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齐家就算把你们一家给除了族,但依附着族里多年、拿了族中那么多资源,你难道都没有一点应该要回馈的一丝么?三哥的家教应该没有烂承这般吧?竟是教出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出来!?”
齐涵璋看着五老太爷,心里万分庆幸没有让齐玥两姊弟跟着,
“拿了齐家的资源!?玉器一脉自从青铜一脉得势后,所有的资源和权力都被大房给收走了,这五六年来,咱们甚至连族里的半分钱都没有拿。。。。。。就是抄家吧!咱们还收留了齐家一大家子,在所有人都不肯拿钱出来充公做中馈,也是我们给拿出来的。。。。。。”
养不熟的白眼狼?到底谁才是那中山狼?
“五伯父──!”齐涵璋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终于至有些难忍地说道,“您想要指责我们。您能否扪心自问些?我齐涵璋这辈子就是没对齐家做过亏心事,齐家落难、我也没逃避血脉的羁绊。。。。。。您究竟是从何处得到了我们一家子都对不起您们的结论来的!?”
“哼──!就凭你做放着升官的机会给了朋友的侄儿,半点也没想过为家里的人引荐给上头,我老头子就已经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了!”五老太爷冷眼瞪着齐涵璋,似乎从不觉得自己的指。控有什么问题,“齐家只要能东山再起,我做主给你们认祖归宗也不是不可以。。。。。。况且只要事成,反而还能给你们一家子争得更好的名声不是么?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白白地把这么好的机会都送给了别人?大房还有淮哥儿、五房也有两个男孩子,阳哥儿是个没用的。你也不想想提拔点族中后辈。安的是什么心啊蛤?”
“呵。。。。。。”齐涵璋倏地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满头花白拄着拐杖的老人,“就是因为你们这群人。。。。。。把咱们好好的一个家给搞成了这个德性!现在齐家倒了你们一个个跟无头苍蝇似地乱窜着、好不容易找着了个机会,没有努力、即使不是自己挣来的也想抢着要。。。。。。为何你们都能这么有自信,觉得别人都该巴巴地捧着自己血汗努力而来的好处送给你们呢?”
“齐─涵─璋──!”五老太爷也站了起来。眼神阴鹜地看着眼前的人,“你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了?你媳妇当初怎么下。贱。地脱了衣服勾。引你大哥,最后又害得齐家被抄家的?你身为丈夫、平常真的都没有察觉到她想红杏出墙么?齐家才是被那个贱。人搞得一团乱,难道不该为了这件事情负责么?”
‘砰’地一声,齐涵璋狠狠地踹翻了两人之间的那张桌子,面目扭曲而狰狞地看着老人,
“你们真是一群下作肮脏又自私的家伙。。。。。。婉仪当年是怎么死的、还有谁比你更清楚了不成?别以为光凭齐涵青跟那个你帮我‘娶’进门的女人就可以成事!要不是你跟着推了一把、孙妈妈会这么听话的跟着放迷。香跟催。情香在屋子里,甚至连被褥都准备好了?”
五老太爷被齐涵璋这一吓,本就有些站不稳;紧接着听到了齐涵璋那再阴森不过的话。人更是吃惊地抬起来了头,故做嘲讽地说道,
“你疯了!我就算再讨厌她、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说不准是任氏平常就对下人不好,这才引起了自己贴身妈妈的反扑吧!”
齐涵璋冷冷一笑,双眼锐利地看着五老太爷不自在的举措。声音挟带着烈火,彷佛要把人给灼烧,
“你有种当着我的面、以齐家列祖列宗的名义发誓,当年的事情没有你的份么?你要不要也顺便告诉我,孙妈妈现在在恭亲王府荣养得多么舒服呢?”
“放。屁。吧齐涵璋!”五老太爷举着拐杖、就是要当着齐涵璋的头给砸下去,“我再怎么样,也都是为了这个家!哪像你、好不容易得了往上爬得机会,却是忘了自己匠门子女的破落身分,想把自家人给踢了。。。。。。”
齐涵璋哪里会让五老太爷动手?
眼看着那拐杖要砸了头上,一贯不爱暴。力解决事情的人也再没办法忍了。手往上一隔挡,便是紧紧地抓住了那拐杖,看着五老太爷色厉内荏的模样,气笑地说道,
“到底是谁介意了咱们齐家匠人出身的身分的?我齐涵璋出门在外,从来都是以自己的出身为豪。。。。。。当年可以得了淮亲王的青眼,更是凭借着自己一身的本事混出现在的位置的。。。。。。”
齐家这几年的没落,实在真是愚蠢的可以!
只要有一技之长,面对皇亲贵冑的确是矮了不止一截、但比起平头百姓难道还有差么?
“五伯父,你自己心底发虚也就算了,凭什么觉得别人都要跟你一样才能安心呢?”齐涵璋满脸恶意地看着五老太爷,重重地夺过了那拐杖、并且给甩了地上不让人可以捡起,“我可不像大哥那样蠢到极致了天天把你的话奉做圣旨!今天咱们既然把话都说开了,我也不怕告诉了你──我已经给你们做主买了一处宅子、靠着京郊,下月开始你们就给都迁了过去,从此咱们再也不用往来了!”
“这就是你对长辈应该说的话!?”五老太爷简直气得要闭过气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老弱妇孺?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么?”
“谁逼死了谁呢?”齐涵璋轻声问道,“我还算仁至义尽了,白白养了你们这群不事生产的人这么多年,最后还白送了栋宅子给你们。。。。。。五伯父的那些怪罪说了出去,我倒很有兴趣想要听上一听──大伙儿都觉得咱俩谁对谁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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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妈妈步履匆匆地跨进了浣香院,脸色相当难看地而粗。暴地秉退了所有下人,对了戚氏说道,
“夫人──!五老太爷同四老爷吵翻了──!”
‘啪’地一声,戚氏手里正擦着的帕子一下子掉回了水盆里,整个人僵在了半空中,机械地转头看向了戚妈妈,
“。。。。。。怎么个吵翻法?”
戚妈妈也管不了戚氏现在的情绪,只因为齐涵璋跟五老太爷实在吵得太凶,所有人光是站了院门口、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地。。。。。。戚妈妈为了给他们自己人争取一点反应的时间,连口气都没来得及换,便是劈哩啪啦地倒豆子似的说道,
“五老太爷本是要四老爷去玥阳楼说情,想看着两家的交情份上,把慈咸宫那重翻修的活儿分上一杯羹、甚至能把齐家单独提上去也好。。。。。。还怪四老爷明明就是早就知道这好处的,却偏偏没把好机会让给齐家人、反而还推给了外人去顶那好处、得了陛下跟太后娘娘的青眼。。。。。。说四老太爷就是恨齐家,总是对着干。。。。。。”
“然后呢!?”戚氏心里七上八下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该不会,还顺待扯了别的吧。。。。。。”
齐涵璋这几年对着齐家的人,耐性锐减。虽然还是会基本保持一个底线,但实在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温和好欺负。
而就是这种人,一旦真的翻脸起来,那可是能把陈年旧帐全都一起掰开来给你算的!
“四老爷说。。。。。。”戚妈妈脸色一下子又更是难看了起来。看着戚氏浑身颤抖、眼神一点一滴地涌起绝望的模样,狠狠地先是闭了眼睛,语气尽量缓和地说道,“四老爷说,您是五老太爷他们替他‘娶’的,怎么来的怎么去。。。。。。。要。。。。。。想要把您给送回戚家啊──!”
下堂!?齐涵璋竟然要把自己给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戚氏忽地搥胸仰头一笑,“报应。。。。。。报应啊。。。。。。!”
104。 风波起(二更)
慈咸宫的事情搅了齐家上下一团乱,但、它的影响并不只有齐家,反而像蝴蝶效应一般、间接地影响了无数人的看似平静的生活。
周廉彻当天本来都要进宫的,却是在收了齐玥被指派入御造局的消息后、连宫门都没踏入,便是直接送了消息进宫说人头痛、干脆地打道回府笑着同汪海和尚下棋去了。
淑妃则是连夜传了三皇子周廉策到了椒华宫,仔仔细细地重新叮嘱了一番,让周廉策就算是不能同齐玥交好,也一定别闹成了冤家──如果有什么需要,还得让人多多在御造局里护着她一些。
曲贵妃则是更绝了。回了鸾仪宫后,先是被太后娘娘仅传了懿旨禁了足,还收到了自家爹爹的警告,让她千万不能行事冲动、有气也得憋着,好好地去天天给太后娘娘请安,同那个小小的匠人处着好些。甚至还让曲贵妃最近都先别与五皇子见面,直到太后娘娘生辰后再作打算。。。。。。
“为什么?他不过就是个贱民──!”曲贵妃美艳的脸孔横生怒意,一手又‘匡当’地一声砸碎了紫砂壶,恨恨地说道,“我的语哥儿再不多多进宫,这是要让陛下跟太后娘娘都忘了有他这个皇子皇孙的存在了么?”
“娘娘且宽心罢!”曲贵妃的乳娘早早得了曲阁老的意思,知道不管怎么样也得先把这个主子给劝停了再作打算,“您想想,就算十一殿下天天跟着入宫,陛下看久了难道就不会起别的心思么?”
周伯良经过了当年的?。变,虽然还是很信任身边的人,但是这个信任总是有底线。
越是相近,越是本来关系好的人,周伯良反而通通都不信任了起来。
曲阁老就是想着周伯良有这个古怪的习性在,所以才让曲贵妃的乳娘务必要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反复地给提了,就是要让曲贵妃时时刻刻地记着这件事情。
周廉彻天天有机会奉召进宫。同周廉谦一起给太后娘娘侍疾那又怎么样呢?
周廉谦可是长子长孙,占了大统、入宫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周廉彻入宫,看起来也是圣眷隆宠,可天底下真的有那么好的事情么?
又或者,这又是个包着蜜糖的砒霜?
“十一殿下又不像五殿下日理万机,现在五殿下忙着礼部的活儿还有户部的一点事情,您总也要给五殿下时间好好跟那些个大老爷琢磨不是么?”乳娘估摸着曲贵妃的心情,努力的吹捧着周廉语道,“五殿下可是所有皇子里第一个沾到了礼部的工作的。。。。。。您想想,这可是连大皇子都没能有的待遇。不可谓陛下不看重咱们家五殿下啊!”
“。。。。。。嬷嬷说的不错。。。。。。”想到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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