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废后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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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废后前传-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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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母同胞的二哥胡瑄,是个迷糊又老实的家伙,靠他还不如靠自己;至于胡善祈?她要知道了张氏也会跟着知道。
  这真的是跟有实力的人关系不好,与她关系亲近的又没什么实力。挑挑拣拣下来,这个家也就她的老好人爹能帮忙了。
  “小姐,我们进去了啊,你醒了吗?”两个小丫鬟准点来报道,她每日午睡一个时辰。
  “进来吧,我醒着。”她一边漫不经心的答话,一边脑子不停的思考。
  她这几年为了保证不被人发现异样,从早到晚都不敢有一刻放松。奶娘被胡善围打发走了以后,就留下两个十四五岁的丫鬟跟在身边。
  为了怕夜里说梦话泄密,她曾经撒泼耍赖一口咬定有人在会睡不着,并为此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争取到了不要人守夜的福利。
  等青柳和青梅来了,她拿出珍藏的银锭子,把两个大丫鬟都打发出去配人,为此胡善围还夸赞她御下有方。
  这些奇奇怪怪的举动最后都被家里包容了下来,她猜测起作用的并不是她的诉求和意愿,而是那虚无缥缈的神迹加身。
  她从来不敢高估自己而小看任何人,这个家里看似平静祥和,可古人对神佛鬼怪的迷信、对阴谋争斗的洞察力,无不让她胆战心惊,这些藏在日常乖巧面具下的隐忧也使得她越来越渴望逃离这里。
  想着这些不能示人的念头,她像以往无数次安抚自己的惶恐那样,渐渐镇定下来。
  理了理穿好的衣服,吩咐道:“青梅你留在屋里收拾一下,青柳跟我去外书房一趟。”
  青梅偷看了一样胡善祥并不算好的脸色,低下头喏喏道是。
  从她住的小院到外书房这条路,这些年走过无数次,书房门外沿小道摆着几十株盆栽的耐冬花,清一色的红十八学士,名贵异常,来自于胡善围的孝敬,此时结满了青色的花苞,离盛开约莫还得大半个月。
  书房外站着的是她爹自小的书童胡文,年轻时跟着主子走南闯北,在胡家的地位比大管家胡诚还要高些,如今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对胡善祥尤为的和善。见她来了,笑着走下台阶来行礼,“老奴见过三小姐,老爷这会儿正在书房看书。”
  “三叔不必多礼,我自己进去找爹。这会儿天有些冷,您老下去暖和暖和吧,爹知道您守在门外又要说您啦。”
  “老奴听三小姐的,这就去喝杯热茶。”说完安静的走了。
  青柳上前打起棉布做的厚门帘,胡善祥快步走了进去。书房里烧着炭炉子,其实就是个有底座的青铜盆子。
  胡荣见她进来就盯着火炉子看,诧异的问:“小囡,你来了也不叫爹,看着个火炉子干什么?”
  一听见她爹的问话,胡善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由她先开口就好。
  调整好状态,目光如炬地盯着她爹,声音平稳地说:“爹,我有件事要告诉您,但您得保证不能告诉别人,特别是大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进击的伪萝莉

  胡荣见她如此郑重其事,稚嫩的小脸上全是严肃,不由得放下手中的书,略带迟疑地问:“与你大姐有关?”
  “无关!”胡善祥斩钉截铁地说,“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你大姐对你比对昕言都好,”胡荣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她,“你要体会她的苦心。”
  “可是爹,你难道不觉得大姐对我要求太高吗?为什么善祈可以什么都不学?”
  胡荣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看着她摇了摇头,“你先说什么事情吧。”
  胡善祥局促的笑了一下,“我午间让老廖头带着到东街去买栗子糕,我没敢告诉娘。”
  “你既然是偷跑出去的,家里也没人发现,如今竟肯主动招认?”胡荣心中恼怒,但口吻不敢过于激烈,就怕吓着自家女儿。
  胡善祥刚刚强装的气势一泻千里,迅速回复到鹌鹑的状态,低眉顺眼地说:“我还带了个十来岁的少年回家,现在人还在老廖头那儿。”
  胡荣的慈父心肠不容许他对自家不满六岁的女儿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无可奈何地说:“看来是为父一直以来都太过放纵你啦,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大的主意,你自己说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我想可不可以对家里人说那孩子是老廖头的远方亲戚,父母双亡后来投亲的?”
  “我竟想不到你居然真的能想到办法,”胡荣感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这个安静的女儿,随即叹了口气说:“你这样的聪慧如果用在学习上,你大姐也不会经常罚你了。”
  胡善祥看着她爹不怎么美妙的表情,心想:“看来他对我一直抗拒胡善围是有顾虑的,怎么说都能扯回胡善围身上来。”
  等他叹完气,胡善祥扯出个无赖的笑脸,耍赖说:“我就是怕大姐又罚我,才只敢偷偷来找爹帮忙的啊。”
  胡荣忽然板起脸,沉声道:“善祥!你不能一遇到事情就开始耍赖,现在为父还在可以忙你遮掩,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去跟谁耍赖?”
  “爹,您怎么会不在了?”胡善围惊疑不定,深感这对话的节奏没对啊,怎么是这么个反应。
  “爹现在六十五啦,还能看着你们几年?”胡荣近来对日益衰老的事实有太多的感慨,他也不管女儿是否能听懂,接着说,“爹不求你将来博学多才,只是希望你能读书明理,让你娘能少操些心,你做不做得到?”
  “爹,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的听话。”胡善祥总觉得她爹现在说得既可怜又有些孩子似的可爱,不管怎么样,先把人哄住了再说吧。
  胡荣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她的示弱,从书桌后站起身来,指着房门口说:“你今日做错了事,为父既然知道了,就不得不罚,先到那儿去站好。”
  胡善祥边磨磨蹭蹭的走过去,边拿眼睛瞟她爹,这老头今日是被她给气糊涂啦,心里本来老神在在的,这会儿也被这神来的一笔给搅糊涂了,这是要演哪一出啊。
  刚站好,又听得胡荣说:“把帘子拉起来,让外边的人站过来点。”
  胡善祥不敢耽搁,立马把帘子拉开,青柳估计是听到胡荣的话了,这外边就她一个人,避无可避就干脆装没听到,头都快埋地上去了,胡善祥给她使眼色也没看见。
  胡善祥还在做鬼脸,忽然屁股上一阵疼痛传来,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表情扭曲得像小丑的特技表演。青柳被她一声惨叫吓得全身发抖,更不敢乱动了。
  胡荣右手拿戒尺,左手揪着她的后衣领,啪啪啪三下,干净利落,打完也没多余的话,直接说:“这事以后就跟你没任何关系了,不许说出去,先回去吧。”
  “爹,我走啦。”说完不等胡荣反应过来,拉着青柳就跑,刚刚那一声鬼叫,不是因为痛得狠了没忍住,而是因为自尊心碎了一地啊,特别是在自己的丫鬟面前,她爹这是蛇打七寸啊,完全让她脸面全无、记忆犹新啊。
  下午吃了饭就去与她娘道别,傍晚大姐要来接她到王家小住一段,她大姐到比张氏更像个当娘的,从日常起居到言行举止无不过问。
  冬天里胡善祥嫌天太冷不愿意出门,这天刚放晴她大姐就忍不住就打发人来说要接她过去住。
  她娘现在一心都扑在善祈身上,自知争不过大姐,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权当没她这个女儿。
  偏偏胡善祥对她娘有好感的很,时常要来说些胡话刷点存在感,这会儿就笑嘻嘻的说:“娘,咱家现在银钱还富足吗?您可要记得给我准备嫁妆啊。”
  她娘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一心逗着善祈说话,这是个很有个性的小丫头,有时候像个话痨,有时候又能自己憋半天不说话,胡善祥从来没有耐心去了解小屁孩的世界,善祈也不怎么待见她,这会儿对着她翻了无数个白眼。
  胡善祥再接再厉:“娘,您别当没听到啊,我可是听人说了,女子以后都是靠嫁妆过活呢,您不能不给您闺女条活路不是。”
  她娘实在被烦的不行,没好气道:“你还是赶紧去大姐家吧,你娘我还想好好多活几年,还等着享你的福呢,你可别来纠缠我。”
  正说着她大姐进来了,胡善祥笑着跑了过去,叫了声“大姐”就要扑上去,被无情的推到一臂之外。
  胡善围给她娘行了个礼,口中笑道:“太太,善祥这段日子在家还乖吧,我来接她过去住几日,就怕她又耍懒不肯好好读书。”
  她娘深吸一口气道:“赶紧把她带走吧,我可应付不来她,完全是个魔星,也不知哪来那么多奇怪的想法。” 
  出了胡府已是华灯初上,济宁州算是富庶之地,街道整齐干净,胡家这一片是济宁最繁华的地界,大多官宦人家都聚居于此。胡善祥看了一眼寂静的街道,无端的心生惶恐。
  被大姐催促着上了马车,胡善祥忍不住把头埋到大姐的腿上,低声的问道:“大姐,今上登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那是建文四年六月的事了,陛下寅时刚过就要起身梳洗,穿玄色素缎衮服,戴五彩玉珠十二旒冕。黎明时宫中会敲响钟鼓,锦衣卫设卤簿大驾于奉天殿丹陛、丹墀左右。文武百官各具朝服依次步入丹墀等候。”
  “那陛下是走着去的吗?”
  “是啊,陛下一路从西宫走到华盖殿,然后由鸿胪寺卿领着近八百名执事官,奏请升殿。陛下方由中门出、走向奉天殿金龙宝座,从容落座。”
  “接下来呢?”
  “接下来锦衣卫就要鸣鞭了,那鞭声就这么划破了紫禁城上空终年不去的阴霾,传到大明的每个角落去了。然后鸿胪寺卿一声悠长的:“跪”,百官就要行五拜三叩头大礼。”
  “那诏书呢?就这么就完了?”
  “等百官行完礼后,鸿胪寺卿要入殿内奏请颁诏,由翰林院官员捧诏书授礼部官员,礼部官员捧诏书由奉天殿左门出,过奉天桥至午门。然后将诏书呈交锦衣卫,锦衣卫把诏放置于云盖中,到承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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