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由此可以知道,他所要想的一记绝招,是多么深奥。
心念之下,不由开口问道:“你对退出这奇门阵之法是否熟悉。”
黑毛老鬼摇摇头,说道:“我一点没有把握,不过此阵想困住我,也不是容易之事……”
话未落声,缓缓站起,说道:“你跟我来。”
当下钟振文愣了一愣,举步跟着黑毛老鬼的背后走去。
眼光过处,只见黑毛老鬼举步有序,脚落有规,钟振文虽不懂黑毛老鬼所走脚步,但也知道必定是按奇门方位而走。
这样走了约半个时晨,仍然还没有退出这奇门阵之外。
举目望去,眼前仍然是巨竹如林,一望无际。
这一来,黑毛老鬼不由大惊,当下不由停下脚步伫立沉思。
须知当年武林“三鬼”之中,黑毛老鬼对于武林各派,奇门绝阵,知之甚详,研究最彻,如今竟走不出这奇门阵,怎不令他吃惊。
当下他仁立片刻,回头对钟振文说道:“想不到这小小竹阵,竟有如此威力。”
钟振文脱口说道:“老人家,我们走不出去了?”
黑毛老鬼闭目一阵沉思,半晌才道:“不是走不出去,不过想退出此阵,确实极难,环顾当今武林,各派阵法一学,你二师怕不能说是了如知掌,大至也可以明白,而此阵内含八卦,中藏谜魂,外罩九宫,三种绝阵配合连环运用,威力奇大无比!”
钟振文不觉一阵失望,他不由的又黯然神伤起来。
黑毛老鬼沉思片刻,似言语,“八卦,谜魂,九宫,互相配合,阵中有阵,八卦方阵,谜魂颠倒,个步回转,九宫罩头……”他念念至此,不由眉头一皱。
叹声方起,席地而坐,随手折一竹枝,在地上乱划起来。
钟振文举目一望,也不知道黑毛老鬼所画阵势,这当儿,黑毛老鬼又自语道:“九宫罩头,左转三步,返身谜魂方消,八卦当前,疾走五左三右,八……八卦出 ……”
说到这里,只见他脸色喜色,但这喜色刹那消失,脸上又浮起忧色,手中竹枝一画,又自语道:“八卦方出,身陷谜魂,六神无主,右转三三,横左疾走六六……三六十八……十八步左转九,右转九……对了。”
他惊喜大呼,身子忽然站起,一拉钟振文,说道,“我们走吧,你可以出去了。”
钟振文,对于阵法一学,一无所知,当下一听出得了奇门之阵,心里也不由一喜,紧跟黑毛老鬼背后走去。
这样又走了半个时晨,黑毛老鬼突然停止步子说道:“你可以出去了,我不远送你,你前走一步,然后横跨三步,再前走,就可以出去了。”
钟振文闻言,反而心沉重起来,片刻相聚,如今又突然而别,怎不令他难过。
当下,他黯然问道:“老人家真的不出去吗?”
黑毛老鬼摇摇头,说道:“我自然是能出去,不过我那一招悟不出,便无法艺憾江湖,所以我不出去了!”
钟振文闻言,几乎黯然泪下,当下又问道:“二师怕,文儿一生没有恭敬你老人家,当望你以后……”
黑毛老鬼哈哈接道:“贤侄不必难过,出去之后,除了访你父母真正的仇人之外,还必须遵守张谷晨临死遗言……”
说到这里,他突然似有所悟,说道:“你要的这张藏珍图,本来我不能交给你,因为这是当初‘地狱魔君’于我赌技之物,声言二十年之后,必定取回,现在也交给你吧。”
话落,探入怀中,取出一个精巧小盒,递给钟振文,说道:“此物交给你,你大师伯‘地狱神君’大约己死,再也不会要回此物,纵然他还活着,也不会从你手中夺去。”
钟振文从黑毛老鬼这话里,似是发觉他与“地狱神君”之间不和,当下不由开口说:“老人家怎么会跟大师伯赌技?”
黑毛老鬼淡淡一笑,“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会告诉你。”
钟振文又问:“你说杀死我父母之人,包括江湖各派高手?”
黑毛老鬼微一颔首说道,“正是,不过总而言之,凡是年纪在五十岁以上的武林高手都是杀你父母的仇人。”
他停停,又道:“不过,这些人只是杀手,闻说还有一个主脑人物。”
“什么人?”
黑毛老鬼摇摇头,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此事也难免有水落石出之时。”
钟振文闻言,牙根一咬,脸上忽露杀机,他想:“总有一天,我非杀光你们这些五十岁以上的武林高手不可。”
杨启方立身阵外,虽然无法听见钟振文与黑毛老鬼的对话,但对方钟振文脸上显露杀机,也不由得一愣!
这当儿,忽听一声暴喝,无数的人影,飞奔而来。
杨启方一望,心里不由暗吃一惊,心想:“难道那个蒙面人死在这些人手中?”
心念至此,他不由突涌出一股怒火,杀机隐隐而现。
转脸望出,只见钟振文已经举步向阵外走去。
杨启方冷冷一笑,折扇忽的一张,就待纵身截去,但突然,一个声音喝道:“阁下何必紧张,让他们来好了。”
杨启方闻声一惊,背后突然又伫立那个灰衣蒙面人!
杨启方愣了一愣!
蒙面人冷冷一声,说道:“跛子因祸得福,重现江湖之后,武功可能大非前比,就让他们走对付他好了。”
他停了一停,又道:“你不是要到燕山去吗?怎么不去?”
“我要找的人,已经到了这里……”
杨启方话声未落,只听一声暴喝,五大门派以及江湖各派高手,已经到了面前。
杨启方身影一起,突然立在五大门派的掌门面前!
蒙面人仍然伫立一侧一动也不动,这刹那间,情势又开始紧张起来。
现在除了原先的高手之外,还多了几个绝顶高手,他们也隐身暗处。
今夜好戏连台,钟振文如脱困阵之中,势必大杀特杀不可。
于是,江湖浩劫骤起!
五大门派一见这神秘的锦衣少年,又挡住去路,当下不由脸色一变。
这当“断魂寨”寨主孙哥达眼光一扫竹林阵中的钟振文与黑毛老鬼,心里暗自一惊!
他所震惊的不是钟振文,而是这个黑毛老鬼!
当下他眼光一扫五位掌门,冷冷说道:“掌门尊驾这阵之人,是不是黑毛老鬼?”
五位掌门及在场群豪闻言,心里不由大吃一惊,随声望去,也不由脸色大变。
这突然之间发生的事,确实震住了在场之人,这当儿,蒙面人冷冷一笑,向杨启方道:“你大可放心,这些虽然是大江南北的武林高手,相信他们也不敢冒然一进阵。”
杨启方闻言,果然退后几步。
这当儿,忽闻一声洪笑,举目望去,发笑之人,赫然是笑道人。
只见他人影一欺,冷冷说道:“我就不相信这竹林阵能困得住贫道,不过冒进此阵,并没有用途,贫道并不愿意费多少时间。”
这当,杨启方忽觉一阵旋风过后,蒙面人的身前赫然飘落一个黑大汉。
只见劲装大汉见了蒙面人之后,手举黄旗,说道:“报告许堂主,庐少主有令,命你即可跟着我回去。”
蒙面人说道:“弟子得令。”
劲装大汉一收黄旗,眼光一扫群雄,淡淡一笑,当先纵去,消失不见。
蒙面人一望杨启方,说道:“我们再见了!阁下。”
话落,人影一起,跟着大汉,飞泻而去。
杨启方愣了一愣,心里不由一阵纳闷:“此人是谁?是何帮派的堂主。”
杨启方心念中,突然一个轻微的声音来到:“腥风血雨,好戏上台。”
杨启方随声望去,三丈之外一个大树之上,竟然又端坐那个黑衣老者。
——又是一个神秘怪人!
这个黑衣老者是谁呢?
杨启方心想之间,只见江湖各派高手,在场群豪已经飘然向钟振文已出的竹阵之外。
只见五十多个高手,把钟振文团团围住!
这场面更紧张无比,如果钟振文一出竹阵,在场五六十个高手,大有合力一击之势。
杨启方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又跳。
——忽然
他脸色一变,心里暗想:“如果这些人在钟振文一出阵刹那,合力推掌,钟振文还会有命?”
心念之此,他不由大感事情严重。这些武林高手心里之毒,可见一斑。
心念方落,杀机忽起,当下折扇一扬,就待纵身跃去,猛听一声暴喝,转眼之间,钟振文已经走出阵来。
果然不出所料,在钟振文刚一脱困的刹那,在场群豪,暴喝声中,全部推出一掌。
刹那之间,疾如电光石火,钟振文方出竹阵,突然无数的掌力,忽然击至不由大惊。
危机一闪。
猛见钟振文人影一起,厉声大喝:“你们竟敢用这下流手段……”
拐杖一挥,“风云变色”猛扫而下,左手一挥,突然推出一掌。
钟振文此刻身手,确实快得令人惊奇,这连替钟振文暗中担心的杨启方,也大吃一惊。
举目望去,只见拐影过去,掌力过处数声惨叫,已经有人应声倒下。
钟振文在这极快的一刹那,又飘落在杨启方的身侧。
——身手之快。
钟振文这身手,惊憾了在场群豪,刹那之间,在场之人不由愣得伫立当场,望着这个武功一日千里的钟振文。
似是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钟振文脸上充满杀机,环视了一下群雄一眼,仰首大笑,拐杖轻轻在地上叩了两下。
钟振文在半日之内,武功进展的如此神速,不但在场群豪,为之震惊,既是杨启方,也不由的暗自一惊。
当下杨启方一望钟振文,开口说道:“钟兄弟,未悉阵中何人?”
钟振文望了杨启方一眼,说道:“此事我们等下再说。”
他停了停,冷冷说过:“想不道他们不收我为徒原来他们都是我父母仇人。”
说到这里,他怒火又起,当下钢牙一咬,准备出手。
杨启方闻言,不由心里一震,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