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扬起素指,轻挥了挥,“别说了,我心里很乱,想静一静。”
“是。”毓娟恭谨地服了服身,退出了内殿。。。。。。
咸阳郊外13757131
出亮无着。“你是季生?上次芙妃娘娘的画像可是出自你的手笔?”千容浅坐在干草堆上,犀利的目光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回禀陛下,奴才是季生,正是奴才绘出了芙妃娘娘的容貌。”季生跪在地上,沉声应答。
千容浅仰起头,以眼神示意守在一旁的樊篱。
樊篱心领神会,微微颔首,带着禁卫们退了出去,在茅草屋周围布防。
“寡人问你,咸阳宫守卫情况如何?可有机会可以潜入?”幽魅的紫眸深处窜起缕缕急切,千容浅直截了当地问。
季生震惊地蹙起眉间,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陛下想要潜入咸阳宫?”
“没错!”千容浅斩钉截铁地应道,他虽远远地见了紫苏,但两人却没有对视。
时至此刻,他甚至都不确定,紫苏是否看到了他。
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渴望并未因望见紫苏而减灭,反而却越发强烈起来。
“这。。。。。。实在太危险了。咸阳宫守卫森严,而且芙妃娘娘所在内宫,她的寰溪殿距离秦王的寝宫只有一座拱桥阻隔,附近的守卫更加严密,连一只蜜蜂都没办法飞入。”季生据实禀报,希望能打消千容浅的念头。
“你可以带寡人入宫。”千容浅以笃定的口吻命令,根本不给季生商量的余地。
“陛下。。。。。。”季生为难地低下头,“这。。。。。。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寡人管不了太多,由你来全权安排,包括入宫的行头,进入与离开的路线。。。。。。。”修长的指尖轻抵住头侧,敛起了复杂的情愫,千容浅状似无意地开了口,“芙妃她。。。。。。她与秦王之间,果真如外间所传的那般吗?给寡人仔细讲讲。”
季生猜不透为何楚王会对外嫁的郡主如此伤心,纵然满腹困惑,但他亦不敢轻易多问。
“回禀陛下,确如外间传闻。秦王对芙妃娘娘宠爱有加,众人皆知。。。。。。。”季生垂着头,娓娓道来:“秦王性情冷傲,多年来后宫妃嫔极少有能深得荣宠之人。秦王此人并不沉溺女色,子嗣也不多。。。。。。。但惟独对芙妃娘娘另眼相看,曾经有后妃用了芙妃娘娘给开的药,小产了。。。。。。但秦王并未追究,他是颇为信任芙妃娘娘的。。。。。。还有一次。。。。。。”
听着季生的讲述,千容浅的面色愈见暗沉,他默默地攥拢的大掌,暗恨地咬紧了银牙。
隐隐的痛在撕扯他的心,怒意与悔恨在一点一滴地消磨他的冷静与自持。
难怪紫苏与秦王在一起时,会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欣然。
“别说了!”蓦然间,攥紧的拳头愤愤地捶打面前的书案,千容浅暴怒地低吼。
季生惊恐地噤了声,谨慎地注视着千容浅铁青的面色。
“去准备,潜入王宫之事,越快越好。。。。。。越快越好!”千容浅深知此行的危险性,稍有差池,他便是有去无回。
但他已经疯了,连思考的气力都没有了,他只想早一些看到紫苏,也让紫苏真切地看清他的面容。
千容浅想要让紫苏知道,他并没忘记她,从没放弃找寻她,他始终爱着她,这份感情从未改变过。。。。。。。
咸阳宫,寰溪殿
坐在殿前的院落中,紫苏翻看手中的医书,竟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她这几日来总是心绪不宁,根本静不下心来,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娘娘,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奴婢宣太医来?”毓娟为紫苏披上了狐毛大氅,关切地望着她略显苍白的面色。
“不了,我无碍,你陪我去花园逛逛。”紫苏缓缓起身,踏上了高高的拱桥,向着花园深处走去。
伫立在狭长的石子路上,紫苏屏退了毓娟,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看着满园的秋意。
秦国的秋天来得早,秋意也更深浓,只消几日,在夏日争相绽放的花朵就凋零了,花瓣坠落满地,更平添了几分萧索与凄清之感。
唯独这院内边边角角上栽种的木芙蓉与海棠,开得正艳。
紫苏踏着碎步,走到木芙蓉前,轻摘了几片雪白的花瓣,托于掌心,细细凝睇。
自从那日的祭天大典之后,她没有再见过凤流钺,也便没有机会开口为淩姬说情。
听宫人们说,他日夜召集重臣们在议事,间接地证明了即将有战事发生。
得不到她的消息,想必,淩姬那里定早已是心急如焚了。
道不出萦绕在心底的烦愁究竟源自什么,紫苏情不自禁地逸出一缕缕叹息。
倏然间,她感受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注视,迅速回身,空灵的目光在四周急切地找寻。
然而,紫苏只是望见了在花园周围的长廊上快步行进的宫女及内侍们,一切看起来与往日无异。
美若弯月的黛眉徐徐敛起,紫苏捏紧了手中的丝帕,兀自陷入了深沉的思绪中。
由于想得太过入神,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凤流钺的靠近。
刚刚结束了议政,凤流钺直奔向寰溪殿,却没有看到紫苏,听宫人们说她来了花园,遂疾步追到这里。
高大伟岸的身影慢慢地趋近紫苏身后,他张开长臂,猛地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刚毅冷峻的面容贴在紫苏耳侧,“在想什么?”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热与气息,拉回了紫苏游离的神思,她惊讶地回眸,浅笑着扬起唇线,“陛下。。。。。。”
“寡人这几日忙于政务,无暇他顾,你可一切安好?”凤流钺扶住了紫苏的肩膀,使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幽深的琥珀色瞳眸中满是思念与担忧。
“我一切安好,陛下放心。”紫苏能感受到凤流钺的好,而且每多相处一分,这种感觉便强烈一分。
秦王此人,寡情冷酷,却也真诚简单。
正因他大权独揽,做事向来肆无忌惮,恣意而为,所以,他不屑于伪装善良仁爱,不屑于故作亲睦而背后行阴损之事。
所以,紫苏开始喜欢与凤流钺相处时的简单与纯粹,爱与恨泾渭分明,无需揣测,无需猜疑。
“陛下连日议政,在讨论什么?”虽明白家国大事后妃不该过问,但想到淩姬的请托,她踌躇再三,还是开了口。
“苏儿,你素来不关心政事的。”锐利的鹰眸微微眯起,凤流钺握住了紫苏的指尖,意有所指地暗示。
“我好奇,陛下能告诉我吗?”镇定地迎上了他幽深的探视目光,紫苏轻启粉唇。
刚毅的脸庞上浮过丝丝笑意,凤流钺爱怜地捧起了紫苏的娇颜,调侃道:“几日不见,寡人以为你会二话不说地紧紧抱住寡人呢,撒娇也好,抱怨也好。没想到,一开口就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闻言,紫苏亦笑了起来,纤纤素指抓住了他的狐毛衣领,她略略抬起下颌,空灵的美眸中却映出了一抹飘逸的身影。。。。。
第三十三章 帝王之妒
更新时间:2013126 21:53:31 本章字数:4608
澄澈宛如碧泓的灰绿色美眸中泛起了缕缕震惊与讶然,紫苏不敢置信地咬紧了粉润的下唇,痴痴地望着那抹矗立在石柱侧后方的人影。
他虽然穿着秦国禁卫的暗黑色衣装,然而,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依旧,那双幽魅的紫眸依旧,那抹噙在唇畔的若隐若现的笑意依旧。
与此同时,千容浅竟也顾不得暴露身份的危险,从高大的石柱后侧出了半个身子,炯炯明亮的目光投向紫苏,好似要将她看个真切。
守在千容浅身边的樊篱紧张得垂下了眉眼,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了,只得低声提醒:“公子。。。。。。公子请镇定。。。。。。既已看到紫苏姑娘,我等暂且离去吧。。。。。。。”
理智告诉他该要离开了,但千容浅的双脚却不听使唤,牢牢地钉在了拱桥上,无法移动半分。
痴缠的眸光化作缕缕情丝,透过时空的阻隔,一丝丝地映入了那双灰绿色美眸深处。
一阵微风徐徐吹过,湿润了紫苏的双眸,她匆忙仰起头,不让泪滴滚落。
凤流钺觉察出了紫苏的异常,扶在她肩头的大掌微微收拢。
这种陷入沉思的迷离神情进来时常出现在紫苏的脸上,凤流钺不知这究竟代表着什么,问语中竟透着几分忐忑:“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对于他的话,紫苏恍若未闻,只是痴痴地与千容浅四目对视,复杂的眼波在空中激荡纠缠。
剧烈的痛楚袭上心头,舒展的眉心蓦地蹙紧,往昔的痛苦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急促了她的呼吸。
“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心口又疼了?”凤流钺担忧地凝注着紫苏愈发苍白的脸庞,温厚的大掌抚上了她的颊畔。
如此温情的场景刺痛了千容浅的双眸,扶在石柱上的大掌默默弓起。
他暗恨地咬紧了银牙,几乎要放开一切顾虑,直接冲出去,拨开秦王对紫苏的抚摸。
樊篱见千容浅的神情愈见狰狞,匆忙地挡在了他身前,沉声劝阻:“公子,回去吧,您再这样,该引起其他禁卫的怀疑了。”
因为季生的巧妙安排,他们才能趁着禁卫轮班的机会,潜入内廷中,但也只能驻足半个时辰。
可如今,千容浅的情绪显然失控了,他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将危险置之脑后。
飞扬的剑眉倏然蹙紧,凤流钺猛地回身,因循着紫苏视线投射的方向找寻。
樊篱机警地意识到了秦王的举动,他扬起长臂,硬生生地将呆愣的千容浅拽向了石柱后,语意严肃地告诫:“公子,此地不宜久留!若是被秦王看到,咱们插翅难逃!”
紫苏恍然回神,她看到了凤流钺眼底流露出的凶光与戒备,心中猛地一颤。
匆忙之间,她双手扯住了他的狐毛衣领,硬生生地使他转过身,面对自己。
为了放松凤流钺的戒备,模糊他的注意,紫苏踮起脚尖,扬起下颌,主动地吻上了他厚厚的唇瓣。
惊诧不已地睁大了眼眸,凤流钺对于紫苏突如其来的主动欣喜如狂,浓烈的热潮在刹那间直冲脑顶,击碎了他最后一分理智。
宜人的馨香伴随着柔软如棉的触感在唇齿间蔓延,凤流钺情难自控地伸出双臂,圈住了紫苏的腰间,用尽全身气力地抱住她,好似要将她揉入怀中。
紫苏并未陷入意乱情迷中,那略略开启的美眸深处竟是清明一片。
她慢慢地抬起素手,左右摆了摆,在向那隐匿在远去石柱后的千容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