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嘲讽杨氏。她是真的看不起杨氏,这样卑劣的手段,还真不愧是杨氏。
杨氏的脸煞白,受这么多人指指点点,又被这么多人看出了他们的心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话说不出半句。匆匆的领着小杨氏离去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的就在人们认真雕刻的功夫中过去了,想必,杨氏要是还有点脑子,就应该不会再来自取其辱。
回饭庄的时候,已近黄昏。
刚进饭庄的门槛,就听见了马昌的声音。自从他知道了饭庄是她开的之后,常常来给她捧场,挣钱的买卖,她自然是没二话的。
她想了想,走近了马昌:“马二爷。酒够不够,用不用再来些。”
“三娘?来,坐坐坐。”马昌闷了一小口酒,欢喜的很,自从他接手的马留之前的生意,不得不说,他得确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
也不得不说,他做的,的确要比马留好。
马家的老太太也觉得马昌的手脚干净,眼下生意越来越正规,也不用再继续瞒着马留的死讯。
眼下,马昌也算是恢复了真身份,是真正的马二爷。
与马家合作的商家到无损失,知道马二爷的手法干净利索,自然愿意继续合作,还有不少商家都是巴不得和马家合作。
就好比上次与马昌谈生意的陈大爷。
贺澜不客气的坐在了马昌的对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问:“马二爷,上次你不是说你妹妹马琉璃……”
她等着马昌接话。
“她啊,可不是,上次我不是说咱们两家没准还能成亲家吗,我那个不成器的妹妹,还真的是被许奇那个臭小子迷得死死的,要不是看在许霖的面子,我真想揍他两嘴巴子!”马昌用力的捏着手中的酒碗,是真的看许奇不顺眼,就是小白脸。
“这倒没事,我们都被许家净身出户了,你妹妹与许奇成了婚,其实咱们还不是亲家。”贺澜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
当初许奇可没将他们家害惨,她都记着呢。
这种话只能心领神会,马昌笑着的瞧了她一眼,一副我明白的意思。当初马留在世的事情,要抢贺喜当小妾的事情,他身为马家人怎么会不知晓。
贺澜也讪讪笑着,倒是没再说什么,待马昌喝的差不多了,就让家丁扶着他回府了。
“老板娘。”石头捏着手中的布巾走了过来。
“什么事。”她从椅子上起身,四处看了下生意,觉得没什么不妥。
“今日镇上有个饭庄新开张了,离咱们小店不远,听说和咱们这边的菜式差不多,而且还比咱们店里的便宜。”石头悻悻的说着,他也是在招呼客人时,偶尔听客人们说话间听到的。
这不是专门来抢他们生意嘛,都是正经过日子的,肯定是选择便宜的饭庄,他道:“老板娘,要不咱们也压压价。”
“不用,对了这个饭庄叫什么名字?”菜式一样味道不一定一样,她先打听清楚了。
“钱家饭庄,和咱们饭庄不过隔了几家铺子,这不是成心的嘛。”
“就是就是。”汉生拿着布巾,憨头憨脑的应和着,虽然他也不知道石头与老板娘到底在说啥。
“你出去找个小伙子,让他买几份那边的菜式回来。”贺澜道,先得看看那个钱家饭庄有没有能力与他们的饭庄竞争。
且贺澜已经想出了新的法子,让饭庄变得绝对与众不同,她要在古代打造出一个现代风格的酒楼。
等饭的同时。她心中已经勾勒出一个蓝图了。
至于店面的装修她不算动,这样古风的建筑她还是蛮喜欢的。
“老板娘,买回来了。”石头先进灶房,将东西一一装盘。给贺澜递上了桌。
鱼香茄子,鱼香肉丝,就连南瓜盅也有。
卖相,与她们店里的差不多,只是不知道这味道,贺澜夹了一口肉丝,放入口中,仔细的品尝着。
味道和他们的截然不同,但能入得了口,不然钱家饭庄也没胆子摆出来卖。
都尝了一遍。如果想省钱的,去他们店,这些菜也可以入口,但与他们的饭菜比起,还差的远。
首先。光是他们饭庄里的菜就不是钱家饭庄能比的。
“你们也尝尝。”她让石头多拿了几双筷子出来。
“不好吃。”汉生眉头一拧,使劲的甩着脑袋:“不好吃不好吃。”
后几人都这么觉得,个个也将心放下了,钱家饭庄,还不足以给他们造成威胁。
这罢,她回了屋子,忍不住将心里的想法画在了纸上。是一幅幅衣服的图纸,皆是非常普通的大厨冒,大厨衣以及现代服务员的衣裳样式。
不过已经被她稍作修改,既有古代长袍的特点,也有现代精干利索的特点,看着也并不差异。
颜色统一定得是水蓝色。
汉生与韩五的块头比较大。所以制定的要宽松些。
本来现在就想出去将手头里的事情解决了,可她抬头一看,天色已晚,就连他们饭庄都打烊了,更别说绸缎庄了。
贺澜只好作罢。
刚推开门。三个小萝卜头在院子里玩的欢腾,然后齐齐的望着贺澜:“婶婶好。”
她蹲下身子摸着几个小萝卜头的脑袋:“你们玩什么呢。”
“我们没玩。”又是齐齐的稚嫩声音。
尤其是那一对龙凤胎,看着就想咬他们一口,神情都是一模一样的,囧囧的小眉毛揪扯着。
“你们乖乖的,我去看你们娘亲。”
几个小萝卜头又是一致的点头。
“喂,你干嘛总是学我。”
“哪有学你,我就是要点头,怎么了,怎么了。”
“小弟,看,哥哥又欺负我。”
“都说了,我才是哥哥,你是妹妹,我不是小弟!”
一个比一个稚嫩的声音萦纡在她耳边,她失笑的看着三个小萝卜,推门进了大翠花的屋子。
“翠花,睡醒了?”她半笑着。
大翠花肉肉的两个脸蛋颤动着,瞥了贺澜一眼:“刚才他们在外面闹什么呢,我在屋里都听见他们声音了。”
“他们可乐了,哈哈。”想起他们三人囧囧的表情,贺澜便想笑,她顺势的摸上了大催化的圆鼓鼓的肚皮:“也不知道这回是男娃还是女娃。”
“我都喜欢。”大翠花滋牙笑着:“他们还小,都不懂事,要是麟儿在就好了,他最懂事了。”说到长子,大翠花心中一痛,也不知道自己的公公婆婆将儿子带哪去了,有没有事情。
不过她在贺澜面前还是笑盈盈的,立马岔开了话:“这几日你忙什么呢,老不见你在饭庄。”
“木厂那边看着呢,等木厂的这笔生意完了,我便打算去并州了,我已经与大哥通过信了,他们在并州临安镇附近的小村庄生活。到时候你可将饭庄看好了。”
、171:不同
清晨,淡淡的薄雾还未散开,将整个雷州都笼罩在一片雾色中。
操练声阵阵盖过一阵,简单的营帐中传来几声焦急的乱骂声。
“你逞什么能,现在倒好,还不是得趴在这动弹不得,你要是在折腾,连收尸的人都没有!这次你打了秦虎,秦虎肯定还会找你的麻烦,我真是让你气死了!”觉得还没说够,咽了一口气,又道:“幸好三娘不在这,不然她也要让你气死!”
“二哥,你先喝口水,许霖他自有分寸,我们都知道你是担心他,他这不是没事嘛,就受了几板子。”张琮赶紧将贺云拉到一边,拿水堵上了他的嘴。
贺云原本消了大半的气,听了张琮最后一句,火焰又蹭蹭的往上冒,“几板子,都成这幅德行了,还几板子。”
云焕没发言,知道贺云是关心则乱,不过这板子挨的,他还真没觉得特别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现在的皮越发越厚了,受了二十仗军棍,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赶紧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不知道,这都是他先去吃了小红子带来的效果,他的体质也有所改善。
贺云说了一会,也口渴了,便气呼呼的坐在一边,继续喝着水。
刚沉寂下来的氛围,突然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目光在营帐内搜寻了一会,最后落到云焕的身上,喝道:“许霖,出来。”
贺云一个激灵先起了身,谄笑着靠上前:“军爷,他还受着伤呢,这是要往哪带呀。”他现在怀疑是秦虎派来的人,打算将许霖带到偏僻的地方,然后将他给悄悄的解决了。
一个普通的村夫,又没有什么靠山,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
越想贺云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回头死命的瞪了云焕一眼,这要是让他死在了他前头,等他回村了,该怎么和三娘交代。
“你是什么人!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滚!”那个小兵丝毫没将贺云放在眼里,大手一推,已经将贺云推到在地上了。
张琮连忙去扶,伸手按住了要一冲而起的贺云,压低声音道:“你想死啊,先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在军营里待了这么些日子,张琮不像先前那么害怕,反而因为心里害怕,常常的观察每个人的表情,从而可以看出些端倪来。比之前镇定了不少。
他继续道:“放心,这人肯定不是秦虎派来的,他看许霖的眼神,没有愤怒,反而还有一种迷惑和羡慕。”
这次张琮还真的说对了。眼前这位小伙子正是不明白,统领兵乌那怎么会想见他,他都没有这个资格。
云焕利索的起了身,整了整身上的旧蓝色军衣,跟着那小兵出了营帐。
路上,云焕也没张口,便低头看着小兵走。时不时的抬眼看一看,发现小兵带他到了另一处营帐中。
小兵站在外禀报:“乌统领,人带到了。”
“让他进来。”乌那放下手中的军务,朝外道。
这罢,那小兵毫不客气的将云焕推了进去。
乌那站起身,毫不忌讳的在云焕身上打量了一番。看他走路的姿势,伤势似乎已经好了,“许霖,你练过武?”
乌那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遮掩。也不拐弯抹角的问。
“我从小就是个木匠,就是刻刀拿多了。”云焕声音变得沉厚,再配上他那一副傻笑,任人一看,就是个憨厚的傻小子。
乌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日的打斗他都看在眼中,他突然探手向云焕打去。
云焕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已经做出了反应,躲过了乌那这一击。
别说乌那神色变得古怪,就连云焕也是疑惑重重,虽然他往前的反应也不慢,但这一次的反应,绝对让他震惊了,他自己的神经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却已经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