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圆回来,把事干对了。有时受人两句刺,他就一乐,他弟弟生气,两句话就把对方给噎死了,他还得打个圆场。原来冷子和在时,那是一看得明白做得清楚的人,挺倚重他的,经常派他出头露面各种沟通。冷子和一死,一家子都认定这货真笨,就跑个腿还行。一边认定人家笨,一边各种事都指着他,好在冷文河脸皮又厚,感受也不敏锐,对外人都包容惯了,张嘴就各种忽悠,对自己家人就是包子,笨就笨,干活就干活,我弟弟确实聪明,我弟弟说的都对,不过咱不用告诉别人咱们啥都知道,咱就把事办了就行。
冷文谷一早指出:韦帅望怎么可能愿意放过杀他的人,仁德一家都没个好人,放谁身上谁都得弄死对方一家,他要肯放过小孩子,肯定另有所图,你不要想得太简单。
冷文河同意,嗯,可能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他只要放我大姨子一条活路,别的不关我事,我就可劲各种说好话忽悠他,忽悠所有帮得上忙的人,人家韩宇是红人啊,必须好好忽悠着,我说你们都冷着脸,是要给我下绊子害死我大姨子吗?
在冷文河挤眉弄眼抓耳挠腮,各种暗示明示之下,冷子静只得也客套几句,夸赞一下韦大教主为国为民,英明神武。儿媳妇的面子不能不给啊。冷文谷也只得勉强微笑点头,是是是,我家二货哥哥忽悠得极是。我都脸红,你们听着不脸红?
边上一些其它家族的人士,就有点目瞪口呆了:“哎,这是说谁呢?啥人这么厉害这么仁厚啊?没听说过啊,谁啊?”
“噗,韦帅望?韦帅望?我擦!英明神武啊,那是啊,伸手掏心的功夫,你们谁见过?你们谁表演过!仁厚,他小时候挺仁厚的,前后左右看着都挺厚的,滚瓜溜圆的。”
冷文河浑然不觉得,继续如黄河之水般滔滔不绝。
冷文谷默默低头,我不存在,我不存在,你们看不到我,忽视我吧……
陆续来人,大家一边聊一边看着钟点,快到点了吧,二十一二十二,不对,韩氏兄弟应该算一个,还是二十一,不对,忘了算掌门了,二十二,还差八个人呢,哈哈,眼瞅着你凑不够人,咱们就回家过年喽!
时间到了。
门开了,一个少年拉开门,并没有进来,而是拉住门恭恭敬敬等着。阳光下,那一身白衣衬得腰间的黑剑黑得刺眼。
众人一静,这谁啊,我去!咱这会,白剑一般不来,已经黑剑为王了,你知道不?谁这么大架子,把黑剑当门童使啊!
哎,这不贪污犯冷森家那个小子冷承绶吗?
一行人飘然而至,可能是因为后面跟了个瘸子,所以大家都走得不快。
冷承绶已经深深弯下腰:“秋爷!”
谁?老大来了?
顿时一屋子人全站起来了,静悄悄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个个站得笔直,几个小朋友飞快地把衣服拉拉腰带正正,一脸恭敬严肃,老人们抱拳的抱拳,长揖的长揖,小朋友们齐声“秋爷”差些没长揖到地。
刹那间就回到解放前了。
冷秋解开雪貂的披风,韦行伸手接过,这才向冷清冷子静抱抱拳,转头向众人说一声:“不必多礼,大家坐吧。”
没人坐。
冷清和冷子静迎过来打招呼,年青人就静等老大坐他们才坐了。
冷秋笑笑:“冬晨。”
冷冬晨这才缓过神来,咦……你老人家居然肯大驾光临,今儿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不是啊!
忙迎过去,行个大礼,然后喉咙里滚了个“爹”,已经涨红了脸,一时没注意,问了声:“您怎么来了?”
冷秋一笑:“不是你给我的通知吗?”
冬晨红着脸,一时说不出话来,是我给你的啊,我给过你二十次通知,你没回过一声啊。
好在冷清与冷子静已经过来,一路风寒车马颠簸之类的寒暄跟上了,又吆喝自己子弟让座倒水,把尴尬的冬晨给救了。
冬晨虽然知道自己有点失态,可是此时此刻脑子里转得更快的一个念头是:他怎么来了?他带了多少人?
冷秋,韦行,冷玄峰,冷知远,冷知琛,冷森,冷承绶,冷凡,正好八个!正好八个!怎么会这么巧?冷迪找师爷商量过,这我知道,可是除了条款,还商量了什么?
冬晨看冷迪一眼,冷迪正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答应捧场的都到了。冷冬晨终于体会到被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捅一刀的感觉了。
百感杂陈,难以言表。
兄弟,我们大方向一致,个别地方有分歧,你想出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个?把我解决掉?
亏了冬晨没有打滚的习惯,他要象小韦,立时三刻屋里的桌子就都四角朝天了。冬晨只是向冷迪点点头,表示,你干得好,我明白了。
冷迪欠欠身,不客气,我错了,我要错下去。
冷秋向冷子静摆摆手:“不必惊扰大家,我们坐边上就好。”
四顾一圈,哟,韦帅望那兔崽子还没来?老子到了,你敢不到?迟到的先抽两个嘴巴,一顿窝心脚,然后拉出去抽二百鞭子,看下次还有没有人敢迟到。
韦帅望你就庆幸现在不是我说了算了。
哼,冬晨这掌门当的,象看门的。
冷秋一象守时,踩着点来的,本来嘛,他要开会,谁敢迟到,在他后面来的,是不想活了吗?也就长老他管不了,那也只有冷思安那样的无欲则刚,即不要脸也不给别人脸。
冷秋坐下,笑道:“大家继续聊,不必拘礼。”
冷清与冷子静倒是答应着:“是是。”刚想坐下聊,冷玄峰与韦行坐冷秋边上了,一圈人围着冷秋坐下了。
两位老人家立时就找回从前自己不上以台面时的感觉了。想当年啊,冷秋不过同仁德二老,冷玉冷湘冷思安之类的坐下聊聊,同他们就点个头。
咱们默默地退下吧。
没有人继续聊,大家不知道在秋爷面前怎么不拘礼,没这经验啊。
冬晨站在前面,忍不住微笑,秩序真好哈,大家终于一脸认真严肃了。难道以前是因为我长得不够郑重吗?
唉,酸什么啊,讨论问题,再乱也比大家都不敢出声强。
冬晨轻咳一声:“人数够了,我们开始吧。”
冷迪忍不住道:“掌门,今儿雪大,要不要再等等?”
冬晨看着他,忍不住再次笑了:“还有人要来?好的,我们等人到齐了再开始。”温和地克制地,挖苦,你还找了谁啊?你说吧,还有谁,我等着。
大门“呼”地开了,只听有人喊一声“等等我!”
“啪”地一声又摔上了。
冬晨呆住,韦帅望?韦帅望也来了?你厉害啊!我请不到的人,你一请就都到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干啊!你不干掌门太浪费你的才干了!
冷秋倒笑了:“掌门,迟到的人怎么处罚啊?”
冬晨尴尬地:“还没定……”不来的都没惩罚,迟到的要罚,就没人来了。
冷秋道:“抽顿鞭子吧。”笑。
门又开了,一身雪的冷平出现在门口:“掌门,你,你能出来一下吗?”
冷冬晨已经气糊涂了,啊啊,冷平你也能找来!一时间怒气上来:“会议马上开始,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冷秋正笑,咦,我刚说要抽顿鞭子,我们抽不起的人就出现了。
只听冷平喃喃道:“教主说,他想来开会,可是掌门夫人追着我们教主打了快半个时辰了……”
哄堂大笑。
冷秋掩面,我女儿就是专门来打我脸的啊!
好吧,更惨的是冷冬晨,他的脸已经象被打过一样了。韦行气得站起来就要出去,转念一想,我出去是揍韦帅望啊,还是揍冷兰啊!想完这个问题,他就又坐下了,怒视冷冬晨,快去管管你老婆!
第12章 门票
冬晨“嗖”地一声就不见了。
大家看到的不过是他的衣角飞扬的幻影。
小朋友们愣一下,天……
亏了我们觉得这位小掌门还是一功夫级别待定人士!
神级功夫!掌门有神级功夫!
原来冬晨当年固然打到冠亚军决赛了,但是当时白逸儿没参加,而在他十岁时参加的第一场比武中,他输给了白逸儿,所以,大家认为这小子不一定能赢韦帅望和逸儿,如果再加上他幸运地没遇上的黑狼,那么他的名次是一到四名皆有可能。随后韦帅望与黑狼都展现出让人震惊的杀伤力,而冷冬晨一直比较低调,几乎没参与什么知名战役也没杀过啥知名人士,所以大家自然而然把他定义为顶天是红剑左右。
现在,大家互相看看,天啊,红剑能抓到掌门个尾巴不?
冷子静忽然回身数数,韩氏兄弟,冷承绶,冷平,冷凡韦帅望身边似乎一直跟着黑狼或者冷先,所以,不是秋爷带来八个,是他和韦帅望各带了六个人来。这是啥意思?不对啊,按照我们的纳降协议,魔教只有韦帅望一个人有投票权啊,他带一堆人来是什么意思?
冷承绶明明已经是魔教中人了,他特意让冷承绶跟着秋爷来是啥意思?
冷子静回头看冷清,冷清闪避,冷子静再看冷迪,冷迪沉默,微微点下头。
冷子静大吃一惊。
他们都知道!
这,这是啥意思?
有什么行动吗?可是,不管什么行动,我为什么不知情?不不,我是知情的,文河回来说过了,韦帅望愿意放他妻姐母子活路,我还纳闷有什么原因,为什么一定要经过正当程序。现在明白了,这是交换条件,他要表决权。至于冷迪,他希望通过一些东西,所以,这就是解决方式?冷迪请秋爷回来主持大局了?当然,其实我也想过,只不过,只不过……
冷文河很乐观地:“韦教主也来了,我去看看。”
冷子静也不敢骂人,伸手一拉,以目示意,坐下!
冷文河一愣,瞪眼:“怎么?”
冷文谷微微摇摇头,做个别出声的表情,天哪,这些神人在此,蚊子说啥他们都能听到,你想让我们怎么跟你解释发生了怪事,我们静观其变?
冷文河给冷子静个询问加哀求的表情。
冷子静叹口气,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人家暗示过他了,再怎么样,他不敢同两位大佬对抗,而且人家还许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