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是我,你魏师兄。”
我抹了抹嘴,去给魏师兄开门,“如何?”
魏明阳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了一口,故意吊我胃口。
“魏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又给他添了杯水。
“那个少年叫左非言,是当朝左相的嫡长子,颇有文采。但是由于其生母去得早,左相早就续了弦,后母容不得他,待他很是苛刻。而他的性子又不讨喜,左相不是很看重他,倒是特别喜欢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打住,我没让你打听他的家世如何,他应该还没有娶亲吧?”
“这个倒没有,不过……”魏明阳不怀好意的冲我笑了笑。
“不过什么?”
“小师妹,你对那小子有意思?你信不信若是不群知道了非得宰了那小子。”
“我就是看上人家了,怎样?这关卓不群什么事?废话少说,重点!”
☆、奚落宋秉文
“左非言没有娶亲,但是他有个未婚妻,是户部尚书裴中天裴大人的千金裴瑜婉,就是今天和他一起的那个女子。”魏明阳注意着我的脸色,随即道:“不过,早在两年前,让他后母给他把亲事退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浮现左非言的相貌,左非言的继母为何要给他退婚,他和裴瑜婉不正好门当户对么?既然退了婚,为何俩人还如此亲密呢,真令人费解,我在种种猜测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便是云集诗会了,连一向赖床的我都起了个大早。刚出了房间便遇到了卓不群,这货果然梳了个十分**的发型,身着一袭白衫,给那张青涩的脸上增了几分成熟。在这草色遥看近却无的季节里,手执一把十二骨纸扇,十分的吸引人眼球。抛却个人偏见,卓不群的确算是个风姿翩翩的佳公子。
“诗诗,哥哥今天是不是英俊潇洒?”
我淡淡瞟了他一眼,“在我心中,美人爹爹最好看。”我说的是实话,美人爹爹虽然已是而立之年,但看起来就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而且爹爹美目丹凤,长相极为妖魅。
“这句话我表示认同。”爹爹从我身后走了过来,“诗诗,我们下去吃饭吧。”
“师兄们,你们说我今天是不是英气逼人?”卓不群自认为潇洒的展开扇子。
“走走走,吃饭了。”众位师兄相互招呼着下了楼。
卓不群自觉没趣,合了扇子,也随着众人一起下楼。
云集诗会在曲水阑亭举行,本来有人提议云集诗会在邺城尚大人的别苑举行,听说他的别苑相当华丽,环境宜人,而尚大人怕有心人在皇帝那参他一本,死活不同意,只得作罢。
我和爹爹、众位师兄来到属于我们地区的地方做好,魏明阳师兄为了作弊方便,一把把我拉到了他的座位旁边。
“小师妹,魏师兄就靠你了。”
“我尽力而为吧。”
“哼,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宋秉文听到后,不屑的说道。
“宋师兄,您老还是操心自个吧。”魏明阳瞧了宋秉文一眼,不愿意与他多费唇舌,这人自命清高又迂腐,能不理则不理。
一旁的师兄可不愿意放弃这个奚落宋秉文的机会,“宋师兄参加过这么多次云集诗会,想必许多朝臣也已经认识了他,博得头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这句话说得可谓极其讽刺,我都觉得说得太过,毕竟是同门师兄,怎能连一点颜面都不留。
“你们……欺人太甚!”宋秉文师兄涨红了脸。
“好了,都不要再吵了,也不看看今天是个什么场合,我白廘书院的脸都给你们丢尽了,每人回去抄一遍《劝诫》。”
《劝诫》是爹爹特地为了责罚学生而创作的,那可是一本像砖头一样厚的书啊。
“是,夫子。”
师兄都吵完了,您老才开口,美人爹爹您确定刚才您老不是在看笑话?
☆、左非言
“夫子。”一位年轻人朝爹爹拱手作揖,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是于师兄。”
“上一届的状元郎于师兄。”众人立即沸腾起来。
“于清,你也来这里凑热闹?”
“学生本打算回老家看望母亲,正好路过这里,想着夫子定会参加,就来瞧瞧。”
“既然来了,不如和我们一起吧。”美人爹爹让人给于师兄看了座。
“好。”于师兄一抬头,瞧见了宋秉文,“宋兄,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
“哼,不敢当,您状元及第,宋某高攀不起。”宋秉文本来就憋了一顿子气,如今见到同窗衣锦还乡,而自己却是童生,不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气氛瞬时降了下来,倒是卓不群狗腿的贴着于师兄问长问短,于清师兄也是个健谈的人,向我们说起了京城的趣事,便忘记了刚刚的不快。
离开始时间还早,我就寻了个借口出来透透气,想着也许能够制造偶遇,遇到左非言呢。
“姑娘,请问这丝帕可是姑娘的?”
“抱歉,我没有带帕子的习惯……”我刚抬头,便看到了左非言那张俊逸的脸,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那个,这个正是我刚刚丢失的帕子,谢谢你。”我接过帕子揣进怀里,我若是放弃这么好的搭讪机会,简直天理不容啊。
“姑娘,可是你在打听我?”
我顿时顿住了脚步,他都知道了?魏明阳师兄果然靠不住。
“这个……”
“诗诗,你跑哪去了,想急死你魏师兄啊”魏明阳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像是刚才走得急了。
“就是这位公子四处打听我家公子,他给了我二两银子,我便告诉了他公子的姓名。”一位小书童说道。
我:“……”
左非言:“……”
魏明阳:“……”说到这魏明阳就来气,花了二两银子就只打听到了姓名!
“听闻孟夫子育人不倦,且在教书上独树一帜,晚辈甚是敬仰,想拜在孟先生门下,不知姑娘可否为我引荐一下?”
“哦。”原来是别有所图,这个偶遇也怕是他故意为之吧。
“京城的临墨书院勉强也是可以和我们的白廘书院相媲美的,不知公子为何要舍近求远呢?”
勉强?小师妹你可真是不谦虚啊。
“相较临墨书院,白廘书院的学费更便宜些。”
“呃……”看来美人爹爹要增收学费了。
“言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害得人家找了你好久。”
原来是那天和左非言在一起的女子,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罗裙,显得十分娇小可人。
“婉儿,快回去,一会裴大人看到了又该训你了。”
“不要,婉儿就要和言哥哥在一起。”
裴瑜婉的声音清脆如黄鹂,为何听在我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呢。
“诗诗,我们赶紧走吧,一会夫子该着急了。”魏师兄催促道。
“好。”正好我也懒得看他们在这里腻歪,看多了容易长针眼。
☆、梅兰竹菊
“婉儿,你个混账东西,整日和男人混在一起,我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这时来了个中年男子,一把拉住裴瑜婉便要拖走。
“爹,言哥哥是我的未婚夫又不是别人。爹,你放开我。”
“混账,你们的婚约早就作废了,跟我回去。”
“婉儿,你还是跟裴大人回去吧。”
“爹,你放开我。”奈何裴瑜婉根本就抵不过他爹的力气,裴大人像拎小鸡一般将裴瑜婉拉走了。
左非言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扭头对五经说道:“五经,若是下次有人向你打听我,记得多收点银子,你家公子还不至于这样廉价。”
五经:“……”一个名字就值了二两银子,很贵了呀。
我回去时,诗会已经开始了,主持诗会的尚大人正在致词。我掏出怀里的帕子,在帕子的一角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言”字,这一切果真是他提前那安排好的。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难不成他真的想让我向爹爹引荐他?
感觉到有道目光的注视,我随手将手中的帕子扔给戴荣:“喜欢么?送你了。”
戴荣立刻将帕子放在鼻翼闻了闻:“好香啊。”随即又十分爱惜的放在怀里。
我抬头看到左非言嘴角的笑意果然凝固在了嘴角。小样,敢算计我。
卓不群看到左非言朝这边看,扭头对我说:“又是那个小白脸,诗诗,你看他那身青衫穿的人模狗样的,好骚包啊。”
我:“……”卓大少爷,您身上的白衣岂不是更骚包。
“孟夫子,我没来晚吧。”卓不群他娘亲挽着他爹款款走来。
“按照您以往的风格,您来的还有些偏早。”爹爹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仿佛早就料到了这种情景。
“爹,娘。”卓不群立刻兴奋起来,随即又拉下脸来,“不是三天之前就该到了么,怎么拖到现在?”
“群儿,爹娘途中有事耽搁了,好在赶上了。”
“卓伯伯好,蕙姨好。”我礼貌的朝他们施了一礼。
“诗诗长得愈发水灵了,和群儿真是越来越般配了。”蕙姨亲热的拉了我的手。
——
“今年云集诗会正式开始,往年诗会左右不过是流觞曲水摘佳句,击鼓传花出辞章。云集诗会不免显得太缺乏刺激性,今年我们不妨推陈出新换个方式。”尚大人笑眯眯的说道。
“换个方式,要玩什么新花样么,有趣。”
“若个换个方式,那我岂不是白准备了那么久。”
此言一出,立即引起下面学子的争议。
“大家安静,安静。听我和大家介绍今年云集诗会的流程以及规则。”
我边吃着油炸花生米边听他叙述着游戏规则。
“众位学子先作一副关于梅兰竹菊的四君子画,一刻钟后将画依次交上来。”
“作画?我没听错吧?”
“云集诗会还要考察作画的功底么?”
“有趣,今年诗会的形式果然别具一格。”
尚大人见下面一阵阵喧闹,忙道:“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下面就开始作画吧。”
“一刻钟?这时间确实有点紧张啊。”
“那还不赶紧画,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众人听后皆埋头作画,个个脸色凝重,如同此时就是科举考场一般。
☆、作画分组
云集诗会毕竟和我没多大关系,所以我也就紧张不起来。擦了擦嘴,看了一眼美人爹爹,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突然感觉袖子被人拉了一下,抬眸看到了戴荣一张讪讪的大脸。
“诗诗,你也知道,我最不擅长作画了,你帮我画可好?”
魏明阳闻言停下了笔,“自己画,我还没让诗诗代我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