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将脑袋埋进他怀里……我紧紧抱住他,他这样一说,我更不知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我还没做出决定前,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恨不得24小时看管着我,就连去浴室洗澡或上厕所,都不准我关上门,害得我忍不住跟他反驳了几句,最后只同意将门半掩着……
我走路,他陪在一旁,深怕我跌倒……我嘴角莫名地抽了抽,我又不是玻璃娃娃,我只是怀孕了而已。
怀蒋念的时候,蒋东珏从未这样对过我,他都是在忙自己的事业,家里有佣人,什么事都不用我干,但却很多时候会感到空虚。
生蒋念的时候,在医院里有一群专业妇科医生候着,蒋东珏下班后会来探望我,陪我说话。但,不会一天到晚陪在我身边……
从来没有男人像白镜川这样……
除了父亲……他才会像白镜川这样,把我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宠溺得我像个公主一样。
不对,他把我培养成了‘女王’;白镜川则把我宠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公主一样。
我说什么,他都不会不听……就怕我说我要天上的星星他恐怕还真会把陨石给我抢来。
这些都在蒋东珏身上看不到的,蒋东珏他……其实很好,人很完美,脾气也很好,他尊重你,会听你说的话,但至于听不听取那就是另一回事。
他会把你当妻子当朋友,他把你当成和他一样的平等人;不会因为你是女人,你是他妻子就宠溺着你,宠得像个公主一样,那是他女儿的权利,他会溺爱小朋友……但绝不会溺爱一个成年人。
因为在他的观念里,自小学的是西方教育,每一个成年人……男女平等,女人也能够很强。
女强人嘛……所以,他格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也格外不喜欢无理取闹的人、动不动就撒脾气的人;他觉得成年人不该有这样的行为,成年人应该是理智的。
反正,在我看来蒋东珏就像英国上层社会的名流绅士那样。
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他都有……魅力就更别说。
和他同一个世界的人,自然明白他,理解他;彼此可能会互相包容。
要是不同世界的人……可能不会发生,蒋东珏从来就是个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他有很强的自尊心,把尊严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嫁给他这些年,我都希望我能改变他,能成为他心里的第一,工作事业第二……可很多时候,现实是骨感的。
爱,能改变人。
但,也要看对方是谁。
嫁给他,不能后悔。
这是自己的选择,只能自己忍着;不能离婚,自己多少还是爱他的,而且自己还有他的孩子,那么可爱的女儿。
有时候,连自己都会迷茫,婚姻是不是不再需要爱情,习惯了就好?
结婚后的日子,长年累月的积累着……每一件小事,或每一件看起来不相关的事……有一天却会被引爆。
引爆了,却还是得忍着。
想想,或许忍忍就过去了;反正,人这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更何况,也没有那么糟……
只是自己想得多……想对方更爱自己,想自己付出的有所回报,至少对等的回报;对方没有达到要求会失望会自我评定,陷入死胡同。
时间久了,自然会这样。
其实,只要回想当初结婚的理由;便不会想太多这些……
毕竟,自己是觉得蒋东珏是个合适的人选;而不是自己爱的人。
自己在婚后爱上他,那是自己的事;怎么能要求对方也跟自己一样。
他爱上自己,那是好事是幸运也是幸福的事;可他爱得没有自己爱他深,这就不能去抱怨对方……
果然,时间久了……路走多了,走糊涂了。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先想着自己是理所当然的,但要对方先为自己打算,那这是强人所难,是不怎么可能的事。
除非,对方对自己的爱远超过本人……
那如果这样说,我对蒋东珏的爱有多深?
我不确定……
现在的我只能确定,对白镜川……我是爱他的。
至少,心悸到想为他生下这个孩子。
决心已定。
便没有回头路……纵然,会对不起一些人,那也无可奈何。
我想……我想任性一把,放任一回去遵从自己的心。
就像当年那晚的第一次一样放纵一次,就像在英国那样无时无刻肆意飞扬,自由自在。
我想找回自己,找回那个肆意飞扬的白蓝,而不是被婚姻束缚得透不过气来不敢反抗的白蓝。
就这么一次。
我想反抗命运……
第三十四章
“我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我看着白镜川的眼睛说道。
白镜川怔怔,反应过来后不敢相信的一问再问,“真的吗?”“你确定?”“你……”
我抽抽嘴角,他的反应不是应该很高兴的吗,怎么变成这样;阻止他继续发言。
“真的,我很确定,且不反悔。”我再强调一遍。
身子忽然腾空,被白镜川抱了起来。
这就是他的高兴表现吧?纵然笑得淡淡,但是却忍不住抱着我转圈。
我头转得晕,连忙说:“快放我下来,我头晕,等下又吐怎么办?”
他连忙停下,忙问:“没事吧?我……我就是太高兴,一时忘了……”忘了我肚子里有新生命。
我理解,也体谅他。
摸摸他脸颊,仰视着他眼睛柔声说:“没事没事,别紧张。就是……”
欲言又止。
他果然追问,“就是什么?”
“就是能不能每天一碗鸡汤改成每周一碗……”我还没说完,他就已经Say no了。
我装成可怜兮兮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的眼睛显得无辜,因为我发现这招在白镜川身上特别管用。
果然,他迟疑了,说:“每两天一碗。”
我摇摇头,继续讨价还价,“五天一碗?”
他面无表情,淡淡笑着说:“那还是每天一碗好了。”
我:“……”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样‘狡猾’了?
这招装可怜不是最管用的吗?!怎么不灵了呢……
我鼓起脸蛋,不高兴的说:“白镜川!我这不是跟你商量而是要求你!四天一碗,就这样决定了!”
说得理直气壮,其实我心里在打鼓……他可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他玩枪,且毫不掩饰,在我面前每天都会清洁他的枪。
而且,他有事出去,回来身上都会带着丝丝血腥味。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意味着他又结束了一条或N条生命。
我不是玛丽苏也不是傻白甜,不会善良到自以为不杀人就是最纯洁的。
他要做什么是他的事,我不干涉,我爱的是他这个人;他的行为与我无关。
所以,我对他做什么往往都是直接忽略掉的。
或许,这与我的生长环境有关吧。
两个堂口都不是摆设,总会有出人命的事情发生;我不是白莲花,什么都没见识过……父亲是个好父亲,他保护我不受伤害但没说我不可以去见识那灰色地带。
他曾教导过我,自强自立才是最好的根本,不要妄想依靠着别人,纵然是个女的亦如此。
不要以为白家有钱有势,就可以天真以为无忧到一辈子;他说他始终会比我早离开这个世界,到那时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护着我,所以他从小就把我当男孩子一样教导。
自强自立,至少自己是可以被依靠的。
人,是自私的。
所以,放心靠着自己……
我觉得他就是我的榜样,父亲的形象永远在我眼里是伟大的。
而现在,我在白镜川身上看到了一丝丝父亲的影子。
仅仅,是像父亲那样宠溺我的影子……
我不会因此被宠坏,父亲对我的影响很深,我时刻牢记着他每一条格言。
我爱白镜川,但我不会依赖他,或依靠他。
更别说,要求什么他别再杀人的话,我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更不可能要求他按我的想法做。
那是不对的,至少在我观念里是不对的。
没想到,有时候理直气壮还是好用的。
白镜川最后退了一步,答应三天一碗鸡汤,但是平时的食量必须不能再少。
我也明白自己需要吸收足够的营养,所以没再说什么。
幸好,他每天端来的饭菜都是可口的,而且变着法子换菜式。也不知道他那个大厨是从哪儿聘来的。
厨艺十分好。
每一餐的食物我都吃完,没有剩,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松一口气,显得十分开心。
和怀蒋念的时候不太一样,呕吐很少,妊娠反应没那么明显;至少这个孩子没蒋念那时候折腾人。
很乖。
我吃什么,都不会再觉得反胃。
第一次,想吃就吃。
我的体质……当然比不得白玉清怎么吃都不胖,但起码也不容易肥胖,吃多了,适量运动,很快瘦下来。
现在怀孕,能运动的就是在别墅里散散步,还能做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孩子吸收得很好,我四肢还是纤瘦。
就肚子渐渐显形了。
白镜川看了总会不解,甚至皱眉头,问:“怎么吃那么多还是不胖?”
对于女人……哪个女人会想要自己肥胖的?!
这分明就是大忌,他还好意思说出来,真不懂女人心,这个呆瓜。
我没好气的反驳道:“你很想看到我变成赘肉横生的大肥婆吗?”
他一愣,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或许是怀孕了,导致体内荷尔蒙有些乱了;变得敏感,爱计较了。
我其实明白他的心意,只是忍不住……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也不用他再继续担心了,因为我的食量又开始大涨了。
而且,看得他目瞪口呆。
某天,他巴巴的问:“吃那么多会不会撑着了?”
我摇摇头,说:“不会呀……”
他蹙蹙眉,再问:“那……”孩子会不会撑着了。
结果,我是这样对他说的:“其实……我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