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废后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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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废后前传- 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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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这个怎么说呢,因为自身缺陷导致过度自谦,虽然心中仁善,但总是缺乏些帝王的魄力,但也正因为他的弱势,才引得像杨士奇、蹇义等能臣的维护和效忠。
  纵观几千年来,能与皇帝真正融洽相处的太子几乎没有,就连就同存异都极其稀少。大概做着皇帝的和将要做皇帝的除了权力的争夺外,最大的问题还在于对天下的认识不同、性格不同、施政理念不同,各种不同自然让眼中容不下沙子的父子处得不怎么愉快。
  皇爷与太子彼此猜疑,太子与太孙彼此防备。天家的父子关系,这才是常态,幸好他不是个急需父爱的十九岁少年,不然这日子过得肯定会更悲苦。
  太子妃看儿子神游天际的样子,好笑地问:“大郎你这半天都不说话,是在想什么好事情?”
  “娘,您看我能想点什么好事情,还不是那些糟心的事情。”朱瞻基回过神,站起来说,“你们说你们的,我去看看皇弟们的功课。”
  “去吧。”太子妃见他出去了,又转头去与胡善祥继续刚刚的话题。
  他这心血来潮的想起要指导小兄弟的功课,自然是想到了打虎亲兄弟一说,亲爹靠不住,一母同胞的小兄弟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出了房门才发现天空乌云密布,一副风雨欲来之势。
作者有话要说:  

  ☆、大明首辅重病

  胡广近来夹杂天家父子之间,束手无策之余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到了告病在家的地步。
  他这个大明首辅,天子近臣,可谓是位极人臣,本应该春风得意才是,可难就难在天子和太子都对他信赖有加,二者一旦发生冲突,他的立场就会变得尴尬万分。
  前几日忽然有御史联名参太子监国时排除异己、处事不公等罪状。
  太子为了避嫌完全不敢与大臣们有任何联系,哪怕残暴不仁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因罪伏诛,他的继任者对前朝的监视绝不会打半点折扣。
  作为状元出仕的文官,胡广自有一套对帝王心术的理解。无外乎“天子床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太子作为最有可能取代天子的人,自然是这“他人”中的头号嫌疑人。
  至于汉王和赵王,在胡广看来,一个有勇无谋,一个懦弱无能,都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皇位继承人。
  汉王一直以李世民自居,妄图效仿李世民篡夺储位,建立不世之功。
  先不说他自己没有李世民的本事,就说陛下也不是唐高祖能任由他逼宫犯上,而太子自然也不是不得人心的李建成。
  汉王当初也是要被人夸赞一声少年英雄的,加上陛下看重,武将偏颇,于东宫之位本有五成的胜算。可惜他嚣张跋扈、毫无容人之量,这样人的怎么能够治理好这大好河山?等他一旦入主大内,武官势力必然跟着独大,到时候他们这些文臣又该何去何从?这样的情况必然不能让它发生!
  再说太子是他们这群大学士一手教导出来的,为人温和不说,施政理念也仁慈宽容,作为太平天子这样的品质是最适合的,他们必然要维护太子的地位。
  胡广作为文官集团的领头人,不能直接表态支持太子,所能做的也就是借病先躲一躲,表达一下暗中抗议的意思。
  偏偏今上最恨替太子求情说好话的人,这样的人越多,他感觉自己手中的权利就越发的不牢靠。
  对于一个乾纲独断的帝王来说,权利的丧失要比年华老去更加不能容忍。
  月前汉王为了讨好盛怒中的皇父,多方寻觅找到一个据说能炼出长生仙丹的道士,通过朝中大臣想要进献给今上。
  这场所谓的“瓯宁人进金丹”风波,折腾了大半个月,连远在杭州的朱瞻基都曾听到风声。
  大家歌颂的自然是今上的圣明,他明确地说“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常态,朕绝不会像秦始皇一样糊涂。”
  这让那些一心为民,奉公职守或者说想干出点事业的大臣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要是遇到一个沉迷于长生不老之术的皇帝,他们有再大的本事也不一定有机会施展出来。
  朱瞻基见过太子粗略了解情况,再统一口径之后,老老实实地面见了皇爷。
  等他汇报完工作,得到了一个悲喜莫辨的表情。看来对太子的厌恶连最喜欢的皇孙都治愈不了了,朱瞻基心想这得是多大的仇恨啊,还要殃及子女呢。
  他把从杭州带回来的罪证一股脑呈了上去,皇爷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把他给打发了。
  这一趟唯一的收获就是得知胡师傅病重的消息,趁着日头还没下山,他直接出宫去了一趟胡府。
  胡广正靠在床头教训儿子,嫌弃家里人把他当个废人成天关在屋子里。
  “胡师傅,我来看您了,可好些了?”朱瞻基阻止了想要通报的人,直接进了胡广的房间。
  胡广见太孙来了,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家不成器的儿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行礼,
  朱瞻基很是欣赏这个博古端方的老头,立马上前阻止了。
  胡广就势坐了起来,挥手让儿子带着伺候的人先出去。这才仔细打量太孙,好像月余不见,整个人都发生了变化,不由得畅快地笑着说:“多谢殿下记挂老臣,老了就不中用了。”
  “师傅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出宫前去见过皇爷爷,他对您的病也很忧心。”朱瞻基安慰这个病怏怏的老大人,“朝中还有好多事情都等着您老回去处理呢。”
  胡广虽知太孙的话不能尽信,还是要向着太孙表达一番诚惶诚恐的感谢,被帝王记挂着也不定是什么好事。
  一番虚礼过后,胡广打起精神问:“太子殿下可好?”
  “这样的事情这些年也遇到过不少次了,爹倒是看得开的。”朱瞻基说得很诚恳,“师傅您先把身体养好要紧,最终还是要看皇爷爷的意思。”
  “依老臣的意思,殿下你还是不要参合进去的好。”胡广可谓是苦口婆心,“陛下不止一次向我们提及,你将会是大明的太平天子。”
  朱瞻基体会太平天子这四个字,倒是很能体会皇爷的纠结和反复。
  还是有些憋闷地问:“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看着那些别有用些的人天天在朝堂上蹦跶吧?”
  “殿下放心就是了,御史台的那几个人自有人会去收拾他们。刘观这个左都御史自身行为不端,虽有陛下包容,但在朝堂上还轮不到他来一手遮天。”胡广说得气定神闲,哪怕他因病在家,杨士奇他们也会想出办法来应对。
  “既然这样,我还真不能莽撞地站到台面上去,那些人正愁找不到我的把柄呢。”
  胡广欣慰地笑着说:“殿下能如此想就对了,越是到关键的时候越是要沉得住气。”
  说起来胡广对朱瞻基比对太子还要好一些,当官到了他这个份上,为的就绝不仅仅是享受高官厚禄带来的舒适生活,更多的还是要实现自己政治抱负,让自己的治国理念被帝王推行于天下,这样流芳百世的事情,胡广自然不能免俗的想要做到。
  太子虽然是今上三个儿子中最优秀的一个,但他也不是就没有任何不足了,相反太子在对待异己时的心慈手软,在对待今上时的消极抵抗,都是帝王的大忌。
  太孙则不一样,胡广看了他十几年也不能完全猜到他的真实想法。
  所谓帝王心术、不怒而威,他做得比太子要好很多。胡广做为师傅,讲解经史的时候潜移默化的把自己的治国理念灌输给了太孙,他相信姚广孝和自己一起教导出来的太孙,足以当一个杰出的帝王。
  一个庞大的帝国要发展,老百姓要安居乐业,皇帝就必须仁慈而又不软弱。
  朱瞻基见胡广有些疲累了,就起身告辞。
  他仔细思量胡广的话,自然明白如果他出头得太厉害,不仅不能打消皇爷的顾虑,只怕会适得其反。
  这次唯一比较棘手的是要给皇爷找一个合理的台阶,以往每次太子出事,皇爷的怒火都是朝着东宫近臣去的,詹事府的中下层官员几乎被清理个干净。
  要不是还有如胡广、杨士奇和蹇义这样的隐藏型东宫近臣,太子现在怕真的就要憋屈致死了。
  朱瞻基无比厌烦这种动惮不得的状况,想想现在的时局,没点本事,哪怕你是大明朝的皇位继承人,只怕死得比谁都快。
  汉王除了在宫里有暗线,在宫外也派了不少人暗中盯着重臣的宅子,为的就是探听个风吹草动。所以朱瞻基一进胡家的大门,太孙私访首辅的消息快马加鞭地送到了乐安。
  要说汉王,自从被强行赶到了乐安,手中的兵权被削减了一大半,后来又因为胡善祥的事情被圈禁了一个月。好不容可以自由活动了,新来的汉王府长使时刻监视着的一举一动,害得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连收到下属孝敬的珍宝都感受不到一丝欢喜了。
  照他的计划太孙宫要是绝后了,那有名的“传世之孙”怕也没办法传世了,自然就是他的机会了。
  要说他败在太子手上还情有可原,毕竟太子为长他为幼,可是冒出朱瞻基这么个小玩意算是怎么回事,就因为老头子做了个梦,他就真的是大明的中兴之主啦?这如何让他心服口服?
  汉王府的长使应该可以算大明朝最苦逼的一个岗位了,早先今上封汉王到云南,他嫌远不去,后来改封青州,也找借口不去。
  当时汉王陪着今上在北京行在理事,汉王世子朱瞻圻也在。
  他私自募三千人,侵占公主府牧地及民田为草场,以养战马。后来有风声传出来,他唯恐事败,找借口要回南京,今上要留世子在北京陪驾,他自己心虚闪烁其词不愿意,被今上察觉到异样之处。
  帝王疑心病的结果就是他被强迁乐安,汉王长使程石琮、纪善、周巽皆因未能及时劝诫汉王而被杀,新任长使自然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朱瞻基回宫的时候天刚刚黑,宫灯摇曳飘忽,空气里有一种躁郁干冷的感觉。
  他听胡善祥讲述了下午太子妃与郭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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