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说的话很狠,她很少这样说话,或者说,这样的狠辣只是她第一次表现出来。不过,她是真的仇恨,不管事情过去多久,当初最纯真无邪的情感被这般恶俗玷污,她的心绝对不少受。甚至,她曾经想,若是林単依然在她的身边,或许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幸福的为**。她或许不会有太多的钱,可是她会过的很快乐,相夫教子,哪怕林単没有考中。
时日越久,这样的情愫越是在心底生根发芽,每次想起林単也是恨的牙痒痒,恨不能一针一针戳在他的心口。
“你……”孙柔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小月的事情她当然知情,事实上在成亲之前就知道,只是她实在喜欢林単,这才与林単商量着直接悔婚。如今被小月反问,她自知理亏,尤其是这一次林単的计划,更是让她觉得有愧于小月。
心中犹豫着,却又担忧林単当真会像当初抛弃小月那样抛弃自己,孙柔一时不知道改如何是好。
妖夜大笑道:“原来你就是当初抢小月心上人的女人,虽然你让小月遭受了伤害我应该讨厌你,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让我找到小月这样好的妻子,我也应该多谢你了。
顺便告诉你,小月和我在一起吃好喝好过的好,我们很幸福,就算你那相公再度来找小月,小月也是不会搭理他的。我想,你那花心的相公或许就在隔壁,要不要我带人为你引个路?”
“不必!”
孙柔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终于也没有脸呆在这里。可是她还是觉得林単就在这个院子里,或者说就是小月藏起来的。这样的感知没有办法说清楚,可就是一直回旋在脑海里。
转身就走,不再纠缠。
可是孙柔的脸上更多了一种茫然。
妖夜见孙柔离开,走到小月身边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小月淡淡的说道:“无事。”
“哈,你也不谢谢我么?可是我帮你解围的呀!”妖夜邀功也似的说着。
“我并没有让你帮我,她若想动我,倒下的将是她自己。”小月的心情很不好,转身就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难得的没有再在树下练功。
“哎呀,这丫头的脾气是越发的暴躁了!”妖夜无奈的摇着扇子。“哎呀,这天儿也越发热了,走走走,进屋去。”
妖姬看着小月进屋的身影,叹息一声,带着一种认命的解脱。
“或许,我是真的不如小月讨人喜欢吧……”她幽幽的想,看向妖夜的背影更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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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香楼之前的小屋,仙鹤飞舞,泉水叮咛,这原本是顾弄影的住所,现在是宝儿于朱儿的所在。
宝儿独自一个人坐在门口的石头上,一双赤luo的小脚浸在湖水里,任由湖水随着瀑布的冲击荡漾着。
她双手抱膝,眼神呆呆的看着左手上的铃铛。
这是呼唤白豹的铃铛,戴在她的手腕上已经有很多年了,从她正式走出那训练之地之时,白豹就跟随着她,因她的铃铛声而欢呼雀跃。
白豹对她就像是一直大一些的猫儿,而且是带着忠狗的诚心的猫儿。
她自小就不会说话,白豹也不会说话,待的久了,她的一个眼神白豹就能明白。不做任务的时候,她就与白豹生活在一起,过着如同隐士一般的生活,打猎,自理。等到任务下达,她与它就更加的默契,鬼蝉与它的配合天衣无缝,她从出道一共执行了大小八十九次任务,没有任何一次的失败,除了这一次……
小小的拳头捏的紧紧的,小小的唇抿的紧紧的,小小的心揪的紧紧的。
眼中满是仇恨,那两个男人,她一定不能放过!
“宝儿,你又在想它了吗?”
朱儿缓缓走来,手中带着一个盘子,是一些水果,她知道宝儿喜欢吃。
宝儿只保持着自己原本的动作,不斜视,不扭动。
朱儿也不在意,只撩起了裙摆,坐在宝儿身边的石头上。
“吃吗?这是皇宫里的贡品,我一大早去要来的,要不要尝尝?”朱儿将水果递到宝儿的面前,只可惜,宝儿依旧无动于衷。
朱儿也不强求,将果盘放在一边,如宝儿一样,脱了鞋子将脚放在水里。
“原来这样真的很舒服。”朱儿微微笑着说道。
“白豹若是在,现在一定会安静的趴在你的身边,任由你为它梳理毛发吧?它可真是一只听话的大猫。”朱儿淡淡的笑着,如同说着别人的事情。
宝儿蠕动了一下喉咙,眼神落在自己的身边,那里只是草,长的十分茂盛,青青绿绿,却在她眼中显得那么突兀。若是白豹在,它一定就趴在那里,正如朱儿说的,自己会柔和的抚摸着它的脑袋,哦,它最喜欢自己挠它的下巴了,这个时候的它最为可爱。
想起曾经的美好,宝儿嘴角微微笑起,眼中却是朦胧一片,满目哀伤。
“宝儿,你知道吗?你与我作为她最后的杀手锏,却没有任何的快乐。小时候我们的快乐就是能够吃的饱,穿的暖,后来她出现了,我们的愿望实现了,我们将她当做最大的恩人。
后来,我们的愿望就是早日离开那个鬼地方,如同地狱一般,酷刑也似的训练,我们也熬过来了,我们出来了,是因为我们成功了。
再后来,我们就似乎没有愿望了……她的指令就是我们的一切,宝儿,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如此的空洞,我竟然不知道我除了完成任务,还能够做什么……”
宝儿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却终究没有再多的动作。
“你还有愿望吗?宝儿?”朱儿看着宝儿,问道。
愿望?这两个字是远离自己的胜地,它从来也不属于自己的吧?宝儿心里想。
朱儿微微笑着说道:“我现在在找寻自己的愿望,有时候我在想,或许完成所有的任务就是我的愿望,可这终究不是我自己的。然后我明白了,我的愿望就是,我能够光明正大的拥有愿望。
宝儿,其实我有时候很羡慕你,你有白豹这样不离不弃,即便你们谁也不能说话,可是彼此之间却是全部,而我只有一张一张的人皮面具,告诉我,我还可以变成其他人。”
宝儿心中哀伤,这就是她们的命运吧?她将头靠在朱儿的肩膀上,小时候,在还没没有白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寻找安慰。
朱儿笑意更浓,伸手抚摸着宝儿的发丝,柔声说道:“何不让你自己获得自由呢?等你为白豹报了仇,或许你可以去寻找另一只白豹,或许那就是白豹的转世。人们不是常说有六道轮回么?去找找吧,总比现在满目的仇恨好。我们是杀手,杀手,是不需要仇恨的。”
、第三十章沉重如山
一连一个月没有动静的龙胥今日突然心血来潮,带着子姜,带着鬼面獒,徒步上了街。
行人纷纷让路,鬼面獒的模样实在恐怖的很,高大的模样连拉扯的老黄牛都比不过它,不过好在鬼面獒虽然凶狠,却听话的紧,一路上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子姜抱着龙吟剑,依旧用粗布包裹着,他紧跟在龙胥身后,时而望一眼他的背影。
“于他,或许这就是残忍。”子姜心里突然感叹起来。
这一个月来,龙胥整日只以酒为伴,有时独立在满月楼的院子里,看着月月红盛开的妖艳,看蝶恋花般飞舞,有时则站在高楼,呆呆的看着天。子姜知道,龙胥的眼中几乎被一种情感占据着,那就是爱情。
“对不起,可是我不能不这样做,主人,就当是子姜的自私吧……”子姜轻轻的叹息。
“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走在前面的龙胥突然回头问道。
子姜报以一个微笑,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安静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龙胥也笑了起来,看着大好的湖光山色,说道:“你倒是先知先觉。”
“你今日反常,是因为早晨的那封信对么?”子姜看着龙胥的眼睛,说道。
那双眼睛,如今缺少了一种野蛮,变得死寂,他不怎么喜欢。
“我知道瞒不过你。”龙胥点点头,脚步在湖边站住,一手摸着鬼面獒的脑袋,悠然的说道:“还记得蓬莱仙家么?”
“恩?”子姜轻咦出声。
在龙儿刚刚被少言墨救走的时候,龙胥整日不得安宁,责怪子姜的同时满世界的找寻龙儿的下落。而就在那个时候,蓬莱仙家的人请了他们过去,告诉了他们一则消息。
不过要说真正知道蓬莱仙家,那应该还是在他们还没有到永安的时候了,那个时候,蓬莱仙家就是他们的目标,作为龙胥最贴近的人,子姜不可能不知道蓬莱仙家这个地方。
子姜问道:“是蓬莱仙家又有消息了?”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问出口,那就是,这则消息是不是与龙儿有关。
自从他遇见龙儿开始,这个女子就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很在意。
龙胥说道:“不错。蓬莱仙家想让我帮他们做一件事情,作为交换,他们可以任由我们提一个条件,作为合作的前提。”
子姜轻笑:“看来蓬莱仙家的口气不小,居然也不怕我们狮子大开口。”
“事实上,也没有什么条件比得过与他们合作。”龙胥说道。
“怎么说?”子姜问。
“信中说,要我们牵制离火营。”
一时无声,只有鬼面獒吐着舌头哈气的声音。
子姜只睁着眼看着龙胥,眼中似有不信。
而龙胥,则很是淡然。
终于,子姜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他们知道我们的目的?”
龙胥摇摇头,道:“不可能,我的存在无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也只有你一个人知晓。所以蓬莱仙家的人不可能以此来试探,只能说,他们误打误撞,撞上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子姜问道。
龙胥笑了笑,说道:“这样送上门来的好事,我自然是要答应。不过……”
在子姜还没有开口说话之前,龙胥又打断道:“有…必须要注意,第一,就是蓬莱仙家此行的目的。离火营是秋离骓直属的部下,现在他已经是皇帝,蓬莱仙家居然还要与离火营为敌,敌人的敌人可以算作朋友,但是也要弄清身份。
第二,答应的筹码不能低。不能让蓬莱仙家的人觉得我们也有意对付秋离骓,所以他们既然许我们一个白纸条件,我们自然要将这张白纸最大化的利用。
而第三……蓬莱仙家是让我们做打手,但是我们必须要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