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又笑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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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哭又笑又爱你-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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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脑容量不够大,脑细胞不够多,记忆力不够奸,反应能力不够快,不要质问她,多给她一些时间,好不好……
  下意识合上眼,她觉得好难堪,不管是她误解他,抑或是他欺瞒她,她再也不能面对他眼底的火焰,至少,现在不能。
  “我、我想离开这里……”她觉得喘不过气,从他身边走过,手腕微紧,是他拉住了自己。
  “心雅……”他哑声唤著:心中早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
  今天的误会,有好几种解决的方式,他却选了最糟的一种。他不想她伤心难过,偏偏违背誓言,弄得她失魂落魄。猪头,他到底在干什么?!
  江心雅有些恍惚地牵动唇办,喃语著——
  “我们不要见面吧,我头好晕,很想好好睡一觉。你放开,我想回家睡觉,搭捷运二十五分钟就到家了,我想抱著杏仁睡,它软呼呼的很好抱,等睡饱了再来想事情吧,这样可能比较好,对不对……”
  心脏强烈收缩,看著这样的她,欧阳德刚怎可能真放开她不管?头一甩,他忍著胸中那股无形的疼痛,低沉且不容抗拒地说:“我开车载你。”
  先让她回家,让她抱著她的胖花猫,在柔软的床上安稳地睡上一觉吧。
  反正,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牢牢的,紧紧的,不愿放开。
  第十章
  “睡美人,该醒了吧?我刚吃大蒜,不太方便吻你。喂,野炊已经开始,大头扛上山的西瓜都快被啃光了,你起不起来来来来来——”
  “麻吉,你嘛帮帮忙,嘴巴很臭耶。心雅心情不好,让她多睡一会啦。”
  “心情不好?来来来,把她挖起来,听我讲笑话,肯定让她笑到人仰马翻,呵呵,我很久没有呵女生痒啦。”
  “喂,老兄,不要逗她喔,等一下被上谚老大知道,醋海生波,你就该糟了。”
  “糟什么糟?上谚对我好得不得了,不会对我动粗。”
  “是厚……嘿嘿嘿,他不会动粗?上一次不知道是谁在我耳边该该叫,说他屁眼痛得快要裂开了,问我有没有凡士林或面速力达母?还说士谚老大那一晚像发疯似的,一直——唔唔唔……”还没说完,嘴巴已被一只手捣住。
  “唐欣欣,你小声点啦!呜……你这女人很毒耶!”
  江心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一大片红色,简单俐落的架构,支撑起半圆形的空间。她记起来了,她在帐篷里。
  心绪懒懒的,提下起劲,她其实下想出门,甚至不想下床,只想躺在大床上浑浑噩噩地睡著,因为一旦醒来,她脑中的思绪就像被杏仁抓乱的毛线球,搞得她神经衰弱。
  可是欣欣不放过她,今天一大清早就闯进她房里鸣号角,硬拉著她出发,和登山社的朋友在约定地点集合,而不少用具甚至是欣欣帮她收拾的。
  “咦?醒啦?”麻吉瞄到她眨动的双眼,刚要笑,却忽然哀叫一声,“唐欣欣,你咬我——”
  “你的手有大蒜味,还拿来捣本小姐的嘴,不咬你咬谁啊——”唐欣欣虽然个头娇小,但可能在建筑业的男人堆里混久了,气势比MAN还要MAN,更何况,麻吉外表虽然挺MAN的,内心却一点也MAN不起来,他和罗士谚从大四时就是一对爱人同志。
  “呜:心雅,你看啦,她怎么这么讨厌啦。”
  唐欣欣也不生气,凉凉笑著,装著鼻音说:“讨厌、讨厌,拉链在后面——酷MAN、酷MAN,麻吉爱士谚。”
  “厚——”这女人!
  江心雅转动著眼珠子,终于完全清醒,也终于展露出微微浅笑。“拜托……我快要失恋了,想静静、孤独的舔伤口,被你们这一闹,什么气氛都没有了。”坐直身躯,她笑睨著,脸色仍有些苍白憔悴。
  麻吉拍拍她肩膀。“不要想太多,何必单恋一根草?你说,你喜欢什么STYLE的男人,我门路很多,下山后马上帮你介绍。”
  唐欣欣嘿嘿冷笑。“我看还是免了吧。心雅和亡谚已经失败过一次,罪魁祸首就是你,你还想介绍同志圈的男人给她吗?”
  “喂,我认识的男人可不只我们那个圈的。”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怕两个人又斗起嘴来,江心雅唉唉地叹气,一手一边推开他们俩。“别吵了,别吵了,我脑袋乱烘烘的,唔……麻吉,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吗?我肚子饿得咕咕叫。”
  早餐吃什么她都忘了,说不定根本就没吃,反正恍恍惚惚地被欣欣拉来,登山背包压在肩背上,一种沉稳真实的重量感,让她机械式地抬起脚,随著队友们一步步往山路攀爬。
  还奸,这次登山社的活动主旨是郊外踏青,让已经出社会工作的伙伴们好好聚首,并非为了征服某座高山险岭,因此挑的路线不难行走。只是,江心雅大半的心思仍留在昨天突发的不愉快上,辜负了不少明媚风光。
  麻吉怜悯地摸摸她的头,“可怜的女人,为爱伤风感冒:心肝疼痛,就快要吃饭了,我先去帮你拿片吐司和西瓜啦。”
  “我也要西瓜。”唐欣欣冲著他正要爬出帐篷的背影叫道。
  “瓜个头啦,你又没失恋!”这会儿换他嘿嘿笑,人随即消失在帐篷外。
  唐欣欣扮了个鬼脸,不知嘟囔了句什么,跟著双腿盘坐起来,看向江心雅——
  “你还好吧?心情好些没有?”
  “嗯……”她腼覥地点点头,眨了眨眼,“爬到这里又睡了一觉,精神好很多了,谢谢你,欣欣。”大家似乎都知道她心情不好,到了定点扎营,搭好帐篷后就叫她休息,什么工作也没让她担,而这一睡,都到傍晚了。
  “谢什么谢,你有问题啊?”唐欣欣大方地挥著手,忽然话锋一转:“男女朋友吵架是很平常的事,还没到失恋的地步啦。而且,昨晚欧阳送你回来时,我看他一脸大便,郁卒得很,是你自己不想和人家讲话才对。”
  她揉了揉眼睛,顺势垂下小脸,轻嚅著:“我那时头很晕,不舒服,什么事也不想想。”只想好好的睡觉。
  昨晚被他护送著回到住处,她一句话也没说,迳自躲进房里,抱著猫咪倒在床上,模糊间,她听见他和欣欣说著话,音调飘浮难辨,她合著眼,全身都累,累到乏力,根本没办法分明。
  “喔——”唐欣欣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没再出声。
  “你不问我发生什么事吗?”
  “就是吵架、闹不愉快嘛,哪需要问?”语气有点懒洋洋,带了些捉弄。
  “你……唉,我们其实不算吵架。”几只无形的小蚂蚁咬著心窝,江心雅按捺不住,红著脸,终究还是开口询问:“……昨晚他送我回来,不是还在客厅里跟你讲话?他……他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吗?”
  唐欣欣挑眉,笑咪咪的。“没说什么啊。喔,对啦!他只是一直拜托我要帮他多照顾你,让你好好睡一觉,然后,他还说……还说今晚会来找你喔,要把误会一次讲清。”
  “啊?”她唇微张:心想,她都跑到山上来了,他今晚哪里找得到她?“你怎么不早一点说嘛,唉。”现在下山都晚了。
  唐欣欣耸耸巧肩。“早一点说和现在说不都一样。”
  一听,她怔了怔。
  或许吧,早说和晚说都一样;又或许,说与不说也都相同,她还需要“休养生息”一些时候,等储备够多的勇气,让头脑冷静下来,她就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是啊,落寞爬上了心头。
  刚才笑说自己就快失恋了,但真思索起这可能性,她忍不住浑身颤抖,空气稀薄得教她晕眩。
  欧阳……欧阳……欧阳……她在心底轻喃,悄悄的、切切的喃著,这一瞬间才明白,爱情如丝如缕,不是说断就能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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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登山活动共有十二位社员共襄盛举,营地就扎在位于海拔一千五百公尺处的奇青湖畔,以团队的速度算走得十分悠闲,边走边玩,早磨掉当年奋力攻顶的气概,开始享受起沿途山野间自然的风貌。
  舂末夏初,入夜,山里气温仍低。
  这一晚,营火烧得十分旺盛,这是登山露营的重头戏,大伙儿围成一圈,谈天说地,什么都能聊,火光照映彼此的脸容,寒凉中传来阵阵的温暖。
  社长罗士谚想出一个游戏,规定每个人轮流,当著大家的面,说出最近让自己最快乐和最伤心的两件事,由他开始第一棒。
  人,有欲有求,要的太多,得的却少,不能珍惜掌心里紧握的,就永远避不开烦恼忧愁,而快乐这么少,每每降临时,便显得格外的珍贵。
  江心雅细瘦的臂膀环抱著双膝,下巴搁在膝上,静静聆听著那一个又一个的快乐与悲伤,下意识思索起自己的……
  感觉很奇异,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内心好平静,静到可以大大方方、自自然然将那些不快一吐而出,将那些疑虑和猜忌完全沉淀,去看清自己的心,也想通了那个男人的心。
  “心雅,轮到你了,你是最后一个。”坐在身边的沛玲刚结束属于自己的快乐与哀愁,用肩膀顶了顶她的,鼓励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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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我思……”江心雅调整坐姿,清了清喉咙,她环看著伙伴,跟著将视线定在跳跃的火光上,呐呐启口:“最近让我最快乐的事——是……”她想著,发现每件快乐的事都有欧阳德刚的参与,有时候他忙,两人只浅浅交换著一个会心微笑,也会让她感到无比快乐,他的感情平实而真切,不知觉间,已渗进她心底最深处。
  “……是我遇到一个男人,一个让我发现快乐其实很容易的男人。我想跟他在一起,很久很久,可能的话,就这么永远厮守,然后白头到老。”瞧见唐欣欣戏谵地笑著,还对她比个大拇指,她嘴边的笑也跟著扩大。
  略顿,深吸了口气,她接著又说——
  “至于最伤心的事,就是我呃……我误会他了。”
  她误会他了。
  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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