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兰妃也三十有余,姿色是不用想了逵。
可好在人家有儿子靠身啊。
虽然皇上的宠爱不在,但却不会完全忘了这人。一个月里却也有个两天三天的去她的宫里坐坐,歇上那么一宿两宿的。
兰妃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很满意了。
“你可知母妃找我什么事?”
“奴才不知。”
大皇子点点头,起身向清华宫行去。
御书房。皇上静静的靠在椅子上半响。
直接提起了旁边的朱笔。
龙飞凤舞的几行字,放下笔,拿着玉玺的手略在空中顿了那么一下,最后,啪的盖了下去,笑笑,扬声冲外头吩咐,“来人呐……”
桂华宫。
兰妃一袭素色衫裙,外头罩了件灰鼠皮的袄子,听到小宫女的唱喝,知道是大皇子到了,笑盈盈的起身站在了门口,温和一笑,“外头冷吧,冀儿快进来。”
“母妃,您何必和儿子客气?”大皇子上前两步,亲手扶了兰妃,母子两人携手向内殿行去,边走边不忘教训旁边的宫女嬷嬷,“你们就是这样服侍主子的么,明知道母妃身子不好,吹不得风受不得寒,还让她站在风口,爷看你们一个个都是皮痒了吧。”
不等那些嬷嬷宫女出声,兰妃已是拍了拍大皇子的手,帮着身侧的人说话,“你啊,别怪她们,是我执意要站在那的,不过是门口望一望,我哪里就那么娇弱了?再说,娘亲等自己儿子不是应该的么?”
“那儿子以后有空便来看您。”
“好。”
母子两人说了会子话,兰妃叹口气,看向周冀,语气满是宠溺和怜惜,“你今年也十七了吧?可不能像以前那般胡闹了,母妃昨个儿和皇后提了句,寻个适当的时机帮你选妃,索性便在年前把日子定了,咱们也好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
他还需要娶个媳妇过年?
兰妃的话听的周冀不禁抽了抽嘴角。
不知看着兰妃难得的好兴致,他也不想去打断,只笑着点头,“若是母妃和母后都觉得好,儿子自然是没什么异议的。”反正,他的正妃人选是轮不到自己去选的,与其这样,何不便由着母妃和母后去挑选人呢,还能让母妃落个高兴。
“即是这样,那我可就要着手来办了。”
“一切就请母妃拿主意。”
又说笑一番,无非是兰妃问的多,大皇子答,又坐了会,把该说的话都说完,兰妃便赶人,“你还没给皇后娘娘请安吧,快过去坤宁宫,皇后待母妃和你不错,咱们可不能让人说嘴,也让皇后心里不自在。”
“母妃放心,儿子知晓怎么做。”
大皇子抬眼看到兰妃眼底的殷殷期切的慈母情怀,心头一软,微笑着陪兰妃又说了会子话,方起身告辞。
站在桂华宫外,想想,他向坤宁宫行去。
……
凤倾寒觉得发懵,圣旨,赐婚?
这是什嘛意思?
不过还好是楚青衣,这让她发懵的心稍稍平静下来,跪在地下三呼六拜的谢过皇恩,接了圣旨,她脑子方渐渐恢复理智——
难不成,这圣旨是楚青衣求来的?
不过想想楚青衣的性子,这样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的。这么一想,她便把这疑惑抛到了脑后,反正,不是坏事就好了。
凤老夫人等人笑的合不拢嘴。
皇上亲自赐婚啊。
这得是多大的荣耀?
“有劳公公走这一趟,这是咱们的一点小心意,不算什么,不过是请公公喝杯酒暖暖身子罢了。”眼角余光瞟了下手里的银票,嗯,一百两一张,足有五六张……凤泉绍递过去的银票很显然让对方极满意,眉眼笑开,咪成一条线,“咱家恭喜凤相了,这可是今年儿皇上头一份赐的婚,还是给了贵府的二姑娘,啧啧,凤相好大的面子。”
“公公客气,届时小女成亲,还望公公赏脸,前来喝杯喜酒才是。”
“一定一定。”那公公姿态摆足,方倨傲而矜持的笑笑,挑了个兰花指,“凤相,咱家还要去平西王府去宣旨,今个儿便不叨扰凤相了,告辞。”
“公公慢走。”
眼看宫中一行人走远,凤泉绍长吁口气。
凤老夫人满脸的笑,“就知道我家寒姐儿是个有福气的,看看,我就没看错眼过。呵呵,寒姐儿赶紧的,你亲自去,把圣旨贡在咱们祀堂去。”
“是,孙女这就去。”
凤大夫人也是高兴的不得了。不管如何这门亲事她之前是真的带着几分芥蒂的,平西王府门坎高,楚青衣又是那个德性,她这当亲娘的如何放心让自家女儿嫁过去?
可现在有了这道圣旨就不同了。
日后便是平西王府想欺负她女儿。
也得先掂量掂量这圣旨!
“母亲,儿媳扶您回房。”凤二夫人柳氏上前去搀凤老夫人,却被她闪过去,老太太似是没看到她,一脸慈祥笑咪咪的看向凤大夫人,“老大家的,你扶我回房,咱们娘俩顺便再议议寒儿的亲事,毕竟,这成亲的日子马上就到了,咱们自家府上总得有个章程,不能委屈了寒儿才是。”
“母亲您说的是,儿媳这就和您回房。”
凤老夫人点点头,由黄氏搀了自己回房。
身后,把个柳氏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盯着那两人的背影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不就是一个圣旨赐婚么。
看看他们,一个个尾巴都翘上了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入宫做了皇妃呢。
我呸!
平西王府,老王妃一听这圣旨,当着宫中宣旨公公的面便气的晕了过去。平西王又恼又尴尬,王妃却是微微一笑,吩咐着嬷嬷上前去掐仁中揉胸口,请御医,一边不忘对着那公公解释,“母亲年纪大,最是经不得大喜大悲,之前御医还说要保持平和心态,想不到今个儿这么一桩大喜事,一时没缓过神便晕了,一会就好,多谢公公走这么趟。”
平西王这会也反应过来,急急的点头,“对对对,母亲是太过高兴所以才……还请公公偏厅用茶。公公请。”
宫里混到大太监,甚至皇上身边得用的。
哪个不是个顶个的人精儿?
这么一解释,自然是微微一笑,更何况,楚老王妃为什么晕和他有关系么?他只是代皇上宣旨的!笑笑,却把目光转向了楚青衣,“咱家恭喜世子爷,届时咱家可要向世子爷来讨杯喜酒了。”
楚青衣笑,“公公尽管来。”
打发了宫里的公公,平西王看向楚青衣,“是你去求的皇上?”在他看来,这无疑应该是楚青衣的所为。府里老王妃执意不肯凤家的那女娃入府,虽然莫悦儿不能嫁了,可想不然,皇上为什么好好的就赐了婚?
楚青衣却是摇摇头,“我也正在奇怪。我并没有想找皇上出头。”
“不是你?”平西王满脸错扼,皇上好好的为什么要出这个头?父子两人对视,均是眸光微闪,不解。
。。
'正文 第二百零五 章 余波'
春走了夏来了,秋天过了冬天到,大自然不会为了谁而停下自己的脚步,太阳升起太阳落下,时间不会为了谁而停滞,一如!有人欢喜有人哭,有人开心有人忧。
楚青衣和凤倾寒的赐婚,最高兴的除了楚青衣之外,莫过于凤大夫人和楚王妃。可她们高兴了,也有人不开心啊。
凤府二房。
凤倾月气的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凭什么啊攴。
都是凤府的女儿,凭什么她就能让皇上赐婚,自己到现在却只能缩在家里,如同老鼠般躲着,藏着?
她不服!
“姑,姑娘,您要的茶……逄”
“你死的啊,泡个茶都不会,想烫死我是不是?”砰,滚烫的茶直接砸到那小丫头身上,好在隔了薄袄,虽然手臂上仍是一片火辣辣的疼,可那丫头却哼都没敢哼一声。
“不长眼的东西,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连个茶都不会泡,没用的东西,白痴,饭桶……”
一连串的骂声音,凤倾月是越说越火。
她甚至能想的到日后凤倾寒嫁入平西王府后对着自己一脸高傲的样子,而自己则要仰视的看着她……
一团无名火噌噌的窜上来。
她抬脚就朝那小丫头踹了过去。
手里捞了条鸡毛掸子,没头没脑对着那小丫头使劲抽,“我打死你个小蹄子,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让你看不起我,我让你欺负我,我让你……”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奴婢该死,姑娘饶命啊。”小丫头被打的捂着头在地下打滚,拼命的扯了嗓子喊,求饶。
外头没人听的到?
有。可谁敢进来冒这个头?
除非她脑子进水!
有人见事不妙,悄悄的溜了出去。
等到凤二夫人急急赶过来时。
那小丫头已经晕死过去。
血肉模糊,脸上紫一块青一块的。
看的凤二夫人都倒抽了口气,看着仍在那里眼带戾气,面部狰狞的女儿,她是又气又急,恨不得一巴掌直接甩过去。
怎么就不长长脑子?
你现在的名声还好吗,要是再传出一个心狠手辣,苛刻虐待下人,甚至是谋害人命的名声,一个女儿家,这辈子还有好?
“够了,给我住手。”凤二夫人一声低喝,止住凤倾素,从她手里夺了鸡毛掸子丢到一侧,又对着旁边的贴身嬷嬷使个眼色,示意她善后,自己则拉了凤倾素,“你随我来。”
内室,凤二夫人沉了脸,“怎么能下那么狠的手?你一个女儿家家的,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嫁什么嫁,我一辈子不嫁了。”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凤倾素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凭什么啊,我哪点不如她,她是天上的云,我就合该是地下的土,活该是大家踩大家踹……”
“素儿,你……”
她是亲娘,那是从她肚里掉下的肉。
看着凤倾素这样,凤二夫人不伤心?
可再伤心,有些话她还是得说。
“素儿啊,你听娘说,你这段时间乖乖的在家待着,等过了年时间一长,那些谣言自是不攻而破,娘亲帮你说门好亲事至于平西王府……素儿啊,你就认命吧。咱不争了,啊?”以前她是可以再争,可现在是圣上赐婚啊,稍一不慎,那就是抗旨,会杀头诛九族的!
“娘。”
凤倾素哭倒在凤二夫人怀里。
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想哭。这么一发而不可收拾,仿佛是所有的委屈和伤心难过都在这一瞬间发泄出来,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好不容易把凤倾素安抚住,吩咐小丫头捧了银盆帕子给她擦了脸,服侍着她歇下,看着她阂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