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群听到我中毒,忙问:“中毒?中了什么毒?”
“没事,你放心好了。”我知道左非言要带我去我师父白眉山人那里,那我身上中的毒一定能解,就宽慰卓不群道。
卓不群一听又要和我分开,立即不乐意了,怒道:“为什么你带他去,我要陪诗诗去解毒。”
“卓不群,你别耍小孩脾气行不行?”卓不群是一定要回白廘书院的,还指着他瞒着爹爹呢。
卓不群刚想说些什么,左非言朝五经递了个眼神,五经利落的用手砍了卓不群后脑勺一下,说道:“卓公子,五经对不住了。”
“我们就此分开,出发!”
春夜露深,寒气湿重,而马车里十分温暖舒适,没多大会,我便进入了梦乡。铁血龙神
马车一阵颠簸,我睡得十分不安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挑起了窗帘,外面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左师兄,我们这是到哪里了?”我掀开车帘。
左非言回头,“估计天亮就到了,怎么不多睡会?”
我挨着左非言坐下,“睡不着了。”
虽然我知道左非言是猜到了我的用意继而找到的我,我还是忍不住问一下:“左师兄,你是怎么发现我在花满楼的?”
“用这样的方法让清荷一炮而红,除了你,我想不出别人。”
我欣慰的笑了笑,左非言到底是了解我的,我嘴角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敛去,便听到左非言说道:“你这个平时看着呆头呆脑的丫头,没想到还挺聪明的,竟会用如此隐秘的方法向我们传递信息。不过,如此一来,也就顺便暴露了你。”
什么叫呆头呆脑,人家这是萌萌哒好不好!
我突然一个机灵,怕是我让清荷出名这种方式用的太过张扬,安子墨是认识我的,知晓这是我的作风,这不是直接告诉她我在花满楼过得很舒坦么,她如何能饶得了我?怪不得青妈妈会突然翻脸,逼着我接客。
“昨晚,青娘明明安排了我接客,为何你会出现在那间屋子里?”这一直是我疑惑的地方。
“我后来查了查,那间屋子的和对面的那间都是甲字上房,像是被人换了门牌。后来下面嘈杂时,清荷姑娘从对面的那间屋子出来,我猜怕是清荷姑娘有心帮你。”
怪不得那天清荷地给我的纸条上写着“一切有我,不要担心。”原来这一切她早就安排好了,这份沉甸甸的恩情我记下了。
我喃喃道:“自古青。楼女子皆薄情,清荷是个有情有意的好姑娘。对了,事后青娘发现此事,清荷不会有事吧?”
“你不必担心清荷,青娘已经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自然会安分些,更何况,现在清荷姑娘是花满楼的花魁,青娘喜欢还来不及,怎么责难她的‘摇钱树’?”
春日黎明的寒气还是比较大的,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左非言略皱眉头,直接把我赶去了马车里面。在温暖的车厢里,我顿时哈气连天,不多大会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左非言唤道:“诗诗,到了,下车吧。”
我下了车,看到眼前陌生的景象,分明不是我们上次来的那处,面上闪过疑惑,左非言细心的为我解答:“这是先生在弘州的宅子。”
守门的小僮像是早知道我要来一般,朝我们施了一礼道:“两位请随我来,先生这会应该还未用早餐,两位不如和先生一起先吃东西吧。”
我点了点头,自从昨晚,我就没有吃饭,这会肚子饿得正厉害。一见有吃的,我三步并两步,走的飞快,白眉老头看到我飞奔的身影,一阵欢喜,笑的一脸褶子,“乖徒儿,这么想师父?也不枉师父心里念着你。”
左非言打趣道:“她这是奔着吃食去的,哪是想先生了。”
我瞪了眼左非言,不乐意的撇撇嘴,真是的,你不揭穿我能死啊?
师父不在意左非言的话,对我道:“丫头,饿了吧,赶紧吃点,吃完再看病也不迟,非言,你也坐。”
待落了座,我看着这一桌子素菜,少了几分刚来时对吃饭的热忱,师父看出我的变化,问道:“怎么,不合胃口?”
我抿嘴一笑,小声道:“还好还好,就是有点素了。”
师父叹了口气道:“年纪大了,吃素对身体好。”
用过饭,师父便带着我和左非言去了药房,边走边道:“非言已经传书给我,大致说了你的情况。”
我眼圈转了又转,思考着待我回去,也一定要让安子墨尝尝我的厉害,竟敢对我下药。
左非言因为我担心,安慰道:“放心,没有先生解不了的毒。”
很明显左非言这句话令白眉老头很受用,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对我道:“丫头,不若趁着这个机会,你在这里多留几日,我也好指导指导你的医术,这样一来,也有人陪我说说话了。”
我垂下眼睑,想了想也有道理,若是我有能力,也不会着了安子墨的道了。学好了医术,回去以牙还牙也是好的。我笑道:“诗诗就听师父的。”
白眉老头一听我要留下来,很是高兴,但这份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
师父给我把了会脉,脸色变了又变,我的心也一寸寸寒了起来。
☆、师父您的饭菜有点素4000+
左非言问道:“先生,如何?”
师父掀起眼皮,略沉了眉头:“下毒之人竟如此心狠毒辣。”
左非言眼中闪过愤怒,“先生,可有法子解毒?”
师父收回手,颇为高深的捋了捋山羊胡,“这毒,若是遇到别人也许会无从下手,但遇到老夫,那就另当别论了。”
嘚瑟,赤果果的嘚瑟。
“丫头,你可觉得每天的饭菜有何不妥?窠”
没什么不妥啊,花满楼这饭菜上一向不亏待我,因着我爱吃肉,每天都不会少了鸡鸭鱼肉。现在想想,倒觉得是我大意了。自从我进了花满楼,未给花满楼挣得一分钱,青娘买我时就花了大价钱,青娘不仅教我学习琴棋书画,还供我吃穿,偏又饭菜那么精致,倒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我如实回答道:“每日都不会少了肉食。”
师父听了我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此毒依附油腥毒性更大,怕是一早就在肉里下了药,待肉类煮熟,药性已经完全渗入鱼肉里。”
我顿时有些后怕,亏我还以为青娘待我不薄,每日大鱼大肉的供着我,我还每次都吃的那么多,总算是在嘴上吃了次亏,真是作死拦都拦不住。
“这药是慢性毒,而丫头又中了有些天数了,要想清毒得需要一些时日。若是不早早解毒,等毒性侵入心肺,就不单单是全身无力了,而是血肉腐烂。”
血肉腐烂,我心里顿时透心凉。
师父此时看着我苍白的脸色说道:“丫头,好好跟师父学学,待你有师父的一成,这点毒药单凭鼻子一嗅,便会发觉,还用担心别人暗中使绊子下毒么?”
我听了师父的话,心里一热,忙拍马屁道:“师父就是神医再世,能跟着师父学习,不知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呢。”
显然,我这拍马屁的话白眉老头也十分受用,递给我一个“算你识相”的眼光,接着道:“待我给你配些药,你先吃着,再辅之药澡,隔一天泡一次,约莫着半月,这毒也清的差不多了。”
左非言听后,放了下心,对白眉老头说道:“先生,既然如此,诗诗就多多麻烦您了,非言也就回去了。”
纵然心中不愿,我也没办法开口挽留,也不能耽误了左非言的学业。
左非言将我安置在这里解毒,自己后脚便回了白廘书院,引得我不断地单相思啊!
师父他老人家只管给我配好了药,却不知这么苦的中药,我实在难以下咽,这里也不比在书院里,爹爹和娘亲每次都会在我吃药后给我递来糖或梅子来压一压。
每次我喝过药之后,一阵狂吐,又将刚刚下肚的药汁又尽数吐尽。师父为了拯救他的耳朵不受干呕之声的荼毒,以及心疼他的宝贵药材,狠了狠心,下了一番功夫,将药材磨成粉末,做成了药丸,这事总算得到了解决。
相思是毒,且深入心肺。左非言已经走了三天了,我也茶饭不思了三天,其实主要是师父他老人家的饭食太过寡淡,早晨白粥白菜白豆腐,上午水煮豆腐水煮白菜,晚上红豆粥红萝卜,这怎么能忍?好怀念在花满楼大鱼大肉的日子,尽然那是被下了毒的鱼肉,那也比白豆腐好。
我也曾隐晦的跟师父提过,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许多补充营养,他老人家一阵高兴,立即给我开了几幅大补的汤药,我望着那黑漆漆的大补汤,无语凝噎。
平时闲来无事,师父怎么放过我这么个大好的劳力,总是以教我学医为由,支使我东忙西忙,我心里那叫一个愤愤啊,没少暗暗骂他糟老头!
“丫头,将这药磨了。”
我刚磨上药,又听他道:“丫头,去将这些药材拿到外面晾一晾。”
“别老是觉得师父支使你,师父这是在磨练你的心性呢。”
师父开始教授我他的毕生心血,先是从毒术学习,照师父的话说就是不学会下毒,怎么解毒?
多么经典的一句话,立即被我奉为了座右铭。
“丫头,我就说老夫与你有缘,别看平时挺呆的一姑娘,学起下毒来倒是得心应手,也不枉我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
我说白眉老头,您哪只眼睛看到我呆了,人家明明就是个活动好动的姑娘!
左非言貌似也会些岐黄之术来着,难道也是白眉老头教的?我心下好奇起来,问道:“左非言的医术也是跟着师父学的?”
白眉老头笑:“开始也是我逼着要教给他,他很抗拒,后来,他慢慢晓得习医的用处,便自觉地跟着学了。”随即开玩笑道:“怎么丫头,他人才走了几天,就舍不得了?”
白眉老头整日也没个正经,我已经习惯,也没必要在他面前遮掩自己的心思,顺口答道:“是啊,都害相思病了,师父能否给徒儿开服药?”
“相思这病为师可没法开药,不过为师却能将它治好。”白眉老头笑眯眯道。
“怎么治?”我好奇道,心想还有忘情水不成?
“真是个笨丫头,将非言叫回来,你俩你侬我侬几日,你这病不也就好了。”
我抿唇笑道:“师父又打趣我。”面上微微有些泛红,冷不丁的又想起了那晚左非言那个绵长的吻,脸也越发红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