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这样,那这事就这样定下吧。”老王妃挥挥手,示意蔡侧妃坐下,正想说话,旁边楚玉琪已然笑着开了口,“没想到却是和蔡侧妃成了亲家,日后悦姐儿进了门,你这个当婆婆的可不许欺负她。”
“我疼悦姐儿还来不及呢。”
楚玉琪心头暗哼,“量你也不敢!”
这桩婚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落下,楚青衣眉飞色舞的来向凤倾寒讨好,“寒儿,我可是把人给弄出去了,你要奖励我,不然,不然我,我今晚就不走了,”一开始说着还有点迟疑,最后一句过后他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不走了,我就要住在这里。”
“行啊,杏儿,关门,放小楚。”
“寒儿!”
楚青衣黑了脸,一脸的憋屈。
小楚,那小东西有他这么帅,有他这么体贴么?
凤倾寒挑眉,笑的恣意,“不好意思的很,我还真的就喜欢小楚比你多上那么一些。”小楚是她前些天托人弄的一只卷毛哈叭狗,全身毛发雪白,不带半点杂色,杏儿几个一眼便喜欢上了。
凤倾寒直接拍案,叫小楚!
楚青衣每听一次都觉得眼角抽抽。
小楚,楚青衣。楚青衣。小楚。
合着他就是和一条狗并列的?
可看着凤倾寒笑盈盈的眸子。
他哪里还想的到别的啊。
又插科打浑的说笑几句,杏儿几个带了小丫头守在了门外,楚青衣看向凤倾寒,“对不起,我没能让莫悦儿彻底消失。反而让她……”语气里一抹懊恼划过,之前只顾着去算计莫悦儿,让她别再缠着他,就想干脆弄到楚青辰身边去得了,却忘了日后寒儿也是要嫁进王府的,届时看到莫悦儿,寒儿要是不乐意看到她,岂不是自己的错?
挑了他一眼,凤倾寒笑笑,“你以为,我连个莫悦儿都不如?”莫悦儿在明知她和楚青衣的赐婚圣旨都下来时,铁的事实面前莫悦儿还敢应口,她怕什么?
“嗯,你放心,日后万事有我。”
“我知道。”
凤倾寒微微的笑——
若是以前她不在意楚青衣,也没把他的心思放在眼中,可现在,多少有些不同,毕竟,他是自己要嫁的人。
日后,自己会试着相信他,信任他。
君若不弃,我定不离!
这是这一刻凤倾寒脑海中浮现的。
十二月十八。大吉,宜婚嫁,礼聘。
凤府正门大开。
迎来平西王府的车架。
先是平西王妃自车上由着婆子丫头搀下来,接着,是一抬抬的聘礼自车上被抬下来,送入府中。
整个凤府喜气洋洋。
看着那满满十几页,王府管家唱了足有半刻钟还没唱完的礼单,凤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我就知道我家寒丫头是个有福的,遇到了王妃娘娘。”老太太招手,满脸慈祥的拉了凤倾寒的手笑道,“日后可不许胡闹,要好生服侍夫君,孝敬王妃,知道么?”
“……”这话,MS应该是出阁时说吧?
老夫人太激动,一时口无遮拦了。
楚王妃几个在场的人都直接无视掉。
热闹了一整天,凤府终于沉寂下来。
凤倾寒被老夫人放回来,一屁股坐在榻上,整个人呈八字型便躺了上去,连翻了两个身,她倒床上怎么也不动了。
累死她了。
一天撑着笑。
撑的她脸皮这会都在木木的疼。
杏儿捧了燕窝粥上前,“姑娘,姑娘,这是刚才老夫人交待的,说让奴婢定要看着您喝完……”
“唔,放那吧,我一会喝。”
“姑娘。”
杏儿看着凤倾寒一个翻身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头,整个人看不出半张脸,不禁好笑又好气的摇了下头,不过想了下,还是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凤倾寒翻着身子睁开眼,坐起来。
揉揉眼,“杏儿,果儿?”
“姑娘,您可醒了。奴婢这就服侍您梳洗。”杏儿带了小丫头端了银盆,帕子,拿了皂豆,青盐,服侍着她梳洗好,果儿早把今个儿要穿的衣裳取了过来,帮着凤倾寒穿上,梳头的小丫头立马跟上前,“姑娘,奴婢帮您梳头发。”
早饭是凤倾寒自己一个人用的。
凤老夫人因为高兴,所以,免了凤倾寒的早晚请安。随便的用了两口,凤倾寒起身漱了口,移到偏厅去用了几口茶,果儿一脸狐疑的走进来,凑到她跟前轻声道,“姑娘,莫姑娘求见。”
哪个莫姑娘?
怔了下才反应过来,是莫悦儿。
只是,她找自己?
。。
'正文 第三百章 有心有'
“我的祖宗,你还想要什么?”凤二夫人看着眼前的女儿又气又心疼,伸手按在她额头上,“你就是我的小祖宗,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你自己说说,这段时间我为了你的亲事费了多少心,甚至还和你爹爹吵嘴,你娘我为的什么,你到好,一个不成两个不就,到今儿了,还觉得我这个当娘的不好……”说到最后凤二夫人自己也伤心的落了泪。
她这么的折腾来折腾去的为了谁?
把亲生的儿子都给丢到了脑后。
就为了这个女儿。
可偏这个女儿现在却仇人般的看她攴。
“你说说你,你现在除了远嫁你还能嫁给谁,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女儿……”凤二夫人还待再哭,凤倾素已经不耐的起身,“我也不知道你怎么就养了我这么个女儿,但你现在即养了我,便得对我负责,不然,咱们便闹个一拍两散。”
这话,听听。
凤二夫人先是被气的一直翻白眼遢。
后来便全身都哆嗦起来。
这个逆女,竟然在威胁她?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要做什么?凤倾素站起身子,瞅着凤二夫人直冷笑,“我不会由着你们把我随便嫁给个老头子,我也不会远嫁,而且要门户高过平西王府,就这样,不然我就一辈子不嫁。”
还就这样……
看着凤倾素携了丫头施施然的走远。后头凤二夫人气个倒仰,指着凤倾素的背影全身发抖——这个死丫头!
凤雪居住的小偏院,小丫头哆嗦着往火盆里添了些炭,火盆发出噼哩啪啦的一阵声响,凤雪端坐在临窗的榻上,正在和丫头分线,聚精会神的。
屋子里虽然暖和,但却不能完全隔去外头的寒意,凤雪的手没一会便红了起来,丫头看的心疼,只劝她歇会,她却柔柔的抬眼一笑,“没事,离着去给祖母请安还差一会时间,趁着这段时间把线分好,晚上回来就能继续绣了。”
“姑娘您这是何苦?老夫人还能少了这些东西?”嬷嬷是打小看着凤雪长大的,自然是心疼,却不敢紧着劝。
“孙女孝敬祖母的,有何不可?”
“……”
凤雪淡淡的笑,抿了下唇,目光抬起,自窗棂间望出去,仿佛看的到院中那挂满雪花的梧桐树,风一吹,一层雪落下来,飒飒扬扬的,好看极了。
半响收回目光,垂了眸。
姨娘已经被送走了四年。
四年呵。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
自家爹爹什么性子她不清楚吗?
如今府里李姨娘最得宠,可就是这样却还连着往府里抬了两个,通房也加了三个,这样的情况下,让爹爹再把娘亲想起来那可无疑是痴人说梦。
可她还是想博一搏。
那个女人虽然很多时侯做的无用功。
但却是唯一真心对她的。
她想试试。
——看看能不能让她重新回到府里,哪怕是自此后就缩在小院里,总好过被丢在凤家哪个田庄上自生自灭,甚至到死都不曾被人想起来的好。
而且,若是她真的想做成另一件事,身边没人帮着也是不成的,若是青姨娘回来,总是一份助力不是?
而这一切,只有老夫人先点头才行。
“姑娘,该去给老夫人请安了。”
凤雪点点头,收回有些远的思绪,把手里分了大半的钱交给小丫头,吩咐按着成色品质放好,自己则抬腿下了榻。
小丫头捧了手炉,嬷嬷拿了大毛的大氅,系好风领,捧了暖炉,携了三四个丫头便出了屋子,一股子冷风吹过来,使的凤雪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嬷嬷看的真切,心疼,“姑娘,要不,奴婢帮您去给老夫人告个罪?”这是府里姑娘小子们不乐意请安时常用的借口,什么身子不舒服之类的,随便一说都是借口。反正也没人真的来查。
以前青姨娘得宠时,凤雪可是常这么干滴。不过现在么,凤雪朝着嬷嬷微微一笑,却是一语不发的抬脚走了出去。
以前的娇纵在几年的沉寂中被磨去。
如今留下的,只是沉寂。
以及满腔的隐忍。
以前是她傻。
她嚣张,她觉得爹爹会在两个嫡姐面前维护她,就是对她的疼爱。可现在想想,凤雪只觉得好笑。
那个时侯的自己真真的傻啊。
指望着谁不好,非要去指望一个靠不上的人?便是连姨娘都比凤泉绍强吧?还有祖母,她那时侯天真的以为讨好祖母,祖母就会喜欢她。所以不管祖母如何的不给她好脸,她都会巴过去。
背后里去常常哭的一踏糊涂。
现在?
凤雪咪了下眼,朝着万寿阁方向的脚步稳而坚定——她不会再去依靠谁,这个世上,靠谁都不如自己!
万寿阁。
凤老夫人歪在榻上,身后枕了个弹墨大软枕,额上勒了个齐眉串珍珠的狐狸皮抹额,一脸的雍容华贵,“老大家的,过几天王府那边的喜酒,你便带五丫头和四丫头过去吧。”
凤大夫人端茶的手微僵,很快的,她笑着点点头,“媳妇儿听母亲的就是。”倒是凤二夫人撇了嘴,“母亲,反正王府府也给咱们阂府派了贴子,要不,咱们全家都过去得了。”
“你也好意思去?”
凤二夫人被老夫人那眼神瞅的一怔。
她不能见人么?
旁边,凤大夫人已是轻声道,“二弟妹,你还是待罪之身呢。”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话,凤二夫人的脸色唰的就变了,气呼呼的瞪向凤大夫人,“你……”
凤老夫人却是开了口,“你大嫂又没说错,你发什么脾气。若不是你自己没分寸,用人不当管教不利,又岂能连着咱们凤府都跟着吃挂落?”
“……”
印子钱一事看着平息,可实则凤二夫人却被按了个管教不利的罪名,官府更是道‘留案观察’,只这四个字把个凤二夫人锁的死死的。甚至在二老爷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凤倾寒看着凤二夫人又懊恼又气愤的样子,不禁狐狸似的笑起来。
早知道这四个字这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