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是记忆中出现了卡壳的状态。玲珑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说道:“奶娘,玲珑怎么会忘了你的身世,只是玲珑觉得奶娘还年轻,要不找户好人家重新过个生活,或者给你一笔钱,你自己出去买个宅子养老……”
“扑通”一声,容妈跪在了地上。
“小姐,您这是不要奶娘了吗?奶娘是做错了什么了吗?”容妈的眼泪已经顺着她白皙的脸颊使劲的滑落,满心的惶恐和委屈让她的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不,奶娘,难道你不想自由吗?不想后半辈子不用再伺候人吗?”玲珑这才想到,对于天燕国这样的奴性社会,等级观念制度十分森严,要想让一个人改变奴性,那是很难的,容妈的脑子里,估计压根就没有自由这个概念。
也罢,给她些钱也就算了吧。
“不,小姐,当初老爷和夫人救了奴婢之后,奴婢就说过,生是沐家的人,死也是沐家的鬼,只求死后能葬在沐家坟旁,守护沐家。”容妈说的诚恳,倒是真的让玲珑的心深深的震颤了一下。
毒仙儿的狠毒和变态,幻化成人后掉落护城河中之时百姓们围观的时候的冷然态度,穿越而来遭遇曲媚娘的种种刁难记忆,让玲珑的心无不再深深的下沉中。
人性的冷冽在她心里几乎要成一道坚冰,永不破裂的坚冰,将她的心深深的包裹,不再对世人抱有好感。
然而,容妈的一番话,还有黑焰的举动,细微之处倒是让玲珑听到了心内坚冰有些许裂痕的声音。
黑焰……
“坏了,容妈,这……”想到黑焰,玲珑这才想起来手里还在缝着黑焰的长袍。
“小姐,怎么了……这……”容妈看着歪歪扭扭的针脚,看着玲珑那双白皙的手,摇头叹息:“我就说吧,从小就建议老爷让小姐学习一些刺绣女红,结果老爷硬是说不妨,没关系,这下好了吧,还是让老奴来吧。”容妈说完,便站起来伸手就要去取玲珑手中的长袍。
“那现在奶娘你教我一下吧。”玲珑并没有将黑袍递给容妈,而是笑着对她说道。
“小姐……”容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不过随即她点了点头。
于是,在这个月上中天、清冷的夜里,安亲王府西北角翠竹苑的墙头坐着一个男人,他的眼眸一直没有离开过不远处的小屋,直到天蒙蒙亮方才离去。
“王妃呢?”膳房内,餐桌上,宇文翼扫视了一圈下人们,微眯着眼眸问道。
“启禀王爷,王妃……”容妈小声的回答,因为晚上没有睡好,她的眼皮一些浮肿。
“王妃在干什么?”宇文翼冷冷的问道。
“王妃在睡觉。”一个小丫鬟赶紧上前回话。
“呵!”宇文翼冷笑出声。这都太阳高挂了,他等了一个早上,这个女人不要说过来请安,这一顿早餐都让他等了快一个上午了,竟然还在睡觉。
是可忍孰不可忍!
算了,还是再忍一忍!
宇文翼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黑焰和白龙,蓦地,他的眼眸落在黑焰的身上。
“今天怎么穿褐色了?”貌似不经意的问话。
“……”黑焰一动不动,置若罔闻。
“容妈,去把王妃给我请来……吃……早……餐!”宇文翼冷然的眼眸射出嗜杀的光芒,想起昨晚他半夜站在窗口瞭望,看着那西北方向一致通宵未曾熄灭的灯火,他的心犹如有百抓在挠。
“是。”容妈快步走回翠竹苑。她本应该是一只伺候王妃一个人的,怎奈就在昨日她被王妃给荣升了主管级别的人,专门负责监督王府内下人的勤快程度,作为月底的考核奖励,这便让她突然便在下人中备受宠爱了起来。
这些下人们事无巨细的都来向她汇报,不管什么事情,都会来跟她邀功请上,让她记上一笔。
原本容妈觉得这个事儿是个难事儿,谁也得罪不了,谁也忽视不得,结果玲珑昨晚和她说了,只要不是那些故意挑衅的,不是那些偷懒到一定程度的,全部都给奖励,反正钱也不是她出的,是王府的,和她无关。
容妈边走边想,不一会儿便来到翠竹苑玲珑的卧房内,果然的,大红帐幔下,被窝里的一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还在呼呼大睡。
微微的摇了摇头,容妈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站在床边……
“啪”良久之后,一个声音响起,吓的床上的人儿立刻翻身眼眸犀利的看向门口,被窝下的手翻转成抓,随时等着给予来人致命一击。
“哼!”鼻腔里冷冷的一哼,宇文翼大步走到床前,伸手想要抓起被子,却又在看见微眯着眼睛似醒未醒的女人粉红嘟嘟的小脸之后,收回了手臂:“都中午了,像什么话?哪个王府的王妃会睡到这个时辰?越来越不像话了。”
“嗯~睡觉是人身自由,累了就睡觉,哪里有那么多规矩。”玲珑翻了个身,将手抓放松,嘟囔道。
她是猫儿玲珑,可不是那逆来顺受的沐玲珑,想要咱们三更睡五更起伺候你,那是没门,毒仙儿奶奶压根就没有教过什么是规矩,现在好歹毒仙儿奶奶不在,要是毒仙儿奶奶在的话,有男人如此嚣张,估计早就被一巴掌给化成灰烬了。
“你……”宇文翼实在是气的不打一处来,他以前未曾和沐玲珑有过多深的接触,成婚后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后来一直是听下人汇报她如何如何被曲媚娘欺负,却未曾料到,这接触时间长了,原来这个女子是如此的野蛮、粗鲁、不讲理、不懂道理……
☆、第二十八章 耍流氓
“王爷是有急事?”面对着里面睡了半响,听到床外拳头咯咯的响,玲珑扭头问了一句。
“你们都出去。”冷冷的,低沉的声音。
“……是”容妈无奈的看了一眼被窝里面的一坨,满眼的惊恐之色,慢慢的往外面走去。
“快出去,怎么,要本王扔你出去?”看着容妈一步步的慢吞吞的样子,宇文翼一个转身,眼眸犀利的嚷道。
“是,王爷。”容妈全身一震,看了一眼床上的玲珑,见她毫无反应,她本欲跪下给小姐求个情的,但是突然之间却想到这一天一夜之间,小姐已经完全变样,她该是不用求情的,小姐凌晨才说过,让她以后要学会心狠,这个世界,是属于狠心人的。
于是,容妈便在满室都是冷冽的嗜杀之气压抑下,快速的离开了。
“呼”一抬手,便将大红色锦被给掀了起来。
“喂,别这么不要脸,好不?”一把抢过被子,玲珑把自己紧紧的裹住,鄙夷的看着宇文翼,不满的说道。
“我不要脸?我不要脸?”宇文翼突然睁大眼睛,暖头捏的“咯咯”的响,嘴里更是有几乎欲咬碎牙齿的声音,边说他便边抬脚踩到了床上。
这是宽大花梨木床,雕龙画凤的彰显着奢华气派,这新婚的床铺还没有换洗掉,就这么被宇文翼一脚给踩了上来,惹来沐玲珑一声惊呼:“啊~”
“哼!我倒要看看这两日你是在给本王做些什么故弄玄虚的勾当。”说完,宇文翼抬手便去抓玲珑的咽喉。
本欲抵挡,被窝里手掌已经翻转成抓,却在此时,玲珑一咬牙,便将手掌放松,任由脖颈被宇文翼给深深的捏住。
“怎么?这么瞪着我,是个什么意思?”宇文翼怒火中烧,他这一夜都没有睡好,上了床又爬起来,就这样穿着单薄的内衣在屋内走来走去,满腔的狂热无处发泄,他唯有用冰冷的空气来让自己沉静。
怎奈,这一走就是一夜,这一夜,腿酸了脚麻了,全身冰冷了,然而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却一直晃动在眼前,从未有半刻的消失。
他想见她,很想,很想!
迫不及待的赶去膳房,他以为她会如曾经一般,在膳房用早餐,却不料,这都等到日上三竿,她连影子都不曾出现。
其实他哪里知道,曾经的玲珑,每日早晨来膳房吃饭,只为了知道一点儿关于他的消息,也只为了有一日能够见到他,亲自向他求情,让他帮忙想办法救出沐家。
然而,曾经的这半个月,他日日沉溺在暖阁,从未与她碰过面,她数次在下人们鄙夷和不屑的神情下吃完碗里的粥羹,却在转身便忘记了方才吃的到底是什么。
而今日,他来了,他亲自坐在膳房的红木椅子上等着她,可是她呢,却迟迟未至,他从饥饿到怒火攻心,再到勃然大怒。
而她,细嫩的脖颈已经在他的手中,她却还是那么淡然的看着他,这让宇文翼的火更是腾腾的燃烧了起来。
他觉得他该惩罚这个女人。
是的,他要惩罚她。
可是,他要怎样惩罚她?
“呜~”
“啪”
一个巴掌,脆生生的响。惊得在外面胆战心惊的容妈和两个小丫鬟齐刷刷的腿一软,摔倒在地了。
王爷王妃,不管谁打了谁,都不是好事儿,这王府绝对不会有安宁的日子,而这王府不得安宁了,他们这些不值钱的丫鬟婆子便是如履薄冰了,一不小心,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奴隶制的尊卑地位早就在这些人的心里埋下了奴性的根,他们的命早就掌握在了主人的手里,很多时候,他们的命贱到还不如一只苟且偷生的老鼠。
一个巴掌,生生的让宇文翼愣在了床前,直到嘴里有甜腻的腥味他才感觉到嘴唇火辣辣的疼。
“你……”抬手一抹嘴唇,便是殷红的血,宇文翼恼怒的看着玲珑。
“耍流氓。”玲珑快速的翻身从宇文翼的身边爬起来,顺手也擦了一下嘴角,腹诽:这丫的血真甜。
“哼,耍流氓?哈哈哈哈,那今日本王就对我的王妃耍一次流氓。”宇文翼先是一愣,随即便突然像发狂狮子一般,扑向了玲珑。
“啊~”玲珑一愣,随即便快速的闪身往后退去。
于是乎,看守在外面的容妈和几个丫鬟刚从地上爬起来,这脚还没站稳,便又听见了屋内惊天动地的声音,这让他们立刻便又脚下一软。
他们是伺候主子的人,也都是成年的丫鬟和婆子,这男女闺房之事也是多少懂得的,可是这屋内的王爷和王妃,这任谁听着他就不是在进行有益身心的运动,而是在进行着一场打斗,虽然有床辕的晃动声,虽然有肉和肉的碰撞声,可是这怎么听,就是拳头和拳头的碰撞,而不是别的。
“你怎么会武功?”宇文翼一把抓住了玲珑,双眼圆瞪看着面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