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汤药端给轻雲服下,蓝珏小声嘀咕道:“袁嬷嬷以下犯上罪不可恕,公主就这样饶了她,岂不便宜她呢?”
轻雲静然不语。
和沈嬷嬷伺候轻雲洗漱装扮的紫珂看了看撅着小嘴的蓝珏:“袁嬷嬷背着公主没少欺压宫婢太监,看在公主面上,他们都忍气吞声,如今公主发配袁嬷嬷去打杂,你说,会是什么后果?”
蓝珏垂首沉思片刻后恍然道:“我知道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们一次次的委曲求全。”
紫珂连忙摇头:“公主这么说可折煞我们了,能够伺候公主是我们的福气,我们不委屈。”
沈嬷嬷和蓝珏眼含热泪地看着轻雲,自公主情定淳王,袁嬷嬷来了后,公主好久不曾与她们这样交心了。。。。。。
“放心,以后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分毫!”轻雲暗暗发誓。
前世,她猪油蒙心,才会成为别人的棋子,现在重活一世,她再不会重蹈覆辙,而那些算计她,伤害她所在乎之人的人,就算粉身碎骨,她也势必要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过报仇之事来日方长,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是什么呢?
对了,是父皇!
当初父皇突然驾崩太医们都说是早年征战埋下的隐疾所致,可林月媚曾无意识地提过父皇中了慢性毒药,她相信在那种情况下,林月媚不会说谎,如此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太医们被收买或胁迫了,二是,父皇中了奇毒,他们根本没查出来。
“蓝珏,去请墨公子前来。”如今她只能寄希望于墨炫。
轻雲眸中的沉郁让沈嬷嬷很担忧:“公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蓝珏早已飞奔离去。
“永乐公主到”
听得太监通传的轻雲摇头示意沈嬷嬷和紫珂没事,然后看着疾步进来的永乐公主司马芷岚,容颜秀丽,肤色白嫩,秀眉微微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忧虑,凭添一份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
“芷岚,你怎么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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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劝阻
瞧着轻雲的气色比之前红润许多,芷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看了看沈嬷嬷和紫珂,欲言又止:“雲姐姐,我。。。。。。你。。。。。。”
扬扬手示意两人离去,轻雲牵着芷岚的手走到桌边坐下,柔声道:“芷岚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前世她喜欢芷岚,只因芷岚的纯真可爱,与她是司马淳的亲妹妹无关,两人一直交好胜似亲姐妹。
“雲姐姐,你,真的要嫁给大哥吗?”司马淳是父皇的第一个子嗣。
直直地盯着芷岚看了许久,容色间隐隐有愁思袭人,轻雲面上不动声色:“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昨夜我偷听到你跟大哥说话。”芷岚紧紧抓住轻雲的手,语带急切和恳求:“雲姐姐,你不要嫁给大哥好不好?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因为。。。。。。”贝齿轻咬着樱唇,芷岚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忧伤和挣扎:“因为大哥配不上你!雲姐姐,你嫁给三哥,六哥,或者其他什么人都好,就是不要嫁给大哥,只当芷岚求你,好吗?”
感觉芷岚握着她的手用力且颤抖,轻雲心神一凛。
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芷岚也是来跟自己说了这样的话,当时自己还取笑芷岚,是不是担心自己有了夫君就会忘了她这个妹妹?
现在想来,她定是早知道母亲和哥哥用心险恶,却顾念亲情没有说明原因。
反握着芷岚的手,轻雲笑着道:“芷岚忘了,我虽是父皇的义女,可也是载入玉牒的公主,婚姻大事自有父皇做主,你呀,就别操那个心了。至于昨夜之事,还请你保密,要不别人该说我恨嫁了哦。”
“可是。。。。。。”
“好了,我们两个女儿家在这儿谈论婚事,若传了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轻轻刮了刮芷岚的小俏鼻,轻雲岔开话题:“今天是我的生辰,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呢?”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友情,她不想芷岚夹在中间难为。
“雲姐姐,大哥他”
“淳王怎么呢?”
轻雲的反问让芷岚浑身一震,及时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咽下:“没什么。礼物我忘在寝宫了,这就回去拿。”说完,象是有什么追赶似的起身急急离去。
看着芷岚匆忙的背影,轻揉着刚才芷岚紧扣她手时,指甲烙在她掌心的红印子,轻雲无声叹息。
芷岚,谢谢你!虽然你始终没有说出内情,可我不怪你,毕竟你已特意前来劝阻过我,怪只怪当初我太傻太天真,全然看不到你欲言又止背后的担忧和挣扎,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全是我咎由自取。
蔚蓝的天空象是一望无际的平静碧海,强烈的日光在空中跳动,庭院内,一株曼珠沙华独秀于阳光下,风姿嫣然,让院中的其它花草都黯然失色。
紫珂轻手轻脚走了进来,瞧见静坐桌边的轻雲神情有些恍惚,于是轻言细语道:“公主,神医到了。”
“快请!”迅速平复翻涌的心绪,轻雲站起身,理理衣裙,看着随蓝珏进来的墨炫。
年约二十岁左右,红衣妖艳,乌黑飘逸的长发仅用一根白玉簪简单束着,虽容颜平平,一双纯净黑瞳却流转着魅惑,仿佛能望穿前世今生。
墨炫是医怪天玑老人的关门弟子,五年前已是名满天下的神医,也是他想出用内力辅以药物之法缓解她寒毒发作时的剧痛,终因药引难寻,无法彻底根除。
而墨炫也静静地凝着她,今日的她眉宇间似藏了淡淡的忧郁和冷冽,眨眼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婉清悦,是他的错觉吗?
紫珂和蓝珏悄然退下,体贴尽职地守在门口。
“不知公主请墨炫前来所为何事?”墨炫看似平静的眼底氤氲着难以名状的情愫。
盈盈俯身下拜,轻雲开门见山恳切道:“轻雲有事相求,还望墨公子应允!”
“公主请说!”墨炫眉峰微挑,相识以来,她从未主动找过他,更不用说求他,只怕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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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体罚
送走墨炫,轻雲带着紫珂和蓝珏去往明德殿,刚走到御花园,就见林月媚和张恋舞迎面而来。
“九儿妹妹,我和恋舞姐姐正要去看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林月媚上前亲热拉着轻雲的手,一脸关切:“听说九儿妹妹昨夜受了寒,我担心得一夜没睡,九儿妹妹可好些呢?”
晋国由来以九为尊,惠文帝自接回一岁的轻雲后不但赐名嘉懿,还亲昵唤她九儿,充分昭显了她的身份地位之尊,故所有人都尊称她为九公主。
敛下心中厌恶和愤恨,轻雲抽回手淡淡说道:“本宫很好。”无视疑惑呆愣的林月媚,墨瞳直直盯着一旁低眉顺眼的张恋舞。
容貌美丽如画,肌肤莹透似玉,一袭绣有玫瑰色蓬蒿菊的鹅黄衣裙衬得整个人淑静典雅。
墨炫说过,因为寒毒导致她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婚后没几天,贵妃话里话外就透着要给司马淳纳侧妃,绵延子息之意。
而司马淳说,他只爱她一个,不管是谁生下他的儿子,他都会养在她名下,然后将那人远远送走。
可悲的是她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就算心很痛很苦,最终还是瞒着父皇给他挑选侧妃。
林月媚是他的表妹,又与她素来交好,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护国侯李正勋之女李飞雪是主动入府为妾的。
唯独这个才情出众且品性温和的张恋舞,据说当初接到贵妃的旨意之时坚决不从,为此在其父户部尚书张子山的书房外跪了一夜,以致卧病在床数日,不过最后还是嫁入了王府。
奇怪的是,张恋舞入府后一直很平静淡然,既不争宠也不悲伤哀泣,让她着实看不透。
面对轻雲深邃的目光,张恋舞始终面带着得体的微笑,倒是回过神来的林月媚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却被轻雲冷冷打断:“看来林小姐和张小姐忘了宫规礼仪,不知道见了本宫该行什么礼了!”
两人闻言俱是脸色一变,皇上早有旨意,任何人见了九公主须得行跪拜大礼,更不得违逆九公主旨意,否则以欺君之罪论处,于是慌忙下跪,恭敬道:“臣女林月媚(张恋舞)见过九公主,九公主金安!”
随行的奴婢们也纷纷跪地行礼,个个惊若寒蝉。
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轻雲‘平身’二字的众人,只能继续跪着。
盛夏的天空透蓝得没有一丝云彩,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偶尔掠过的微风也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紧拽着手中刚拭过额头细密汗珠而略微湿润的丝帕,林月媚视之为轻雲,恨不得撕碎了般。
想她堂堂贵妃之侄女,当朝丞相之亲孙女,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宠着呵护着,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而这贱人平日里不是什么都顺着她吗?今天发什么疯?
微抬眼帘瞥了瞥遮阳伞下,半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轻雲,张恋舞复又垂下眼睑,忍着浑身难耐的燥热,平静说道:“九公主容禀,臣女二人知晓九公主贵体违和,一时情急,难免有些失了礼数,还望九公主看在臣女们一片诚心的份上,就饶了臣女们这一回,以后臣女们必定严格遵循宫规礼仪。”
轻雲听罢,缓缓睁开双眼睥睨着不卑不亢的张恋舞,心头冷笑。
不愧是有名的才女,这番说辞看似承认错误,实际上是说她们好心来看望自己,自己却无故体罚她们,分明仗势欺人,无理取闹。
难怪司马淳那般宠爱她,甚至让她掌管内院事务,比起林月媚的虚伪,李飞雪的骄横,这张恋舞真真是深藏不露,就不知道在诬陷自己一事中,她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张小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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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心思
娇俏而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过之后,李飞雪风姿袅婷地走来。
面似芙蓉,眉蹙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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