼠的体内是什么?”康隆不做声。
珍妮问:“刚出生的粉色老鼠?”
家琪:“变质花生米?”
娃娃脸:“排泄物?”
Jake:“断指?”
康隆跑出去吐了。
冯太太和燕彤回来,大伙痛心地说富丽泰被一辆货车撞死了,冯太太没心思做饭吃饭,便独自回房间了。
大伙将刚才康隆的话转述给燕彤听,燕彤:“小鼠里面……是一窝蛆?”
……
好奇归好奇,大伙想起这两个月来富丽泰带给公寓的欢乐,都不由地沉默了,特别是富丽泰的死相如此凄惨诡异,更是令人无法接受。
家琪望着桌上摆放的那张全公寓与富丽泰的合影:“宠物的离奇死亡,归哪个部门管理?”
珍妮:“反正警察局不管,也许有民间组织的动物保护协会,不过,那种组织是不是只负责保护珍稀动物?就算是肯管,收费也不知道会是多少。”
娃娃脸看向燕彤:“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凶手,比如场景再现符咒。”
燕彤思索着,摇了摇头:“不好说,那些符咒都需要具备很多条件,况且根本不知道凶手在哪里行凶的,虽然尸体在樱街被发现,但并不证明樱街就是死亡地点。”
大家再次陷入沉默。
……
万俟昭回来时,娃娃脸和家琪刚将晚饭摆上桌,万俟昭去洗了手,和大伙一起坐下来吃饭。娃娃脸担忧地看着她:“行吗?不行的话别吃了。”
“没关系。”万俟昭低首吃饭。
餐桌前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小鼠肚子里是什么?”
“不必知道,没什么意义。”万俟昭看着几人期待的目光:“肚子里,这个说法不正确,应该是体内。”
“什么意思?”
“冬天很冷时,我们有时候会戴两副手套,两副手套之间非常贴合……那几只动物的尸体就是像手套那样套在一起的,头与头,爪与爪,甚至尾巴,并非塞在肚子里那么简单。”万俟昭喝下一口红豆粥。
“是几只动物的皮套在一起了?”家琪问。
“不,只是没有骨头和内脏,其他的,皮肉都有,比套娃还贴合。”
晚饭剩下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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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彤今天放学早,回来发现客厅只有Jake一人,坐在沙发上。
“今天不上班?”燕彤准备上楼去。
“到这儿来。”
燕彤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天花板,才去看Jake,对方在冲她勾手指。
燕彤稀释了一会儿自己。
“洛洛,到这儿来。” Jake继续勾手指,并拍拍自己的膝盖。
“什么意思,老家伙。”燕彤叉着腰,大踏步走过去。
也许是低估了老Jake的实力,燕彤被眼前这个平凡人类以电光火石的速度面朝下横摁在了膝盖上,并被其狂放地抓蹭着后脑勺的头发,当燕彤暗想该一拳将其打进沙发里,还是该一脚将其踢进厨房的微波炉里的时候,听到Jake喃喃说:“为什么把我丢下……”弥漫的酒气让燕彤决定将丫剁成肉酱塞进酒瓶。
此时,娃娃脸和珍妮刚好推门进来。
“洛洛!冲!”燕彤感觉后颈一紧,整个人就被大力悠了出去,燕彤踉跄了几步,幸好平衡感强,双手拼命划拉了几下,摇晃着站住了。身后响着Jake的叫声:“撞他们!撞倒那两个黑家伙!”
穿着黑□□侣服的娃娃脸和珍妮见怪不怪:“Jake又喝高了?”
燕彤一脸茫然。
娃娃脸道:“见他醉过两回,他喝醉后常把一切活动的事物都当成洛洛。”
“谁是洛洛?”燕彤问。
“他童年时养的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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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彤闯进工作室的时候,万俟昭正在网上查资料。
燕彤气急败坏:“我要把灵媒交友网上的名字改了!”
“为什么?洛洛不是挺好么?”万俟昭不解。
“不好不好!就是不好!!”
等燕彤改完名字平息下来后,万俟昭才给她看自己刚才查到的网页。
“一个地道的葫芦村的杀猪娃,将猪肚子里塞进一只小羊,羊肚子里塞进一只兔,兔肚子里塞进一只猪大肠,里面放入火腿,笋干,海米,制作成美味的套装烤全猪……这是菜谱?和富丽泰的事有关?”燕彤读完这条信息。
“起码思想上很怪异,怪异的雷同。”
“杀猪娃现在会干什么呢?”燕彤琢磨,“明天是周末,我去一趟葫芦村?”
“一个人去可以?”万俟昭最近的事情也很多。
“没问题,就当去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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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村位于水杉东邻的莼县,是一个以屠宰业为主的村庄,从网上介绍的情形看,自从这个村做起了所谓的“套肉”生意,就渐渐富裕了起来,专门为上流社会提供套肉。
看来燕彤顺便踏青的愿望要落空了,虽然正是初春,但中巴车一驶进葫芦村,满眼所见的都是荒芜的土地,听车上的其他乘客说,葫芦村的人搞套肉发了大财,早已没心思种庄稼,刚开始还租地给外村人种,这两年怕外人偷学套肉技术,干脆把地也荒了。
果然,燕彤一进村,村人都对她投以警惕的目光,燕彤故作轻松地装作串亲戚的样子信步前行,走街串巷,终于遇上了一个看上去最为面善的老伯伯。
燕彤的说法是,学校里要举行一个大型篝火晚会,想专门请发明套肉的杀猪娃来掌刀。
老伯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突然推开离两人最近的那扇院门,“进家说吧!”
燕彤天不怕地不怕地跟了进去——老伯家的院子很大,收拾得很干净——“我们家不在院里干活,我儿子租了更大的场子。”老伯的言外之意是,在这儿你啥也偷学不到。
院子的角落蹲着一只小狗,孱弱的身子蜷缩着,眼中透出可怜,燕彤忍不住看了几眼。
“你喜欢狗?”老伯问,燕彤认为他是在问自己是否喜欢吃套狗。
“不不,我喜欢活狗!”燕彤急忙澄清,然后坐在老伯身旁的马扎上。
“你找沛根干什么?”
“培根?”
“沛根就是那个发明套肉的杀猪娃啊!他全名是卢沛根,我们村里有胡和卢两个大姓,所以叫做葫芦村。”老伯拿起井沿上放着的一只搪瓷茶缸,咕咚咚喝下几大口水,看来其并没有招待燕彤喝口茶的意思,燕彤也不在意,这么一个生产套猪套羊的村子,难以想象这里的水会是什么味儿。
“我找沛根就是要准备学校的篝火晚会……”
“你说谎。”老伯端缸审视燕彤。
“我……”谎言戳穿后的燕彤有些不知所措。
老伯主动说:“我看你这孩子不像奸邪之辈,绝不是来偷技术的,说实话吧,来这儿到底干什么?为什么找沛根?”
不擅长撒谎的燕彤最终交代了实情,把小猫富丽泰的事前前后后讲了一遍。
老伯认真听完,然后又喝下几大口水,抹了抹嘴说:“这个不会是葫芦村的人干的,猫狗在村里人看来是很有灵性的,和人一样,村里绝不允许杀猫吃狗,这是祖训。”
燕彤不禁望了望院子角落的可怜小狗。
“这只小狗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