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制造和姐姐见面的机会。姐姐已经有了姐夫这么好的男人,怎么能和其他男人一起呢?所以呢,我一直藏着这张欠条,就想拿给姐夫你看。”
宋泽城瞟了眼欠条上的字,潦草却不失风度,确实是秦少庭的字。他笑道:“给我吧,我拿去还给他。”
孟琳乖乖地交出欠条,“那……”
“找个时间一起去吃!”宋泽城说。
“姐夫最好了!”孟琳活蹦乱跳地欢呼起来。
吃过晚饭回房,宋泽城把他母亲做的事告诉了孟蓝,让孟蓝别再纠结于他和余倩倩的感情。孟蓝得知真相后也不再纠结了,但想到宋泽城的母亲这么反对他们在一起,她很担心。她说:“宋夫人喜欢吃什么?我有空做几个菜给她吃吧?”
宋泽城说:“我了解我妈,她现在在气头上不会领你的情的,何必自讨没趣?放心,有我在,我会搞定我妈的。”
孟蓝说:“好,我听你的。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再和你妈妈吵架了。你有妈妈是件很幸福的事,不像我……”
宋泽城抱着女孩,温柔地说:“以后有我呢。”
“她……她回来了……”孟蓝抽泣着说。
“谁?”
“那个生了我和琳琳又把我们抛弃的女人!”
☆、第十四章
宋泽城与孟蓝的感情日渐加深,两人也越加有默契。转眼到了大学开学季,宋泽城亲自开车送孟琳上学,并且提早和校方打了招呼,让他们多照顾孟琳。
学校里人山人海,停满私家车,都是来报道上学的新生及他们的父母。高年级学生负责帮助新生拎行李和指路,有生意头脑的学生早在学校外摆起了小摊,卖脸盆、衣架等日常用品。
三人在高年级学生的指引下来到宿舍,四个人一个宿舍,已经来了两个,都忙忙碌碌地铺床打扫卫生。孟琳没做过这些事,在家一般都是孟蓝既当姐又当妈。孟蓝二话不说拧了湿毛巾把床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开始铺床、支蚊帐、翻被子……宋泽城在一旁当下手,递个东西什么的。孟蓝边铺床边像个妈妈似的对孟琳说:“琳琳,以后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了,被子多晒晒,床单要经常洗,衣服要叠好,宿舍里的卫生要常打扫。和舍友友好相处,别太计较,别耍小孩子脾气……”孟琳被说得脸红了,她不耐烦地打断说:“姐,我知道了,你别再新同学面前说我了,行不行?你这么啰嗦,姐夫受得了你真是个奇迹啊1“呵呵1宋泽城笑开了。
一切都搞定了,一个班长模样的女生来通知大家九点开会。孟蓝说:“那我们先去校园里逛逛,你开完会打我电话,一起去吃饭。”孟琳挥挥手,笑道:“走吧走吧!”待姐姐姐夫走后,她开始向舍友炫耀:“刚才那两人是我姐姐和姐夫。我姐姐是大法官,我姐夫是大集团的老总,名副其实的钻石王老五!”两个舍友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宋泽城牵着孟蓝的手走在芦苇丛生的小湖边。为什么选这里?因为这里最安静,最适合情侣漫步和说情话。
“刚才看你铺床打扫卫生,真的好贤惠。”宋泽城眯着眼深情款款地看着孟蓝。
“不是我贤惠,是被逼无奈。”孟蓝说。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能送自己的孩子来上大学。”宋泽城意味深长地说。
“就算是现在马上有,也要等到五十多岁了!到时候你保养得不好的话,还是别送孩子来学校了,免得孩子被同学说是爷爷送来上学的。”孟蓝打趣地说。
“那到时候你送来不就好了?”宋泽城说。
孟蓝听出了话中的意思,羞得低下了头。
“你害羞时的样子真美,令人着迷。”宋泽城驻足,轻轻托起女孩的下巴,对上女孩那双明亮而美丽的眼睛,忍不住低头吻了吻细密的睫毛。
两片红云飞过脸颊。孟蓝定了定神,转换话题说:“时间过得真快,好像前一秒才进大学,后一秒就工作一年多了。想起我第一天去学校报道的情景,一个高年级学长非要帮我拎行李箱,还帮我扛上了寝室楼,又要去了我的号码,后来就经常联系我……”
“他追你?然后呢?”宋泽城迫不及待地追问。有关于她的过去,他每一件都想知道。
“没有然后。我当时有男朋友的……”说到“男朋友”三个字,她顿住了,神情黯然了。
“好了,过去就过去了。”宋泽城说。
“对!”孟蓝又变得神采飞扬起来,“我要向前看,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不知不觉的到了吃饭时间,孟琳开完会后打电话给孟蓝,三人商量一番后决定去学校附近的饭店吃饭。
饭店里。三人坐定点菜。奇怪的是,不久后饭店里的其他人都陆续走了,只剩下他们三人。而且,服务生端上了很多他们没点的菜,比如蜜汁莲藕、西湖牛肉羹、烤红薯、肉夹馍等。两姐妹都看傻眼了,孟蓝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手都颤抖了,这些菜,是她和孟琳小时候最爱吃的,两人曾为了一个红薯而吵翻了天。
“老板!”孟蓝叫来老板,说,“这些菜我们没点,你弄错了吧?”
老板笑道:“有人给你们点的,钱也付过了,你们就吃吧!”
“那人是谁?”孟蓝紧张地一把抓住老板的袖子。
老板一惊,“她……她……”
“是我!”饭店门开了,走进一个时髦端庄的中年妇女。
两姐妹不约而同地朝门口看去。时间似乎就定格在了此刻,周身的血液凝固。
只见那女人缓缓地走进来,化了浓妆,涂了指甲,穿名牌衣裙和鞋子,戴钻石项链,拿爱马仕包包,全身上下珠光宝气,富贵不已。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秋水荡漾,妩媚而美丽。
这双眼睛,两姐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双眼睛,曾笑着带她们放风筝。
这双眼睛,也曾愤怒地指着父亲骂无能。
这双眼睛,还曾无情地扔下她们一眼都没看她们。
就是这双眼睛,燃烧起了姐妹俩多年来挤压心中的愤怒、委屈、悲伤、恨意……她来干什么?还来干什么?曾经抛弃了她们现在又出现算什么?她们又不是动物园的动物,想看就看,不想看就转身离去!
“你来干嘛!”孟琳抓起桌上的瓷碗,愤恨地扔向门口的女人。
女人躲开了,瓷碗砸在墙上,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饭店老板一看大事不妙,忙站出来调停。
柳惠心痛心疾首地看着一双恨她入骨的女儿,隐忍着,这是她欠她们的!她对饭店老板说:“你的饭店我今天包下了。”说着写了张十万的支票给他。
十万,几个碗,够多了!老板很识实务,拿着支票走人。
“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孟琳破口大骂道,“今天我开学,你来干嘛?你可以抛弃我们十几年,干嘛要选今天出现!”
你干嘛要在今天出现?
柳惠心说:“蓝儿,琳儿,是妈妈的错……”
宋泽城一怔,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孟家姐妹的母亲!现在的形势是双方剑拔弩张,他只管再静观,得罪哪方都对他有害无利。
“你有什么资格做别人的妈妈!”孟蓝霍地站起身,恨道。
“当年妈妈不该扔下你们,妈妈这些年很后悔。妈妈这次回来就是想补偿你们……”
“算了吧,柳女士!”孟蓝绝情道。
“你叫我什么?”柳惠心痛心道。
“柳女士!柳女士!”孟琳绕过饭桌,径直走到柳惠心面前,抓着她的胳膊使劲地往外拽。
柳惠心被拽出了饭店,高跟一斜,差点摔了,幸好助手及时赶到扶住了她。“柳总,没事吧?”助手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小艺,我没事。”柳惠心说。
砰,饭店门重重地关上了。
柳惠心只好依依不舍地看了几眼后离开。
这十几年的恨,要怎么才能化解?这断了十几年的母女情,要怎么才能挽回?一切都因贪心不足而起,怪得了谁?谁造的孽,谁来承担。
孟蓝一整个下午都在安抚妹妹激动愤怒的情绪,等孟琳心情平复上床睡觉后她和宋泽城才开车回去。她的心情不比孟琳平静多少,悲伤如潮水般波涛汹涌,往事一页页地翻着,胸口像压上了巨石般沉重。先是在父亲的坟上送上父亲最爱的曼珠沙华,再是现身在大学城,那个女人到底想怎么样?就不能给她们姐妹俩平静安稳的日子过吗?本来伤口已经愈合,现在又被揭开,甚至比之前更痛更令人抓狂。她这时终于明白了宋泽城当时的心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疤,都会像动物一样躲在黑暗的角落里舔拭伤口,世间最残忍的,就是揭开一个人的伤疤,让它曝光在熊熊烈日下。最终宋泽城还是宽容地原谅了她,那是因为他对她的爱超过了伤口的疼痛。可她呢?她能否原谅那个揭开她伤疤的女人?她对那个女人,还有没有一点爱?没有,没有!她在心里呐喊着: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车子上了高速,孟蓝撇头看向窗外,头疼不已。
宋泽城不敢提及任何关于今天的事,只问:“要不要去吃点宵夜?你晚饭吃太少了。”
“不要……”女孩哽咽着,“我要回家……陪我……求你……”
宋泽城心疼地点点头。
陪你,当然会陪你。
夜深人静。月华如练。
硕大的席梦思床上躺着两个人,孟蓝缩在被子里,靠在宋泽城的怀里,手脚冰凉,贪婪地从宋泽城那里索取温暖。宋泽城只搂着她,让她靠得舒服,静静地听她说故事。
“小时候,我、妹妹和爸爸妈……那个女人,住在一个一百多平米的房子里,房子是爸爸辛苦赚钱买的。爸爸有个不大不小的皮衣加工厂,就是来样来料加工,效益不错,生意做到了俄罗斯。那时我们的生活还不错,至少衣食无忧。因为我们有个能干且能吃苦的爸爸。妈妈……不,那个女人,很爱慕虚荣,她很少去厂里帮忙,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