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就是来打击打击她气焰的吗?切不可一句话就失了态。于是,徐卿婷挤出一个勉强可是称作笑容的笑容,开口也刻意柔媚,“哎哟,落妃妹妹,我还估摸着是不是这次得要等你到日头西斜了,没曾想,今儿个这么早。”
“是哦,我也没曾想。宫里的床就是舒服,昨夜睡得真是香甜,皇上特准我免去所有仪式礼节,我反倒受宠若惊,高兴得睡不着了。”说来还真是,自己昨晚是怎么睡回来的?好像在郁芳宫喝了点酒便晕晕乎乎的,怎么回来的都没什么印象了。
何依落暗自思量着,徐卿婷的红唇一撇心里更加不了。她环顾了一下园内景色,回过头来说:“落妃妹妹你还真是多心了呢,皇上待各位娘娘都一个样。瞧瞧你这锦园宫,与别宫差别无二,也没见怎么拾掇,所以啊,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同的。皇上说什么要事离宫,让你独守了空房,那都是惯例。每位娘娘们进宫,皇上都有事不在宫里的,即使以后回来了,也忘之脑后,才不会想着来看看。兰妃与如妃进宫半载有余,都还没等到被皇上临幸。所以啊,安分守己过日子就好,千万不要心存妄想。”
不临幸?那正常啊,皇上不喜欢女人只恋须眉,宫里人都不知道吗?还是不好意思给我透露啊?呵呵,不过话说到这里了,何依落觉得自己怎么都要装作一个争风吃醋的妇人,才能配合一下她的发挥嘛,不然显得很不人道。
第十七章 别闪了腰
于是她清白水透的眼睛也瞥了瞥她,“我自己是不知道和别的妃子有没有什么不同了,可是,若婷妃你也觉得没什么不同,还会劳烦亲自跑来一趟吗?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得知自己被皇上特许的话一出,瞧你脸臭的样子,别以为我何依落没看见。
那厢终于按捺不住了,柳眉都倒竖了起来,“哼,何依落,别仗着你是被国父大人指婚为妃的,气焰就这么嚣张。你只不过就是前朝将军的女儿罢了,我可是当朝堂堂御史的千金,太妃娘娘是我的亲姑姑。要么皇上这几年对入宫的妃子都一个个打发走了,还没挪动过我一下呢。国父大人指婚又如何?那是因为国父大人的儿子、当今的宣毅王爷将皇上喜欢的女人抢去了,国父大人觉得愧疚,才找你来填补的,你只不过是别人的代替品而已。说白了,那是国父大人的一厢情愿,过不了几天,皇上照样把你处理给别人。好点呢,赐你跟了什么知府臣子做老婆,不好呢,就打发你给什么小县令做小妾了。所以你别抱有什么幻想了,还是早谋划好自己的出路吧。”
“呵,我倒是巴不得呢,可那也得让皇上开金口啊,哪轮得到婷妃娘娘你操心。皇上没挪动过你,怕是想要把你许出去也没人想要吧。”
“你……”
“婷妃娘娘没别的事就请回吧。”何依落夸张地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我这瞌睡虫又来了呢,想要再去睡个回笼觉,就不送了啊。”
眼看徐卿婷憋着嘴巴再说不出一句话,只能一跺脚甩袖而走。何依落还不忘继续,“婷妃娘娘慢走啊,锦园宫的台阶高,别闪了腰。”
偏巧不巧,徐卿婷拾阶而下时,脚下一个没踩稳狠狠趔趄了一下,惹得何依落差点爆笑出声。就连后面伺候着的小锦小园也掩嘴强忍着笑意。
直到那抹身影窈窕扭动着消失在园门口,何依落才一屁股坐在厅中的椅子上,“小锦小园,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吗?”
两个丫头忙应承着就去备膳了,何依落才又安静了下来。
原来,市井里流传的果不其然啊。皇上真的是会将所有入宫的妃子许配给别人,那么,什么时候轮上自己?真要有那天,自己一定要要求去当将军夫人!
第十八章 不用爬墙了
真要有那天,自己一定要要求去当将军夫人!
还有那个什么国父大人,为了补偿自己的歉疚,就一摆手拿别人家的女儿送人,真不是一般的老糊涂。
正出神冥想着,头顶传来一阵扇着翅膀的扑扑声,然**院墙角处就停下了一只灰白色的鸽子在“咕咕”叫了两声,又展翅飞了起来。
何依落从椅子上一弹而起,精神为之一震,循着那鸽子的身形远眺而去,立刻喜形于色。她从腰间的束带里摸索出一只细小的芦管,放在嘴巴上吹了两下,发出“呜呜”声响正是在召唤那鸽子的。就见鸽子很有灵性地在树枝间扑腾两下,继而径直飞过来,落在了亭子的扶手上面,被何依落一把抓住了。
“小灰点,果然是你啊。太棒了太棒了,是不是小白他们赶来了?”何依落手脚麻利地从鸽子脚腕上解下了一枚小竹管,将它放飞了,才自竹管里面弹出了一方小小的白纸看起来。
“老大,我们在京城福源客栈,听候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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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依落夜里如常摸索到了郁芳宫,还走自己的线路,从墙头上爬了过来,落地时,却脚下一葳,差点跌坐在地,手臂就被扶住了。
抬头便看到了那个白衣男子抿唇而笑的脸庞,长发一丝不苟地由一个白锦带子高束着,一派雅致。就连扑面而来的也分不清是他身上的香还是园里的花香。
何依落禁不住又在心里赞叹一番,如此男子,世上真是少见。怎么就被皇上“糟蹋”了呢?可惜可惜……
“扬,你在墙下等着我呢啊?”
“我只是想告诉你,下回不用爬墙了,走园门即可。这里没人把守。”
“皇上对你可真放心。”
他不置可否,只是自然而然地半扶半牵着她的手腕,一直引她穿过花圃,走进园子深处,上了石阶,坐在了厅里的软榻上。
两张软榻中间的石几之上,已经放好了一支白玉酒壶和两只酒盅。“咦,又有酒喝?”
“是你说好的,今日还再要酒喝。”
何依落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推了推酒盅,“今天先不喝,先忙完正事再喝。呵呵,昨天一高兴只顾得喝酒,你讲的地图什么的,我一点都没听进去。对了,我昨晚是怎么回去的啊?”
第十九章 给他做老婆
对面的男子挑挑眉,似笑非笑,“昨晚你是喝得微醺了,却坚持说自己能记得回去的路,不用我担心,便摇摇晃晃地走了。我让你走园门出去,你全当没听到,还非要爬墙。幸好,没摔着。”
“哈,当然当然啦,我酒量很好的。”何依落趁机自吹自擂一番,“以前跟小弟们出去喝酒,我可是千杯不醉哦。”
“哦?”
当他不信,她使劲地点头,立刻又想到了什么,便从腰间束带里摸出了一方小纸条递给他面前,“扬,你看,我的小弟们今天给我传信进来了。他们已经到了京城,随时等着接应咱们。”
他垂目低看了一眼,抬眼看定她洋洋得意的脸,“你的小弟们,还真够义气。”
“当然了,你不知道啊,我在我们那一带可是出了名的‘女侠’,很多人想要跟我混的。”
“你……在你们那一带……”
“同州啊。前朝的何将军就是我爹爹。我爹爹他为朝廷征战沙场一辈子,建立了卓然的功勋,我们整个同州都是以他为楷模的。”
“哦……何将军……”
“对了,还有当朝的戚子俊、戚将军,你听说过吗?他可是我天启王朝最年轻的将军了。”
“戚子俊……”
“戚子俊是我师兄。”何依落挺挺腰板,说得得意极了,“师兄是我爹爹最得意的徒弟了,他十三岁就跟随我爹爹上阵杀敌,十五岁就带兵出征,很了不起哦。”
“是啊……好像听说过。”
何依落这下子更高兴了,双肘支在软榻的扶手上,撑着自己的脸庞,露出了一点点小女人的羞涩看着他,“等我从皇宫逃出去以后呢,就要去找他去,给他做老婆。”
对面男人的笑容顿了微微一下子,学着她的样子也支起脸颊看着她,“你若这么逃出去,戚子俊敢娶你吗?”
“那还怎么样?难道真像别的妃子一样,等着皇上的许配啊?今天那个婷妃可说了,兰妃和如妃已经在宫里待了半年多了还没动静呢。要是让我也等个一年半载的,我可等不了。而且,万一皇上不顾我的意愿,把我许配给了别人可怎么办?所以,一定要趁皇上还没来得及注意我的时候,赶紧逃出去。”
第二十章 怎么不吃你的醋
何依落越说越兴奋,竟不自觉地又拿起酒壶斟起酒来,还不忘给对面满上一杯,“扬,你都没看到那个婷妃娘娘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样子,要让我在这里待上一年半载的,还不被她活活气死。”且不论是谁把谁气得更严重。
“她怎么气你了?”
“她说什么让我别对皇上心存妄想,说我只不过是国父大人对自己儿子当年抢了皇上的女人所产生的愧疚,才拿我来填补的。哼,他愧疚他的,干我何事,要拿我来开刀。”说到气愤处,何依落仰头灌下一杯酒才继续,“现在落得婷妃跑来找我吃醋,真是冤枉,她怎么不来吃你的醋呢?”
何依落突然看向对面,让男子愣了一下,立刻又讪讪地笑起来:“这儿皇上不许别人入内。”
“哦……皇上对你可真是不一般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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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依落这一天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醉醺醺地回的锦园宫,只知道自己第二天一觉睡醒时,阳光直直照射在自己脸上,雕花的窗棂上停着那只灰白的鸽子,悠闲地来回踱着步。
小锦小园也知道了她的作息习惯,没什么事便任由着她睡,便只是在外庭等着伺候着。何依落一骨碌爬起来,过去抓住鸽子,再解开了它脚腕上的字条。
“小白和黄毛打架被抓,要钱赎人,老大救命。”
谁?谁这么大胆子敢打我的人?何依落一拍桌子差点就要往外冲,却被小锦和小园听到了声响急急进来绕过屏风撞个正着。哎呀,忘了,现在是在宫里,不是在同州了。
何依落忙住了脚。
“落妃娘娘,奴婢该死,没听到娘娘醒了。”两个人还以为何依落因为她们在生气。
她忙摆摆手,“没事没事,别死啊死啊的。小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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