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虽然喉咙还是难受,但一杯水下去,肚子已经撑得慌了。
“这是哪里?”喝完了水,慕瞳左顾右盼。
房间,是陌生的。
可房间里的摆设,又给她莫名的熟悉感。
“这里是……”童老爷子有些吞吞吐吐的。
那神色,有些怪异。
慕瞳再一次打量着这个房间之后,眸色一暗。
“是童宅?”
她问着,视线又落于童老爷子的脸上。
童老爷子没有作答,但那一脸的慌张,已经说明了什么。
慕瞳忽然就掀开了被褥,打算下床。
发了一整夜的烧,她浑身酸痛得像是散架了似的。
一动,就疼。
可她想要离开这里的决心,还是那般的坚定。
只是此时的她,没有什么力气。
没一会儿,就被童老爷子拉住了。
“孩子,昨天你发烧了。我在健身广场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我本来是想要带你上医院的,但你一听到要去医院就挣扎得厉害,无奈之下我才把你带回家!”
将她拉住的时候,童老爷子解释着。
而听着老爷子的这一番话,挣扎的慕瞳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因为她直到,童老爷子并没有说谎。
她对医院的排斥,是打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
若非彻底失去意识,她绝对不会同意让人把她带去医院的。
只是这样的排斥,也让她自己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处境。
这童宅,其实就是除了医院,她最不希望来的地方。
扫了一眼这个给了她陌生熟悉感的地方,她忽然记起某一些场景……
眼眶一红,她挣脱了童老爷子拉着她的那只手,道:“我烧已经退了,让我走吧!”
恰逢老管家推门而进,见到了这么一幕。
“慕瞳小姐,您总算醒了?”
看到这两人脸色都不大好,尤其是慕瞳现在还光着脚丫站在地上,老管家也猜到了什么,立马开口补充着:“老爷子照顾了您一夜。我担心他身体熬不住,便提早过来看看!”
这老管家阿权,还真的是人精。
不然当年跟在老爷子身边那么多人,为什么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被留下来?
还不是因为,他最懂得看形势,看脸色。
而这说出来的话,也正好入得了别人的心坎。
他这话一出,本来一副恼意的慕瞳,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您去休息一下吧。我这算老毛病了,只要温度降了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会儿,慕瞳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耷拉着小脑袋。
一头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将她的大半张小脸遮挡着。
看着一副病态的她,童老爷子眸色一柔,慢步上前拉着她的小手。
“孩子,在这里安心养病吧。我没有强迫你认祖归宗的意思,在得到你的同意之前我是不会那么做的!”
童老爷子放柔了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味道。
“是啊,慕瞳小姐在这边安心养病吧。你在这边养着,不该说的我们不会说,不该问的我们也不会问!”
老管家说这话的时候,悄悄的和童老爷子对了一眼。
得到的,便是后者肯定的点头。
而原本疾步准备离去的女孩,也在听到了这话之后,软了下来。
这之后,慕瞳就在童宅住下了。
毕竟她也不小了,为了不让别人说闲话,童老爷子只能将她安置在另一外一个房间。
当然,这个房间不能距离他太远,就在他的隔壁。
只是当童老爷子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向以秋忽然就发火了。
“我不同意!老爷子,那是你当初留给谣谣的房间,您怎么就那么轻易给了别人?”
向以秋吼着吼着,便红了眼眶。
那个屋子,从童谣离开之后就一直空着。
虽然每天还是会让人进去打扫,但那个房间的摆设从来没有人敢动过。
也正因为这样,向以秋在这个童宅里的地位谁也不敢觊觎。
可现在,这慕瞳非但空降在童之谣温泉旅社,现在连童宅她也打算插一手了?
而向以秋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女孩一来,竟然连他们家谣谣的房间,都要让给她!
“不管您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让她住进谣谣的房间的!”
当童老爷子带着这个病怏怏的女孩,在童家大厅里宣布这么一件事情的时候,向以秋嘶吼着,尖叫着,完全没有了往日贵妇的形象。
可这般如同发疯的向以秋,没得到童老爷子的任何怜惜。
看着凌乱着一头发丝,在自己面前没大没小的叫嚣着的向以秋,童老爷子眸色一沉。
昨儿个,慕瞳在小墓前方失控说出的那一番话,让童老爷子起了疑心。
尤其是在提及钱这个字眼的时候,童老爷子更是怀疑向以秋在当初那桩绑架案中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以秋啊,若是你这般在意的话,当初她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待她好一点?”
一句话,让向以秋忽然变得哑口无言。
是啊!
这也成了向以秋的心病。
至今,每次想起那个可怜的小家伙的时候,向以秋也一直在反问自己。
为何,当初她就那么鬼迷心窍,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肯多看一眼?
而慕瞳呢?
看着他们一家子闹得乌烟瘴气的样子,她一脸的平静。
仿佛真如她曾经所说的,童家已经和她没有任何的关联了……
“爸,我……”
向以秋汗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又打算开口。
可就在这个时候,童老爷子忽然说了:“以秋,这便是我的决定。你,无权干涉!从今天开始,慕瞳就住进以前谣谣的那个房间。”
说完了这一番话,童老爷子便拉起了坐在一侧的慕瞳,朝着二楼走去……
------题外话------
把童家的人重新圈在一起了,大戏可以开演了。养文的,可以开始宰了!
☆、第137章 千金归来,势在必得
童宅二楼,童老爷子卧室仅一墙之隔的那个房间,整一个房间都是米分色的。
小至玩具,芭比娃娃的连衣裙,大至窗帘,墙壁……
房间的每一处,纤尘不染。
一进去,那种久违的熟悉感,就让慕瞳的泪水险些夺眶而出。
“这房间,好像都没有改变过!”
进了房间之后,她呢喃着。嗓音,有些微微的变哑了。
虽然记忆很模糊,但那股熟悉感觉却又那么的清晰。
清晰到让慕瞳一度以为,自己好像未曾离开过。
“是没有改变过!”
童老爷子也顺着慕瞳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之后才继续说着:“我让人打扫时候,前往不能弄乱了。因为我一直觉得,我的谣谣好像还在这个世界上。好像某一天,就会回来……”
童老爷子说这些的时候,视线落在慕瞳的身上。
眸底,泪光涌动。
其实直到这一刻,他还真的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谣谣真的回来了。
而慕瞳这边,被童老爷子以这样的老泪纵横看着,她的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其实,那两次绑架我直到现在,都有些想不明白……”
童老爷子似乎没有考虑她的感受,又接着说着。
提及这些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这个小房间里的米分色小书桌上。
还记得刚买这张书桌的时候,他的小谣谣还没有上幼稚园。
那不过是他带那孩子去看他书房想要新安置的书桌,没想到那孩子看到这张米分色小桌子的时候就跑了过去,自己坐在那配套的椅子上。
也因为这样,童老爷子更是二话不说,就将这张桌子买下了。
顺便,还将她的卧室改装成和这小书桌的颜色配套的。
做了这么多,他也只是希望能看到这小家伙上学,在这桌子上认真写作业的一幕。
可没想到,这张桌子买回来,他的谣谣却连一次正式用上的机会都没有。
许是想到了这些,此时的童老爷子视线变得有些飘渺。
仿佛透过这张桌子,看到了过去的那些岁月。
“第一次,你是和你妈妈上街时候被人抱走的,经过的路正好是没有监控摄像探头。第二次呢,你虽然不会说话,但童家的佣人们绝对不会对你不加以看管的!我记得那一天,我还让你妈到后院看看你在不在的。可她当时告诉我,你还在的……”
这些,童老爷子也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回首。
只是稍稍提及,便是泪流满面。
慕瞳的眼眶也因为被提及这些,脑子里不禁想起什么东西而变得通红。
“别说了,我求求您不要说这些了!”
她的头很痛。
每次在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像是有一千根针,在扎着她的脑袋似的。
以前姑姑为了要治好她,还一度找了好心的医生,到家里给她看过病。
可那医生说过,这和她当时被埋在地下,长时间缺氧有很大的关联。他给的建议是,带她到医院做一次彻底的检查。
然而,那个时候靠着摆地摊过日子的两人,上哪儿找那么多的钱去医院?
最后,这个念头也只能打消了。
如今再度被童老爷子提起,那种怪异的疼痛再一次席卷而来。
“孩子,你这又是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童老爷子不过刚刚稍稍提及,慕瞳的脸色就苍白得有些吓人。
这让本来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看看能不能从慕瞳的嘴里得到一些关于当年的确切线索的童老爷子不得不打消念头!
“我的头好疼……求您,不要继续说下去了!”慕瞳捂着脑袋,额头上遍布细密汗水,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是不是难受,我让医生过来一趟……”童老爷子这边说着,就转身想要喊站在门外侯着的老管家。
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慕瞳的小手忽然拉住了他:“没事。我之前被埋在地底下,长时间缺氧造成的老毛病,我只要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被埋在地底下?”童老爷子这一听,又是一惊。
当年不是绑架这孩子的绑匪发生了车祸,直接掉进了山谷,车毁人亡么?
怎么又是被埋在地底下?
此时,童老爷子有好多的疑问,希望能得到这个孩子的解答。
因为他越是和慕瞳接触,越是觉得当年的那两次绑架不像是不简单。
而他怀疑的对象,正是向以秋!
不然,刚才他和慕瞳的对话,也不会故意围绕着向以秋说了那么多。
可慕瞳现在那脸色很糟糕。
追问下去的话,童老爷子担心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了。
还是等她情况好转一些,再说吧。
眼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