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救她离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遥……我能否先行回宫平息这次的事件再说。”
杜月遥与我默默对视良久,最终毅然决然道:“你若执意要回去,那我……陪你一块儿进宫!”
“什么?”
小半个时辰后,吟雪堂中庭走廊……
“夫人,可找着您了,您究竟去哪儿啦?刚才一个炸雷落下就眼瞧着您凭空消失,我们都快急死了!”我走出那间隐蔽的厢房方一露面,杏儿立即扑到我身前神情焦灼地边检视边抱怨。
“那个……说出来有些丢人,你知道我怕打雷啦,刚刚雷一响我便给吓晕了,是店里的客人好心抬我进屋休息,又为我抹了驱风油我才醒过来的,没想到这一会儿工夫倒把你们急成这样,真不好意思……杏儿,既然我没事就叫侍卫们都回去吧,别搅了人家茶楼的生意。”我揉揉眉心,无精打采道:“折腾半天我也累了,叫车夫驾车过来,咱们赶紧回宫。”
杏儿闻到我身上确实有股驱风油的薄荷味道便不疑有他,下令撤走侍卫,陪我一同朝门口走去。我问起晶儿,她支支吾吾说为安全起见已先送回宫,但事实八成如我所料,晶儿是被他们控制住了。偏首望一眼背后军容整齐的紫御卫,如此冒险的计划不知能否顺利进行?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不以我降低紫诺轩戒心,他怎么容我送出晶儿?
再度踏入倚玉轩,等待我的是紫诺轩异常冷峻的面容,他端坐正厅,睨目淡淡道:“知道今天惹了多大的麻烦吗?你足足失踪两个时辰,这期间侍卫们几乎翻遍整条左艮门大街却还是找不到你,杏儿慌忙通知我时,你知道我有多担心?”
“对不起……”
“对不起?我为找你抽调了紫都及内宫的守卫,为你耽搁大半天的政务,为你遭受旁人诸多非议而你仅仅说句对不起就完啦?”紫诺轩一伸手便揽我坐至他腿上并把我脸颊扳到了他面前。
我别扭地微微挪动身子,避开他略带惩罚性的爱抚,辩解道:“我不是故意失踪的,都怨当时的天气太恐怖,我又害怕雷声,惊吓过度才会发晕。轩,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错、我道歉,我保证今后绝不再犯……你就原谅我吧!”
紫诺轩似笑非笑地摁住我试图推拒他的双手,“知错还远远不够,我要你好好地用心补偿我!”说罢,左手沿着我裙底倏然*两*。
我顾不上会否被他识破我已恢复记忆之事,刷地一下便条件反射般跳离他怀间,退开数步强扯了抹微笑道:“轩,我今儿不太舒服,怕是伺候不了你,改日、改日我再补偿你吧!”
“噢?白天晕倒失踪,晚上又突然不舒服,烟雨,莫非你在存心敷衍我?”紫诺轩脸色骤寒,凤目中凝聚的质疑如同雷雨前的云层越积越厚。
“怎么会,我哪敢骗你呀,人家是真不舒服,况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天都这样,不信你可以问杏儿。”最近为能尽早恢复真实记忆,我耗费了巨大的心力,致使用脑过度、精神不济,整个人容易发呆嗜睡,看上去也真有那么点病怏怏的感觉。
杏儿候在正厅一角听差,见我拖她下水,她想了想就站前几步向紫诺轩垂首禀报:“回太子,夫人最近的精神是不太好,胃口也差了些,信期都迟了半个月,奴婢想要不要找名太医来为夫人诊诊脉,兴许会是喜脉呢!”
啥?我如遭五雷轰顶,眼前除“怀孕”二字外再无其它,之前我的确跟紫诺轩肆意放纵了好长一段时间,可我从未考虑过这么做的后果,更没想到会怀孕,只贪图着*的欢愉和享受,但是万一……万一老天真对我如此残忍,那我该怎么办?我和遥该怎么办?
紫诺轩并未发觉我的恐慌心理,只把这当成是过度惊讶的表现。他姬妾众多却子嗣单薄,目前仅得一位小公主,故而乍闻我可能怀孕,立即兴奋地将所有质疑抛到了九霄云外,迭声高呼“快传太医”,又半拥着我小心翼翼扶我回房休息,那份关切呵护之情若换作别的女子大概早就陶然其中了,可惜我惊骇欲绝,连半分欣喜都体会不到。
一盏茶后,太医十万火急地赶来,搭脉一探便开始拈须沉吟,好半天仍不做声,等得紫诺轩心急火燎在旁边猛转圈子。终于,他诊断结束准备起身开方子,我赶忙叫住他提心吊胆地问道:“太医,我怎么样?有、有怀孕吗?”
“这个……姮夫人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再悉心调养一阵子方有机会怀孕,此事急不得,夫人切忌劳心伤神、思虑过甚,否则适得其反,更不利于养身。下官为姮夫人开了个滋阴补气、固本培元的方子,夫人且按时服用看看。”
他的意思是说……我没怀孕啰?紧绷的心弦一松,我掩面喜极而泣。太好了,大错未曾铸成,我仍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感谢老天爷没降下最残酷的惩罚,我发誓从今往后再不如此草率行事。紫诺轩以为我是因为没能怀孕才这样大哭不止,搂着我自责地安慰了几句,便也心情低落、神色郁郁地离开了倚玉轩。
夜幕降临,待到屋内仅剩下我一人,我难得地静下心来审视之前所做的一切决定,赫然发现我错得太多。无论是赌气同杜月遥分开,还是不问缘由地任季无月离去,包括紫诺轩的事也一样,我习惯了站在自己的角度衡量问题,却从没有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他们承受的痛苦并不比我少,甚至要忍受更大的压力,而我非但不加以体谅,竟然还怨天尤人地寻死觅活,这样自私的我凭什么得到幸福?看来上天安排我经受那么多磨难、那么多挫折是非常有道理的,不然我怎能有此刻的领悟?怎么会反省并决心纠正错误?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果我可以克服这些缺点并尽力弥补错失,那迎接我的人生会否有所不同呢?
☆、卷三·第二十章
“姐姐,姐姐,快来啊,出事了,出大事了!”一连平静数日,不见紫诺轩,不见早应与我联系的杜月遥,连三天两头找我唠嗑的紫澴公主都不见,我就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果然,早上刚梳洗完毕,从司音阁折返的晶儿便慌慌张张催我前去宁泰殿。
“是不是皇上病情有变?我看宫里的人好像全急着往那儿赶呢!”但瞧他们的样子倒并无悲戚,说是震惊还差不多。
晶儿猛力摇头,“皇上没事,是太子有麻烦了,今儿宫里头都盛传,说失踪多年的大皇子突然回宫了,国舅爷正携同不少文武大臣在宁泰殿外联名上书,要求按长幼之序重立储君呢!”
这大皇子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此等新鲜倒确实不可不瞧,难怪大伙儿全跑宁泰殿凑热闹去了。紫诺轩肯定早收到消息在忙着采取应对措施,所以才好几天不见人影,而依目前的形势推断,政局必将长时间动荡,他肯定会自顾不暇,这恰恰是我浑水摸鱼的最佳机会。该寻什么借口送晶儿出宫呢?
要不要再顺手牵走紫诺轩的秘密名册?我知道它原本藏于上和殿南书房某处,如若紫诺轩未曾转移,那我想办法溜进去留心搜查或许不难找到。等偷出来后用它交换圣石金曜,我的顽疾即能随之痊愈,我才有真正的未来可言……念头没转完,宁泰殿前的一抹身影成功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同样是代表皇子身份的明紫色螭纹锦袍,同样的攒珠金冠,同样的俊眼凤目,但不同的是他身上温雅病弱,不带任何侵略性的高贵气质。竟然是他?我怎么早没想到容貌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除亲兄弟外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
“子初,你的身份真够复杂的,干嘛不告诉我你还是太粱的大皇子?”无视周围好奇、困惑的眼神,我直接迈步走到洛子初面前,大眼瞪小眼地扬声质问他。
洛子初一见是我,绽开朵浅淡的微笑反驳道:“你的身份也不简单啊,云意主唱、千湖巫女、《时尚》的幕后老板、紫诺轩的姮夫人,真要算起来可比我复杂得多。”
“我跟你不一样,我的那些是副业,你的全是主业,且每个都是皇亲国戚级别的,动不动就压得死人,我算什么呀?”皱着鼻子嘀咕,“洛子初……子初,原来你真名是紫初,我以为你应当随你养父姓寒呢?奇怪了,你明明有亲生父亲,他还是一国之君,为什么你反而会被别国的人收养……啊,对不起,我不该追问你的隐私,全是职业习惯作祟啦!”暗骂自己管不住嘴,每回都去戳人家的伤口。
洛子初的神情未有变化,依然温和似流云舒卷,只眼神微黯,轻叹一声:“那得看我亲生父亲愿不愿意认我了……”
蓦然记起他以前提过他是被人抛弃的孤儿,但身为皇子又有谁敢抛弃他呢?即使后宫争宠,他的母妃也该好好把握住皇长子这个筹码啊?莫非是传说中的狸猫换太子?不对,他说皇上不肯认他,难道是他母妃出轨搞外遇?
正自异想连篇,另一冷傲的声音插入了进来:“她是谁?看起来像是哪院的宫嫔,你可别学紫诺轩的样子,最好少和女人有什么牵扯!”
“皇舅,她是我过去认识的朋友,同我也有些生意往来,因此大家见面打个招呼而已。”洛子初对他态度疏离淡漠,只略作了番解释便无奈地看着我道:“今日尚有要事待办,不方便同你聊太久,等回头再找你叙旧吧,我还备了礼物准备向你致谢呢!”
致谢?致什么谢?我瞥了旁边虎视眈眈的国舅爷岑夙一眼,没敢再问下去,与其等会儿让他轰我,我不如识相点自己走人。敛裾朝他和洛子初施完礼,我匆匆退至殿外回廊,刚提步拐过院门,又叫几位同我有点交情的侧妃逮个正着。她们的目的无非是把八卦进行到底,而我对洛子初的了解又不够深入,知道的未必就比她们多,结果只能随便透露两句无关紧要的“内部情报”,任其自由发挥想象力去填充实质性内容,不过这一磨倒磨了大半天。
等终于摆脱她们返回倚玉轩,我忽然想到跟遥的约定,于是留意了下院子东墙的香樟。一朵小小的蔷薇正不起眼地混在满地落叶间,仿佛是被劲风远远送来的,我的心却经不住狂跳两下,确定没人察觉,便以练琴为由遣开丫鬟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