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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我多么想听到你那美妙的骂人声啊,为什么不骂了呢?”我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挖苦地说。
她的口中再也发不出声音,但她的眼睛仍然愤怒地盯着我。围观的群众吓得都用手蒙住了眼睛。
我踩上一张高高的桌子,大声地说:“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反捞月分子的下场!有人想效仿他吗?”周围的群众七嘴八舌地说:“她死有余辜,罪有应得!”我接着对大家说:“下面我要为这个反捞月分子一次戴上十顶帽子,让我们看看她是怎样死的。”金鼓、银号和村族长一起,马上将十顶结结实实的帽子吃力地抬了过来。他们将帽子抬上一个早已在旁边搭好的高台,就要将帽子重重地落在妇人的头上。
正在这是,会场外面有一个人高声喊道:“住手!你们不能这样!”我气急败坏地说:“是哪一个狂人?金鼓、银号,马上把那人抓来,一样戴十顶帽子!”等把那人带入会场,我大吃一惊:这个人怎么会来到这里?又为什么让我住手?
第六章
我和爱月回到小镇,见到的情景使我幡然悔悟。我决定劝说族长将精力用于国家建设,但族长并没有采纳我的建议。族长劝说我留下来继续为他服务,我答应还像以前那样对他忠诚,继续为族长效劳。
我想,有人敢在场外狂喊,这实际上是对我权力的挑战,此人的下场决不能比唆使他人暗杀我的人的下场好了多少。金鼓和银号迅速地将此人押进会场。那人一进会场,就挣脱了金鼓和银号,向我的怀里扑来,口里喊着我的名字:“誓死捞月,想死我了……”我定睛一看,这不是爱月?她怎么会来到这里呢?我顾不得周围众多人的观看,一把将爱月搂在怀里。爱月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狼狈,满脸污垢,衣衫看上去也非常不整。我摸着爱月的脸说:“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不仔细看,我简直认不出你了……”“你先把面前这位妇人放了再说。”“她是对我行刺的刺客,又是一个地道的反捞月分子,无论我多么宽宏大量,也不能饶恕她的罪过!”“我求你了……”爱月向我哀求说,“你把她放了,人家有话对你说的。”“难道她是你的亲戚,姐妹?”“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我求你把她放了吧……”看着爱月真诚的哀求,我只得命令停止给妇人戴上那十顶致命的帽子,她头上已经戴上去的几顶帽子也被摘了下来。
被松绑后,妇人仍然对着我恶狠狠地说:“只要我能够活着,我还要刺杀你这个捞月国的败类……”我真想再命令手下的人把她捆起来,戴上几顶帽子。但既然已经答应爱月的请求,我也就不便反悔了。
我向周围的群众宣布公开授帽大会已经结束,并把爱月领上了我的达契车。车子的帐蓬遮蔽得很严,外面有金鼓、银号站岗放哨,爱月彻底放开了情绪,趴在我的怀里号啕大哭,并抓着我的肩膀,摇着我的身子。
“誓死捞月、誓死捞月!你这个狠心的家伙,怎么能够扔下我只顾你所谓的'捞月事业'?要不是为了见你最后一面,我早已离开了人世……”接着她向我述说了自从我们在旅店分手后她一家的凄惨遭遇。
我们分手后爱月并没有马上回家,她到一个亲戚家小住了几天,并在那里观看了一场激动人心的捞月比赛。当时她想,如果我能够参加那个比赛,肯定能够获得冠军。当她看到冠军站在了领奖台上,心里感到非常不是滋味。
回到家里不久后的一个晚上,她和爸爸谈论起我时,爸爸说:“誓死捞月是一个非常机灵、聪明的小伙子。但凭爸爸在捞月族内几十年的经验,也可以非常肯定地说,誓死捞月是一个投机钻营的家伙。如果国家照此发展下去,他的前途将不可限量。但爸爸心里总是对你放心不下。”“您为什么不放心呢?”爱月问她爸爸说。
“投机钻营的人在得势之前,对他的上司总是卑躬屈膝、百依百顺;一旦他们取得权力,便会对下属及人民飞扬拔扈。这些对你个人来说也倒算不了什么。但可惜的是,这种人在爱情上也总是投机钻营。孩子,爸爸越来越老了,我怕你将来受他的气,甚至他现在已经把你忘记……”爱月当然不相信爸爸的话。为了不使爸爸生气,她并没有和爸爸争辩。但她心里一直坚信自己的选择,一直相信我是一个完美的人。因为在爱月看来,一个著名的捞月英雄,怎么能够是一个坏人呢?
不久后的一个晚上,爱月见爸爸脸色阴沉,便问爸爸是怎么回事。爸爸唉声叹气地对她说,最近上边发下了一批帽子,全镇的每十个人中就有一人摊上一顶。
“那不是挺好的吗?给我十顶好了!”爱月天真地说。
“你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帽子呀!这种帽子沉得要命,一顶让人感到难受,两顶让人感到气短,三顶就会要人的性命。孩子,如果给你戴上十顶的话,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气绝身亡了。我怎么舍得给你呢?”“既然是上边的命令,你总得执行呀!既然我们不喜欢,就送给别人得了。”“这种帽子是送给所谓的'反捞月分子'戴的,但我们镇上的人个个和眉善目,哪一个是什么'反捞月分子'呀!”“原来是这个样子!”爱月吃惊地说。“是哪一个坏蛋想出的这个办法呢?既然没有那么多的'反捞月分子',就别发那么多的帽子了嘛。”“你在外面可千万不要这样说话,否则会被戴上帽子的。”爱月的父亲警告她说。“发放帽子的决定肯定是我们刚上任不久的嘟嘟嘟族长做出的。誓死捞月就在他的身边工作,不知这其中是否有他的责任。”爱月一听里面可能有我的责任,当下非要到捞月城找我不可,但被爸爸拦住了。爸爸告诉她,现在全国到处都有发放不完的帽子,从这里走到捞月城,不被戴上三五十顶帽子才算怪呢!
爱月只得陪着爸爸在家一块发愁。一天,爱月父亲的上司来到爱月家,询问帽子的发放情况。他一听说帽子还没发放完十分之一,便大发雷霆:“若论私交,我们的关系算得上非常不错。但在这次发放帽子的工作中,你的行动这样迟缓,我肯定要受到你的拖累,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认你这个朋友。我国东部的一个村的族长,因为帽子发放工作进展缓慢,被她的上司一次戴十顶帽子。还有一个村的族长因为帽子发放不下去,又苦于没有办法,自己把自己吊死在了一棵大树上。难道你等待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吗?”爱月的父亲只得唯唯喏喏地连声称是,并保证一定按时完成上级交给的光荣任务。但上司走后, 他仍然一筹莫展, 翻来覆去地数着本村的村民,感到他们中没有一个是'反捞月分子',自然手中的帽子一顶也没有发放出去。
一天,爱月父亲的上司又来到他们家里,一看帽子仍然如原来那样堆在屋里的一角,就毫不犹豫地命令爱月的父亲给自己戴上一顶最重的帽子。临走时他还恶狠狠地说道,如果十天之内不能把所有的帽子发放完毕,就全部戴到爱月爸爸头上。
爱月心里明白,二十天之内发放完这些帽子都不可能。而父亲已经绝望地躺在了床上,等待着死期的来临。爱月的父亲对她说:“看来上天已经不再允许我的生命延续下去了。即使还能活上几年,这些帽子也不允许我继续活着。我一旦死去,就没有人照顾你了。因此,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不要管我,去找誓死捞月吧……”爱月虽然非常想见到我,但绝对不肯将父亲一个人留在家里。她非留在父亲身边伺候父亲不可。
父亲眼含热泪对爱月说:“你一定要去找誓死捞月,只有他能够救你和我。想当初,鲁鲁鲁还是副族长的时候就非常欣赏誓死捞月,如今鲁鲁鲁成为了全国的族长,誓死捞月肯定在他的身边任以要职。希望你能找到他……救我们……并说服他规劝鲁鲁鲁族长,不要再这样发放帽子了。”爱月感到去寻找我不仅是自己一个人的需要,而且是父亲和全国其他被无辜被戴上帽子的人的需要。第二天一早,她就打点行装,踏上了寻找我的路途。
正像爱月的父亲早先预料的那样,爱月在寻找我的途中,遇到了许多艰难曲折。当她路过村庄时,好几次村中都有人在后面追着她,非将帽子戴到她的头上不可,多亏她早有预料并蹦得飞快,才免除了灾难。
当她徒步行走三天三夜到达捞月城的时候,骨头快要酥了,多么想躺到我的怀里,诉说自己的苦难,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一打听才知道我现在不在捞月城里,已经到了乡下。后来又得知我做了捞月国制帽厂的厂长,掌管着发放帽子的权力。爱月当时一身的疲劳全部消除了,但心里既恨又喜。恨的是,我到处发放帽子,伤害了无数的生命;喜的是,我掌管发放帽子的大权,可以救他们父女二人。于是她一边走一边打听,终于来到了这里……
爱月讲完后,生气地对我说:“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我要求你放掉那位刺客了吧?如果不是我深深地爱着你,我也非做一名刺杀你的刺客不可。”听完爱月的故事,我感到非常内疚。很长时间以来,不知受到怎样一种心理的驱使,我一次次地去做丧尽天良的事情。如果说我制造剑鱼事件是出于自己的好奇,那么后来的所作所为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了。我先是利用手段获取情报,害死了那星儿一家,并使得东月派全军覆没;后又制造帽子,迫害那些无辜的良民。尽管我是在充当别人的爪牙,但每每想起我的行为,就感到良心的巨大谴责。有时我做出一些事情是出于无奈,但无论如何这也不能作为自我开脱的理由。常言道:悬崖勒马,犹未为晚。如果我能幡然悔悟,还多少能减少一点罪过。没等爱月进行耐心细致的思想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