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她却好心好意的劝着她应该答应这门婚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猜错了?
孟慧芯不死心的接着说道:“姐姐啊,?大非偶。你想想,妹妹是这么一种情况,而对方的条件又不错,为什么偏偏看上我呢?”
孟慧茹心道,这事情我也十分的好奇!
不过,这两个人私下里幽会只怕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说这些,难道不嫌弃太假了吗?
孟慧芯越是如此,孟慧茹反而越发的断定她这是故意而为之。
“妹妹,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呢?或许那冯公子就是一眼相中了你呢?这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妹妹这般的品貌,被任何人瞧上,我都不会觉得奇怪的!”孟慧茹说得是诚心诚意。脸上不露出任何的破绽。
孟慧芯又是一愣。
这……难道真是的是她自己想多了吗?
可是就算是孟慧茹什么也不知道,也应该不会希望自己能过得好吧!
毕竟之前两个人之间闹过那么多的不愉快。
“大姐,实话告诉你,我这一病之后,过去的很多事情都忘记了。所以现在,我对于将来十分的忐忑,对于嫁给这样陌生的男子,更加觉得恐惧。”孟慧芯此刻也是冷静了很多,一面揣磨着孟慧茹的心思,一面小声说道。
孟慧茹垂下眼眸,似笑非笑的说道:“妹妹,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照例说,本来就没有咱们置喙的余地。只不过是父亲疼爱你。方才征求你的意见。这事情,还是你自己好好考虑吧。我是没有办法帮助你的!”
姐妹二人,一个虚情,一个假意,两下都是在观察对方的神色和反应。
然而,这两辈子的仇怨,使得双方对对方的性情都是了解颇深,却又小心翼翼深怕拿捏不好,于是乎,虽然说了半天,但是都不敢轻易下什么结论。
孟慧茹想的是,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难道真的不想嫁给冯希然?难道真的都忘记了?
孟慧芯想的是,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吗?难道之前的梦境不过是虚无缥缈?可是为什么一切都那么真实?
孟慧芯花费半天功夫,终是没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只好有些悻悻然的说道:“既然大姐这么说,那我就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过,大姐,你千万不要讲今日的事情说出去才是啊。”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孟慧茹点点头,“你再想想吧。可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将来的幸福啊!”
孟慧芯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便就风摆杨柳般的离开了。
孟慧茹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然后将丁香叫来耳语了几句。
……
老夫人这边忙乎了一天,刚要就寝,却就听见外面传来窃窃私语,很是令人烦躁。
她有些恼怒,正想要叫金枝进来问个明白,金枝却自己就掀帘子进来了。
“正要叫你呢!怎地如此没规矩?谁在外面唧唧咕咕?”老夫人没有好气的问道。
金枝赶忙帮着老夫人将一旁的锦被给铺开,又一边说道:“不是别人,是大小姐那边的丁香。她说大小姐怕老夫人挂心,特意让她过来说一声,说是身子没有大碍了。”
老夫人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汗颜了。
说实在的,她这一天,压根也没有时间想起孟慧茹生病的事情……要不是之前蒋若妍私下里和她说了实话,只怕她是要稀里糊涂到了明天才知道的。
所幸,病情没有大碍。
她也是敲打了一番蒋若妍,警告她以后不可以如此的自专。
“嗯!没事儿就好!恐怕是换季着凉了!你明天从咱们库里捡两只好翅盏给大小姐送去!”老夫人慢慢躺下,就要歇息。
谁知道,金枝却没有吹灯离开的意思。
她这心里也犹豫,那事情该不该告诉老夫人。毕竟这是丁香和她好,才会透露给她的。若是她说了,会不会让丁香反感呢?
可是如果不说,将来有什么问题,老夫人责怪她知情不报,她又该怎么办?
想了想,她还是咬牙说道:“老夫人,奴婢有事情回禀!”
“嗯?”老夫人见金枝一脸的严肃,便就重新坐起身来,问道,“你说!”
“方才,在大小姐院子里,二小姐说……”金枝小声把事情说了。
老夫人眉头一皱,冷笑着说道:“果然是给脸不要脸了!这等的亲事,她还有什么挑剔的?你们老爷就是太惯着她了!去!你现在就去把这消息给我传到你们老爷那边去!”
金枝心里暗叫不好,心想这可不好,只怕老爷如今在新夫人那边休息才是。她若是去了,岂不是找不自在吗?
“怎么还不快去!难道我的话你都不听了?”老夫人十分的不满。
金枝哪里还敢耽误,只好急匆匆的往蒋若妍那边去了。
………
到了那边,所幸灯火还没有熄灭,可见人是没有安歇的。
金枝松了一口气,就要过去找人禀告一声。
“哎?你是谁啊?怎么随便就进来了?”
一个身姿窈窕的身影都挡在了金枝的前面。
金枝觉得对方的脸孔有些陌生,便试探着问道:“你是?”
“我是夫人身边的丫鬟!你连我都不认识,还敢乱闯?”那丫头容貌颇为妖艳,很是出挑。
金枝可是奇怪了。她清晰的记得,孟府里压根没有这样一个丫头!那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仔细想了想,方才记起,之前蒋府的大老夫人曾经特意给蒋若妍送了四个丫头过来,说是蒋若妍在蒋府中的旧人。
可是这几个丫头都是深居简出,基本没有在人前出现过的。
眼前这个趾高气昂的,想必就是其中之一。
这丫头不怎么出去,自然不知道金枝是老夫人面前的得意人,看她态度谦恭,还以为她是哪个普通丫头呢。
“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都不当做一回事?难道你是来找夫人麻烦的?”那丫头说话越来越不客气。
金枝心中不悦,可是这好歹是蒋若妍的贴身侍婢,总不能不给三分颜面。
她便淡淡说道:“老夫人!让我来找老爷,有要事禀告!”她特意强调了“老夫人”三个字,也是不想和对方多说废话。
那丫头一听是老夫人的人,态度也软和了不少,有些讪讪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就等等,我这就进去回禀!”说完就转身进屋了。
金枝眉头紧锁,觉得这丫头烟视媚行且十分的不懂规矩。也不知道蒋大老夫人是怎么想的,竟然将这种人给送了进来!
不一会儿功夫,蒋若妍就披着衣裳走了出来,笑着问道:“金枝姑娘啊,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老爷已经睡下了。”
“启禀夫人,老夫人让奴婢给传话。”金枝便将之前的话又依样画葫芦说了一遍。
蒋若妍脸色一沉,随即强笑道:“姑娘放心,我一定转达就是!你回去吧!”
金枝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开了。
“秋荷,你以后有些眼色!这是老夫人身边最贴心的丫头!不许再怠慢了!”蒋若妍回首训斥了之前那个丫头两句,然后就转身进屋了。斤匠木号。
那个叫秋荷的丫头听了她的话,脸孔上竟然出现了些许的愤怒之情。
她口中喃喃的念叨着:“老夫人让我们过来可不是当粗使丫头的!你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呸!什么东西啊!”
说完,她又狠狠的啐了一口,这才一摇三摆的去找其他姐妹说话了。
她却不知道,蒋若妍就在门内站着,将她的抱怨听了个一清二楚!
【婚姻卷】侯门深深缱绻情 第395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二更)
蒋若妍面色狰狞,恨得咬牙切?,双手紧紧的握拳,那尖利的指甲几乎都要戳破了她那白嫩的肌肤。
蒋家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送了这四个妖里妖气的丫头过来,分明就是为了给她添堵!
每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是时不时的往孟长庭的眼前凑,她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只怕是瞎子都能猜中了!
尤其是这个秋荷,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若妍,怎么了?什么事情?”
里间传来了孟长庭的询问声。
蒋若妍急忙收起了那有些恐怖的表情,换上一张笑脸,走进里间,说道:“是老夫人那边的金枝姑娘来了!”
孟长庭一把将蒋若妍搂了过来,轻轻摩挲着她那白皙的玉手:“我怎么听着是你和秋荷说话呢?那丫头说话声音甚是好听,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蒋若妍本来有些羞红的脸颊,顿时就是一僵,笑容也变得很是勉强。
听这话里的意思,孟长庭是已经注意那贱人了?
蒋若妍心里不自在。可是却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耍脾气的好时机。只能转移话题说道:“老夫人说,三小姐只怕是对这门亲事有些不满意,跑去和大小姐哭了一通。”
孟长庭身体顿住。将蒋若妍松开,有些不满的说道:“你不是说,你过去的时候,慧芯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应该是同意的吗?怎么现在又会变成这样?你是怎么做事的?”
蒋若妍没有想到孟长庭会这么生气,连忙解释:“老爷,真不是妾身办事不利,或者看错了三小姐的心思,的的确确她方才不是这个态度啊!”
她心里忍不住咒骂孟慧芯不是个好东西!当着她的面弄出一副娇羞的模样,欲拒还迎的!转头又去闹幺蛾子,说什么不愿意了!
这不就是整幺蛾子。让她里外不是人吗?
蒋若妍顿时对孟慧芯加深了几分的厌恶,也坚定了要和她分道扬镳的心思。
“哼!恐怕你是强逼着她答应的吧!她心里委屈,所以跑去和她大姐哭诉了!你这个母亲就是这么当的?”孟长庭对于蒋若妍的“狡辩”颇为不屑,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之前千依百顺的周氏。
他本来就对周氏有几分的愧疚,又加上孟慧芯大病之后特别的孝顺,每日给他亲自做糕点。又给他磨墨打扇的,真是格外的贴心,此刻越发的觉得是蒋若妍故意苛待了孟慧芯。
蒋若妍真是欲哭无泪。
她真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反正她嫁给孟长庭之后,孟长庭开始一段时间还好,现在对她早就不如从前那般温柔体贴了。
难道真的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蒋若妍不明就里,当然是一味的解释,却是令得孟长庭越发的不满,竟然一甩袖子说道:“罢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了!今日我去书房安歇!”
说完,竟然直接拂袖而去了!
蒋若妍气得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