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谁厉害?”叶长欢好奇问。
“不敢断言。”没有试过,谁也不知是什么结果。
“他叫楚歌,不知道出自何处?似乎不是三门五派中人。”刚才谈话,叶长欢还真的没问出什么。
“该回去了。”红衣客提醒,叶长欢瞬间没有了力气般软了下来。
☆、梦里颜色轻(3)
过了一日,天就转晴了,汨罗城一扫阴霾之气,处处鸟语花香,丝竹歌舞一起热闹了起来。湖上画舫小船络绎不绝,琴声歌声不断,湖畔更是三三两两行人相聚。
楚歌手持一把折扇,信步湖畔,湖面水光粼粼,金波水纹,不比雨中宁静朦胧,却耀目活力。暖风夹带花香袭来,十分舒适。楚歌走到一柳树下的石椅上,眼前如此美景,让人颇想提笔画下,可惜未带笔墨,也懒得回去拿。
不远处,叶长欢和红衣客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翠袖绿裳、娇俏可爱的女子。此时正抓着叶长欢的衣袖晃悠着,“表哥,你说的那个神仙公子在哪里?”
“就到了。”叶长欢应付了一句,不过语气很是宠溺。
“我倒是不信这世间还有比你和红哥哥更好看的人。你该不是骗我的吧?”女子眨着双眼,她是叶长欢表妹,苏旖霞,也是三门中炎阳门的小姐,从小见过的人不计其数,更不缺名门公子,朝廷贵胄。叶长欢和红衣客已经是难得的俊美,对于还有人比两人好看这件事,她是保持怀疑的。
“骗你做什么?天下这么大,你还小,没见过世面。”叶长欢笑着道。
“又说我小!我已经十四了!”苏旖霞抗议,惹得叶长欢笑得开心。
楚歌静静坐着,湖光□□佳公子,惹得不少人纷纷看来。兴许是那些目光太过明目张胆,楚歌皱了皱眉,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才转了身,就看见叶长欢三人。
“楚公子。”叶长欢笑着迎来。
“叶坊主。”楚歌报以浅笑,这一笑,很淡,却很迷人,有一种瞬间飞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叶长欢不由得笑得更开心了些,苏旖霞已经是目瞪口呆,原来世间真的有这么好看的人,只是一笑,却如此耀目,让人惊叹。
“我看今日天晴,你应会出来赏景,便来邀你一起游湖,没想到在这里就遇上了。”叶长欢道。
“楚歌一个人正无趣,坊主相邀,自是再好不过了。”楚歌眼眸好似这汨罗湖水轻漾。
苏旖霞睁着双眼,“表哥,真的比你好看。”喃喃细语。
楚歌看向她,“这位小姐是?”这个人和楚云年龄相仿的吧。
“这是我表妹,姓苏名唤旖霞。”叶长欢介绍。
“苏小姐,楚歌有礼了。”楚歌谦谦行礼,苏旖霞一下上前,“神仙哥哥,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旖霞就好。”这一声神仙哥哥,让楚歌不由一笑,苏旖霞更是看得目不转睛,痴迷般的不舍得移开。
叶长欢看着大为丢脸,“楚公子见笑了,舍妹失礼了。”
“怎么会。苏小姐很是可爱纯真。”楚歌称赞,苏旖霞心中顿时开怀,看着楚歌更是目光热烈。
画舫轻荡在湖面,四面风光无限,画舫看着只是平常,一个乐师隐在帘后调着琴弦,两个侍女在画舫里侍候,几张小几上摆着精致的糕点和茶水。苏旖霞坐在楚歌身边,叽叽喳喳的介绍着各色糕点,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
“神仙哥哥,你尝尝这个菱角白玉糕,很好吃的。”苏旖霞夹了个糕点放到楚歌碟子里。这神仙哥哥的称呼似乎是不打算改口了。
楚歌夹起糕点咬了一口,清香爽口,果然不错,“嗯。很好吃。”苏旖霞闻言立即花容灿烂。
“表妹,你别缠着楚公子。楚公子,这个是藕粉花糕,味道更好。”叶长欢不甘示弱般示意侍女夹藕粉花糕给楚歌。楚歌见几人也是平和近人,也就少了几分的陌生,不过犹然略带疏离,笑只三分,毕竟不过是初相识。
“好。”楚歌尝了一口,不得不说,这些糕点都清香不腻,很是合楚歌的口味。
红衣客只在一旁坐着,不时喝口茶,却一字不曾说,神情如常,只是看着楚歌总是有防备的。楚歌任他打量,也不在意。萍水相逢,谁不防备谁呢?
隐在一帘之后的琴师奏起了琴曲,乐声清灵欢乐,起先是暖暖春风般,仿佛闺阁女子的春思,接着声调一转,确是一股磅礴大气倾泻而出。楚歌细细聆听,暗暗点头,“好曲。”不吝称赞。
叶长欢不由欢喜,“楚公子也识音律?”
“略知一二。”楚歌道。
“这是我闲来无事所做。可惜,有曲无词,颇为遗憾。”叶长欢道。
“词曲吗?承蒙款待,楚歌一词相送,坊主可要听听?”
“请。”叶长欢更感兴趣的看着楚歌。
楚歌眸光轻转,“谁解黄莺语?谁系柳丝长?谁催芳草遍。映绿满花窗。纵酒笑浮生,何惧路迢迢。辗转天涯往,翻腕镇波涛。”不失柔情□□,不失豪情畅快,简单几句,却道尽琴曲心思。
叶长欢闻言,目光烁烁,苏旖霞已经是一脸崇拜的望着楚歌,“神仙哥哥好厉害!”
“没想到楚公子有这么好的才思。长欢敬佩。”叶长欢叹道。
楚歌只是抿了抿唇,微微垂下的眼眸中一丝的寂静却被红衣客看在眼中,眼前这个年少的少年,该是有什么经历,才会有这般的气势和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必然有不同于常人的过去吧。
剑眉一皱,红衣客站了起来,“有人砸船。”两个侍女立即护住叶长欢,苏旖霞拉住了楚歌,“神仙哥哥,我会保护你的。”
一行人走到甲板上,此时在湖中心,驶船的人已经调转往岸行去。红衣客洞箫细剑出手,阳光照在薄薄细长的寒刃上竟是弱了几分热烈,水花溅起,八个黑衣人从水中跃出,站在了甲板上,不言不语,个个挥剑刺向叶长欢,红衣客登时挡住四个,三个攻向叶长欢的侍女,一人向苏旖霞攻来,苏旖霞把楚歌挡在身后,抽出了随身短剑。
这小丫头保护她?楚歌心中一笑,萍水相逢,能如此相互,倒是难得,心中略有暖意,“去保护叶坊主吧。”话声未落,黑衣人已经仗剑刺来,苏旖霞巧力相迎,却是震得手麻,银牙一咬,更握紧了短剑。
黑衣人一剑不成,剑势一转,剑光闪烁间四方八面的袭来,苏旖霞心中一凉,都怪自己平时不好好练功,正要迎身上前,左手被拉住,再一看,楚歌折扇一挥,那剑势竟了无声息的化去。惊讶地微张了嘴,“神仙哥哥!”苏旖霞瞪着眼看着楚歌,那翩翩白衣在风中飘动,只是往那一站,却仿佛无法撼动的沉稳。
“小丫头!还发呆!”楚歌微笑,笑得真诚,手中的折扇一震,那刺客刺来的长剑哗的一声,断成好几截,苏旖霞更呆了。刺客眼神猛地一缩,好厉害的人物,未待他再出手,楚歌身影一闪,刺客身子一软,穴道被制倒了下去。
那一边,两个侍女挡着三个刺客挡的辛苦万分,身上几道伤痕,染红了衣服,叶长欢皱着眉左闪右闪的躲避。
好人做到底,楚歌拉着苏旖霞走过去,把苏旖霞往叶长欢那一送,自己迎身上前,折扇再次展开,扇面上一簇水墨莲花图在白色扇面上格外醒目。
看着好像只是轻轻的一划一挥一扇,可是正面对着的三个刺客却感到了死亡的召唤,楚歌从容不迫,行止风流间,三个刺客也倒在了地上,楚歌没要他们的命,她不想随意杀人。
扬眼一看红衣客,那四个刺客似乎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阵法,把红衣客围在中心,红衣客眼神冰冷,杀气盈身,剑出惊魂,血溅长空,四个刺客瞪着一双眼,心口鲜血喷出,瞬间致命。楚歌目光微凝,这个第一杀手倒不是徒有虚名,果然下手无情。
☆、梦里颜色轻(4)
船涌进了湖水,一时恐怕撑不到岸了。红衣客走来,“不知楚公子轻功如何?”
“应该不错。”楚歌折扇点着手心。
“那麻烦带下旖霞。”此时只能用轻功回到岸上了。楚歌点头,算是答应了。剑出,红衣客杀死了被楚歌制住的四个刺客,毫不留情。
船已经下沉了,楚歌看向苏旖霞,“我带你游湖去。”右手揽住苏旖霞的腰,楚歌腾空而起,衣袖一扬,两人好像轻鸿般飞起,瞬间已经百米,脚尖点在水面,涟漪四散,再次跃起,人已在桥上。苏旖霞只觉云雾里走了一遭,软软地靠着楚歌。
楚歌看向画舫,红衣客踏着一截木板,拉着叶长欢,好似轻舟般滑过水面,往桥边而来。阳光下冷光一闪,一画舫上方,一个黑衣人手搭弓箭已对准了红衣客和叶长欢,竟是双箭齐发。
箭离弦射出,此时的红衣客满打满算也只能挡下一箭,而他必然会选择挡住射向叶长欢的箭,拼着自己受伤或者没命。箭近,红衣客挥剑斩断射向长欢的一箭,以身子迎向另一只箭,以为那一箭要射中自己了。
白光一闪而至,那箭化为粉末,白光未停,径直飞向射箭的人,岂一字快字了得。清楚地看到那白光射向黑衣人的胸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白光一顿,停了下来,迎风而落,竟是楚歌的扇子,折扇展开了扇面,盈盈水墨莲花没入水中。
“神仙哥哥好厉害!”苏旖霞一脸崇拜,已经从惊惑中清醒了,紧拉着楚歌的衣袖。红衣客和叶长欢刚到桥上,看着楚歌也是一脸的惊叹。
刚才船上的拂穴制人,翩鸿的轻功,还有那震碎长箭攻击刺客的力量非一般人能及。闻言楚歌只是一笑,并没有言语。
不再徘徊,几人回了叶长欢的家里,凌波山庄。凌波山庄依山傍水,景色清幽,亭台楼阁无数,不张扬不奢华,古典而优雅的房屋院落和自然风光融为一体,不愧是历经数代的世族大家啊。
进了大厅,却见一屋子墙上柱子上都挂着一幅幅的画像,而且都是美人,各色各样肥瘦高低,无不貌美。叶长欢看到一脸的无奈和难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