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想来也是我这老婆子没得这个福分……罢了罢了,还是听着您的吩咐在慈宁宫里头当闲人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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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皇后侍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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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寝殿那拉太后便看到了坐在榻子上神色有些尴尬的弘历,和跪在床边的景娴,弘历她管不着毕竟他们亲生母子俩的事儿她没必要多去干预,可对于自家侄女儿她却是心疼得紧,想着今个儿明明是景娴的好日子被落了面子不算还被提溜到寝殿里好一番折腾,这心里头的火气便也没比钮祜禄氏小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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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崇庆,你莫不是病糊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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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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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祜禄氏打的什么主意,那拉太后根本不用多猜便心中有数,无非是想借着这侍疾的名头好好折腾折腾景娴,她一个病人,伺候好了是应分的没伺候得好却是会落下说不尽的话头,可谓是想要将面子里子都占个尽,如此,那拉太后自然不会让她如意,轻笑一声便直接回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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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个儿事出突然那是没得办法,最多让人叹一句天意如此,可接下来几天却是内外命妇及前朝大臣入宫朝见请安的日子,小辈孝敬那是礼数,可祖宗规矩就不是礼数了?若是接二连三的闹得不平不顺,你让天下人怎么看皇家?刚刚祭完天地告了奉先殿,这又将祖宗颜面至于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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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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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太后一向碍着弘历没太过扫过钮祜禄氏的面子,即便心里头窝火即便话说得不好听却横竖会留上几分余地,如此,眼见着对方竟然陡然将话挑得这样明,还将列祖列宗给搬了出来,钮祜禄氏不由得有些始料未及,好半天才满脸尴尬的接过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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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也是我想得不周到,只想着皇后一向得您的心,必然是个聪慧乖巧的孩子,可碍着先前诸多事儿又一直没得什么多做亲近的机会,便存了点私心想要借此好好处上一处,却不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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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都在宫里头,又不是过了今个儿就没明个儿了,你还怕没得相处的机会?这搭上这皇家颜面扰得祖宗不宁的是要做什么?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事儿想得不周到便算了,可你好歹是皇帝的亲生额娘,就不能多为皇帝多考虑一二?好不容易来了点喜事掩过先前的烂摊子,硬要弄得里里外外都不好看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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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祜禄氏自觉自己个儿是弘历的亲生额娘,仗着血浓于水母子连心便许多事都有些任意妄为,可是那拉太后却不然,其一她是经过了先帝和孝恭仁皇后那茬儿,知道就是再亲生的母子没得平日里的维系都会因为彼此的利益闹出大不痛快,甚至撕破脸皮,其二是弘历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一早就明白自己的定位,甭管给不给对方做主的机会,面上都会顾忌上一二说上个一二,两两相加之下自是将话说得又占理又含情,直让弘历又恭敬又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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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多谢母后皇额娘体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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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体恤不体恤,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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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太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看着钮祜禄氏憋得一脸扭曲又不敢说话的样子,便也没咄咄逼人,见好就收的转了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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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说得也不算全错,身为皇太后正在病中想要几个得意人侍奉在身边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儿,眼下里皇后不妥旁人却多得是,晴儿一直养在你膝下,可谓是这宫里头除了皇帝以外与你最亲近的人,这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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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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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硕王府的事儿之后,裕王福晋便算是彻底进了乌拉那拉家的阵营,眼见着和敬嫁过去没多久没传来了喜讯,再加上自家闺女儿年纪也不算小了,便明里暗里的提过好多次,这事儿那拉太后心中有数,景娴心中有数,弘历心里头也有数,而钮祜禄氏虽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心中却还是想着要拉拢上裕王府,这般之下,若是让晴儿侍疾,按着她眼下的情形,好快了等于打了自己人程御医的脸,好慢了等于给裕王府没脸,如此,便只见她脸露尴尬的推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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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程御医说我这身子骨要慢慢调养,就是快的话怕是也要好几个月,晴儿已经是大姑娘了,选婿的事儿迫在眉睫,我怎么好在这个时候拖累她?万一过了病气耽误了大事岂不是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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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你觉得让景娴侍疾过了病气就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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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弘历和景娴顿时变得讳莫如深的脸色,那拉太后在心中嗤笑一声,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反倒是笑意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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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是个不周全的倒是错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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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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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为晴丫头想得这样仔细,哀家也不好拂了你的一片慈意,只是却总归不能没得个人在床前侍奉,不然为了祖宗规矩为了大局独独差了你这头岂不也是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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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拉太后相处了这么多年,虽然摸不清对方的深浅心思,脾气上头却总归有点了解,眼见着对方目光清冷唇边带着别有深意的笑意,钮祜禄氏心中不由得猛的突了一突,然而还没等她满是忐忑的接过话头,却是只听到那拉太后自顾自的抛下一句,直惊得她浑身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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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着嘉妃和令嫔近日往你这儿走动得挺多,想来也是合你心意的人,便由她们来侍疾吧?当然,虽然这小辈侍疾本是孝道,可哀家却也不会让她们白白劳累一场,若是谁伺候得谁更尽心,哀家便做主升了谁的位分以作褒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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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钮祜禄氏陡然大变的神色,那拉太后眼底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精光,用仅有自己和对方听得到的音量淡淡扔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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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便好好受着这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折腾自己人的精彩戏码吧!
、189公主议婚麻烦多
那拉太后出马一个顶俩;几句话不光是全了弘历的颜面将其哄得服服帖帖,明面上对钮祜禄氏关怀备至;还彻底激发了慈宁宫这一帮子人的矛盾;拉开了一场内斗,眼见着好不容易拉拢到手的金氏和魏氏为着个还没到手在自己病榻之前针锋相对,你来我往得好不快活,钮祜禄氏只觉得一口血憋在胸腔里头吐也不是吞也不是;然而顾忌着自己的脸面顾忌着用了许多年的程御医她却又不敢好得太快;只能自作自受的认栽;一边被逼无奈的喝着苦汁子;一边眼睁睁看着这二人斗得不亦乐乎。
而钮祜禄氏倒霉了;金氏和魏氏也被占据了心神,其他女人又闻弦歌知雅意的不欲在这关头上去惹人眼重蹈慈宁宫的覆辙;后宫便不由得呈现出了一副难得的安详和谐的模样儿,如此之下,景娴自然也就足够的功夫忙活起自己的事儿来,首当其冲便是因着硕王府而耽误了许久的公主们的婚事——
“主子,八旗里头排得上好家世过得去的子弟的名册都在这儿了,有着先前的教训,底下人也无不敢尽心尽力,虽不说将人人个个的身家品性都摸个一清二楚,却决计不会有什么像富察皓祯那类的狂妄无礼之辈,您看看可有什么还看得过眼的?”
“佟佳氏,瓜尔佳氏,西林觉罗氏,钮祜禄氏……这倒还真是挺齐活的。”
景娴接过那厚厚的一叠名册,大致翻了一通只觉得一个比一个要写得详尽仔细,一个比一个要来得恭敬诚意,才看了几页眼睛都不由得花了起来,便只见她干脆揉了揉眉角撩开了手——
“这帮子人倒是脑子转得快,婉儿和晴儿都是王府嫡女,阿玛都是在宗室前朝手握实权的主儿,而兰馨虽然父母双亡借不上旧部的势,却又是中宫养女,有着本宫做依仗那身份也没差到哪里去,可谓是一个个都精贵得很,再加上经过先前硕王府那档子事儿之后,皇上和前朝更发的对公主下嫁上心上眼,甭管他们自个儿家世有多么显赫,能得上意恩宠尚一位公主那都是锦上添花的大荣耀,不过他们聪明,本宫却也不傻……”
指了指手边的名册。
“佟佳氏虽然在世祖朝圣祖朝都很是风光,可先前隆科多那档子事还没过去太久,伤了筋骨动了根本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家里头也没什么很出挑的主儿,瓜尔佳氏因着当年理密亲王的事儿吃了不少挂落,虽然大族风光由在,家风也算正,但弘皙还在眼前终究是个后患不得不防,至于西林觉罗氏,有着鄂尔泰做依仗,鄂敏鄂昌等又一个比一个本事,倒是少说还有好几十年的风光日子,只是这成也萧何败萧何,权势太大实在招人眼目,皇子福晋倒罢毕竟是由不得咱们来做主,可这尚主却是除非无人可选都最好不要挑他们家,而钮祜禄氏就更不用说,虽说嫡系尊贵非常就是被卷进了圣祖朝夺嫡的乱子之中也全身而退,但到底跟慈宁宫那位同出一族,即便凭着他们家的地位不至于上赶着巴着那位跟她一个鼻孔出气,可身为同姓能够关照的却总归少不了,我不愿兰儿被钮祜禄家拿捏,裕王府亦不愿意弘昼自然也不用多说,如此,这名册虽瞧着好看,然而实际上又能挑出个什么?”
“奴才明白您的意思,可是,婉公主和晴公主也就罢了,毕竟没养在您膝下就是名分上称母女也总归是隔了一层,但咱们家的兰公主呢?难道您就打算眼睁睁的随着她嫁去蒙古那苦寒之地?”
容嬷嬷皱着眉,说得很是着急上火。
“听崔嬷嬷说,自打大公主去了蒙古眼见着她长久传不回来个信,像是嫁出去便再没这个人一般,兰公主虽然碍着规矩礼数没有明说,可私底下却是没少生出感概之意,说句逾越的,兰公主不比婉公主和晴公主,和亲王和裕亲王都是在前朝说得上话的,想要想法子多关照自家女儿有得是办法,而兰公主虽说有您做依仗,可您即便贵为皇后却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将手伸得那样长管到蒙古去,而咱们那拉家身为两朝外戚身份上也有点尴尬许多事做不得许多话说不得,如此之下,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兰公主去了那头有个什么事儿该怎么办?”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也一早想了个仔细,只是权衡之下嫁去蒙古却是最好的法子。”
“呃?这话怎么说?”
“你甭想岔了,嫁给蒙古人可不代表就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