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玉龙张口,却不知道要如何说,她无法面对萧崇光渴求的眼睛,她干脆转身离开。
“龙儿!”萧崇光在赵玉龙身后无奈地喊,这可怜孩子,又给赵玉龙稀里哗啦涮一把。
萧崇光还指望萧崇杰能够挑起燕国的江山呢,没想到萧崇杰直接给他告假了,让萧崇光全权代理朝政。
萧崇杰就每天在后宫陪着凤楚君,就算凤楚君不理他,或者拿他出气,他都默默承受着,自得其乐。
易王要大婚的消息传遍天下,因为赵玉龙身份的特殊,她不愿意让人知道她是赵国皇室的后人赵玉龙,所以,昭告天下,她用的依然是西夏郡主赫连新月的身份。
各国使臣纷纷前来到贺,赫连明秀居然带着贺礼也来了。
赫连明秀这次来的是光明正大,西夏郡主成亲,他这个哥哥能不来吗?只有他来才说得过去,萧崇光也只能默认了。
而且赵玉龙也要求过萧崇光放过赫连明秀,所以,萧崇光依旧把赫连明秀礼让在驿馆,并没有为难他。
可赫连明秀居然得寸进尺,他在驿馆没安生两天,他便恬不知耻地以大舅哥的身份,到易王府去见赵玉龙。
“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我不见他!”赵玉龙气愤说道。
“龙儿别怕,有我在,谅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你越躲起来不见他,倒越助长了他的气焰。……你要是讨厌这个人,我会想办法让他永远从你眼前消失。”萧崇光说道。
萧崇光巴不得赵玉龙说要杀赫连明秀的话,那样他也不必为难。
“算了,我若不见他,倒真让他小瞧了我。”赵玉龙咬牙说道,她倒要去看看,赫连明秀这次究竟想干什么?
萧崇光心中一凉,她始终都不肯说要杀赫连明秀的话。
赫连明秀见到赵玉龙出来,他立刻春风满面地迎上去,还大老远热情地打招呼:“新月,哥哥来看你了。”
赵玉龙冷冷地盯着赫连明秀那副无耻的嘴脸,“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问道。
“西夏的郡主出嫁,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让她净身出户,我今天是送嫁妆过来。”赫连明秀脸上依然挂着散漫地笑容说道。
“那多谢了。”赵玉龙冷漠回道。
“既然郡王给龙儿送嫁妆过来,那就在府里用过饭再走吧。”萧崇光面无表情,但却很大度地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易王盛情难却,那微臣就叨扰了。”赫连明秀顺着杆就爬上来了。
“崇光……”赵玉龙急于阻止,她一刻都不想再看到赫连明秀。
“龙儿,稍安勿躁,且看他有什么目的。”萧崇光低声向赵玉龙说道。
萧崇光一声令下,酒席摆上,三个人入座。
一场酒喝下来,萧崇光和赵玉龙还真没瞧出赫连明秀有什么其它的目的,赫连明秀就真如他自己所说,只是单纯来送嫁妆。
赫连明秀还说些和萧崇光套近乎的话,那意思好像他就是存心来巴结萧崇光,要与萧崇光化干戈为玉帛的。
萧崇光就只冷眼瞧着,只要赫连明秀不出什么幺蛾子,他就忍他,看着赵玉龙要假借西夏郡主的份上也忍他。
然而,赫连明秀却左一杯、右一杯的,把他自己给灌醉了,赵玉龙看得直皱眉。
“易王,不……妹夫!我祝你们从此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来,我先干为敬。”赫连明秀晃晃悠悠举着酒杯站起来说道,然后他一仰脖,潇洒地把整杯酒倒进嘴里。
然而,赫连明秀的动作太过潇洒,他控制不住的身子向后直倒下去。
这一下变故大出萧崇光的意外,他刚站起来,赵玉龙已经到了赫连明秀身旁,她一把扶住他。
☆、藕断丝连
赵玉龙以极快的速度过去扶住了赫连明秀,萧崇光脸色瞬间发白,他开始明白,赫连明秀的存在,在赵玉龙心里没有那么简单。
“火桐,你送赫连郡王回去驿馆歇息。”萧崇光吩咐火桐。
“是,王爷。”火桐赶紧上前接过赫连明秀,“赫连郡王,属下送您回去。”
赵玉龙呆呆地看着火桐搀走赫连明秀,她心里一片茫然空白。
“龙儿!”萧崇光到她身边唤她,赵玉龙才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
“崇光,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赵玉龙说道,她此刻心里乱纷纷的。
“好吧。”萧崇光失望地应道,他本来要和她一起进宫去见母后的。
赵玉龙却忽视了萧崇光的失望,她逃也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抱着锦被冥思苦想着。
她在想她与赫连明秀的纠缠,他来就是冲她来的,她能够感觉到,她刚刚过去扶住他的时候,她看到他看向她那眼光的火热。
她竟然还记得他那天逃走时,最后说的话,他说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他说他问心无愧,这一些都扰乱了赵玉龙的思绪。
她甚至开始担心酒醉了的赫连明秀现在是不是有人照顾,这个念头一起,赵玉龙不禁深深自责。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去了。
赵玉龙潜进驿馆,赫连明秀正在床上酣睡,她望着他的容颜,那是她曾多少日夜相对的那个人,她无端地信赖他、依靠他,安心地享受着他的疼爱。
赵玉龙忍不住就伸出手,她手指抚上赫连明秀紧皱的眉头。
脸皮够厚、心够黑、手够狠,他已经够混蛋的了,还有什么可以愁到他?赵玉龙唇角泛起嘲弄。
“娘子!”赵玉龙的手指一触到赫连明秀的肌肤,赫连明秀就一下惊叫着睁开眼睛,待看清他眼前真的就是赵玉龙,他立刻一把抓住了赵玉龙要缩回去的手。
“娘子!真的是你!”赫连明秀惊喜万分,他翻身坐起来,“娘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你放手!”赵玉龙惊心怒喝,她没想到赫连明秀会突然醒过来,而且,他现在根本就不像个醉酒的人,她意识到她可能又是给他骗了。
“娘子,我想你!”赫连明秀不仅没有撒手,他反而更热地靠近赵玉龙,一句“我想你”说的动人心弦。
赵玉龙的情感防线一下被击垮,她木然立在那里,心头百般滋味。
赫连明秀趁机抱住赵玉龙,他吻上她的唇,品尝着她那久违的滋味,“娘子!我想你!”他在她唇齿之间呓语。
赫连明秀那醉人心弦的话语,那炙热滚烫的激情,让赵玉龙无力抵挡,明知道这个男人只是欺骗她、玩弄她,她还是拒绝不了。
等到赫连明秀把赵玉龙压到床榻上,要解她的衣衫,她才猛然惊醒,她一把推开他,从他身下脱身出来。
“赫连明秀,我限你现在就回西夏去,否则,我就要你的命!”赵玉龙冷起心肠说道。
“娘子……”赫连明秀可不甘心就此认输,他还企图用自己的柔情打动赵玉龙。
“现在,立刻,给我滚!”赵玉龙气急地大声喝道,她手里多了一柄软剑,软剑搭上赫连明秀的脖颈。
赫连明秀看到赵玉龙冰冷而带着戾气的眼光,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他无奈地叹口气,整整衣服走出门去。
赵玉龙就看着赫连明秀带着他的人出了驿馆,向城外而去,她才虚脱一般放松下来,赫连明秀在这里,他逼得她无路可走。
天知道她是被什么迷了心窍,萧崇光那么好的爱人,她没办法和他做那事,倒是赫连明秀,她糊里糊涂就想要他。
一想到刚刚她差点从了赫连明秀,赵玉龙就无比地痛恨自己。
赵玉龙回到王府,萧崇光已经回来,他见到赵玉龙从外面回来,居然什么都没问,就如平常一样跟她说话。
其实,萧崇光不用赵玉龙说,他也知道驿馆里发生的事情,宣沐一直监视着赫连明秀,驿馆里发生的一切都早已经报给了萧崇光。
赵玉龙赶走了赫连明秀,萧崇光并不是很高兴,这只能证明,她不敢面对赫连明秀,不敢面对她与赫连明秀过去的感情,至少不敢坦诚地面对。
这说明,她在乎。
入夜,萧崇光久久无眠,他徘徊在赵玉龙的门外,他恨不能把她挂在自己眼皮上盯着才安心。
宣沐不是火桐,他不太知道萧崇光对赵玉龙的感情,所以,赵玉龙去了赫连明秀房中发生的事情,他也一并禀告了萧崇光,他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给王爷捉奸了呢。
萧崇光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自己喜欢的人,未婚妻,去与别的男人过了小半年的夫妻生活,要他消化已经是很困难。
偏偏赵玉龙还与赫连明秀藕断丝连地牵扯不清,他怎么能不糟心?
萧崇光几番想要去敲赵玉龙的房门,但他终是忍了又忍,如果赵玉龙要和他说,就一定会说,她不说,他就算问了也没什么意思。
此时,赵玉龙也正站在门边,她听到萧崇光在她门前来回走动,也听到他在她门前驻足犹豫,她也没勇气开门见他。
就这样,赵玉龙与萧崇光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相互纠结着。
突然,一个王府的侍卫跑来禀告:“王爷,西夏郡王意图行刺皇上,现在已经被宣侍卫拿住,关押在宫中,请王爷过去定夺。”
萧崇光还没说话,他身后赵玉龙的房门一下就开了,赵玉龙脸色苍白走出来。
“龙儿,赫连明秀行刺崇杰被拿住了,我们一起去看看。”萧崇光说道,反正他不这么说,赵玉龙也一定会去的。
赵玉龙以为她赶走了赫连明秀,可没想到赫连明秀根本没走,他去城外转了一圈就又回来了。
而且,赫连明秀回了凤容府上,入夜以后,他居然不要命地进皇宫去刺杀萧崇杰。
萧崇杰当时正在凤楚君的未央宫,凤楚君在月光下的桂花树下荡秋千,他就在边上瞧着她飘然若仙的样子出神。
她不爱他就不爱吧,只要他能一辈子这样陪伴着她,他也满足了,萧崇杰微笑着望着凤楚君。
凤楚君看到萧崇杰冲她笑,她便气了,她跳下秋千就走,萧崇杰就在后面跟着。
就这时候,赫连明秀动手了,他从桂花树上跳下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