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过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总想着忍一忍,总会有云开雾散的一天,可今日又被气了个半死。
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她这个皇后的风光已经暗淡了。
这是很可怕的事,她一人的荣辱直接关系到姚家整个家族的兴亡,关系到她两个儿子未来的前程命运。
所以,今儿个她只能一忍再忍,忍到吐血也得忍。
在深儿的计划没有成功之前,就让你们暂且得意着,一旦齐王葬身北赵,淑妃还有什么资本嚣张,皇上还能有什么选择?传位秦王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便皇上对深儿失望,她还有洛儿。
这卞唐的天下,终究还是属于她的。
想到这,姚皇后的斗志又昂扬起来,一把取下额头的棉帕,沉声对一直站在榻前的魏王妃和康妍儿道:“你们各自回去问王爷,栖梧宫的事,是否与他们有关,让他们自个儿来与本宫说明。”
如果是,那么这件事就此压下去,如果不是,那这盆脏水她就要可劲的往朱媛媛和秦王身上泼。没影的事也要给他坐实了,这可是送上门的来好机会。
魏王妃道:“绝对不是王爷做的,那天王爷可是一步也未离开过皇上身边,倒是赵王与秦王都离开过一阵子呢!”
康妍儿当日因为出了洋相早早就退场了,所以,这件事她压根不知道,但魏王妃这么说,她心里已经认定了是李洛。
因为李洛心里怀着一份不可告人的心思。
她很委屈,更加愤怒,他们之间已经发展到这般迫切,不顾一切的地步了吗?
朱媛媛这个贱人,非要跟她抢男人吗?一次又一次。
姚皇后盯住了康妍儿,对这个媳妇她已经很不满意了,尽管康妍儿算得上是她半个娘家人。
“妍儿,你和洛儿还是老样子吗?”
康妍儿窘迫难当,这样的话,皇后已经不是第一次问她了,每次都让她十分难堪。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没用?要说模样你也不输别人,小聪明也不是没有,怎么连一个男人的心都管不住?”姚皇后厌弃道。
康妍儿眼中充泪,还不都是朱媛媛和杨晨兄妹两给害的。先毁了她的名声,害她被齐王退婚,被李洛嫌弃,李洛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她是个德行有失的女人,即便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挽回李洛对她的坏印象。
“哭,你就知道哭,掉眼泪有用吗?不是本宫说你,你也太不争气,太没用了,让本宫失望至极。”姚皇后毫不客气地数落道。
康妍儿委屈道:“这事儿,不一定是王爷做的,王爷不是那样的人。”
尽管心里已经相信了,可要强的个性,不允许她去承认,承认自己彻头彻尾的失败。
姚皇后没好气道:“即便不是,你和洛儿也不能再这样下去,洛儿和深儿不同,洛儿性情耿直,你要学学如何投其所好,而不是一味跟他对着干,本宫可是听说了,你脾气大的很,一言不合就与洛儿吵架,这样还能好吗?”
“女人最要紧的是什么?是柔顺,在男人面前,就得伏低做小,温顺柔软,你怎么就不能学学魏王妃,白白长了一副聪明模样。”
康妍儿有委屈不能说,还得虚心受教,心里别提多郁闷了,言不由衷地弱弱道:“是,臣妾记下了。”
“记下了?你哪回不是说记下了?可依然我行我素,本宫警告你,若是这个赵王妃你当不下去,那么,本宫会另外找人来替代你的位置。”姚皇后道。
现在想想康妍儿真是一无是处,但凡能有朱媛媛半分本事,也不至于如此,如果到最后她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洛儿身上的话,那么她不得不重新考虑给洛儿另外物色一个合适的王妃人选了。
康妍儿大惊,连忙跪地:“母后,臣妾真的受教了,臣妾往后一定好好伺候王爷,用心辅佐王爷。”
皇后的狠话让康妍儿意识到,自己的地位真的有可能不保,这对她将是致命的打击,这辈子连翻盘的机会都没了。
姚皇后发了一通脾气,心中那口郁闷之气,总算缓解了几分。再次警告两个媳妇:“最近都给本宫安分点,别再给本宫惹麻烦,当下的情形你们都清楚,说是姚家,是咱们的生死存亡关头也不为过,要是有人在这个时候给本宫添堵,就别怪本宫不饶你们。”
魏王妃她不担心,魏王妃没什么大本事,但不至于闯祸,相夫教子做的还是可以的,但康妍儿她就是不放心,本事没有,心比天高。
两人齐齐应诺。姚皇后面色才缓和了几分,道:“你们两也给本宫争口气,尽快怀上子嗣,绝不能让秦王府抢了先。”
谁能先诞下皇孙,将是争夺储君之位的有力保障,只是,说来也是怪,秦王和魏王都不缺女人,可是府里的女人肚子就是不争气,生来生去都是闺女,一个带把儿的都生不出来,好似中了什么魔咒一般。皇上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急了。
洛儿就更别提了,就康妍儿一个王妃,连个通房都没有,还不肯跟康妍儿圆房,上哪去要子嗣?
至于齐王,哼哼……齐王走了两个月,也不见朱媛媛爆出喜讯,可见是没怀上,那么,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齐王,绝不能让他回到京都,即便北赵耐他莫何,她也要不惜代价,不让齐王再踏入京都的土地。
姚皇后眼中透出森寒幽光,杀机勃勃,毫不掩饰。
魏王妃和康妍儿见母后如此模样,心中俱是一颤,顿感压力山大,生儿子,这种事还真不是努力就行的,还要看天意。
☆、第438章 南宫来信
晚宴即将开始,申时都过了,可是齐王府还没有消息。
淑妃将朱媛媛唤了去,问她今晚可还要献舞?
朱媛媛无奈道:“怕是献不成了。”
淑妃深感遗憾,白白错过了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朱媛媛虽然没有献舞,但礼乐坊的乐师和舞娘们还是献上了一场精彩的表演,让皇上这个寿诞过的还算高兴。
席散后,朱媛媛回到王府,李歆瑶和顾恒都还在。
朱媛媛关切地问:“朵朵醒了吗?”
顾恒道:“醒是已经醒了,但还有些后遗症,头晕乏力,歇两日就好了。”
朱媛媛长吁了口气,朵朵能醒来就好。
李歆瑶遗憾道:“可惜了,没能赶上晚宴。”
朱媛媛安慰道:“不要紧的,只要人没事,机会有得事,天色不早了,你也在这里忙了一日,赶紧先回去歇着吧!”
“那朵朵呢?我还跟我娘说,今儿个会和朵朵一起回去的。”李歆瑶担心道,娘那边瞒了三日,要是朵朵再不回去,就瞒不住了。
顾恒道:“你就说今儿个是因为媛媛练舞不小心把腰给闪了,故而不能献舞,至于朵朵,你可以说,媛媛因此心情不好,朵朵就留下来安慰媛媛。”
朱媛媛笑道:“你这两个借口找的不错,歆瑶,你回去就这么说吧,朵朵若是明日好些了,明日便回去。”
李歆瑶无奈道:“那我先回了,你也早点休息,哦,对了,莞彤呢?怎么没见到她?”
朱媛媛道:“莞彤今日就住在宫里了,小娥跟我回来收拾东西,以后,你要找她就得去芙蓉阁了。”
李歆瑶怔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莞彤入住芙蓉阁了?”
“是啊,是皇上亲口说的。”
李歆瑶高兴起来:“太好了,莞彤总算是熬出头了。”
入住芙蓉阁,意义非同一般,芙蓉阁向来都是最得宠的公主才能居住的地方,宫殿豪华,且离皇上那也近。
顾恒也喜道:“那真是值得庆贺。”
皇上对莞彤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皇上对李澈的态度,这对被忽视了多年的兄妹总算是重获皇上的重视了。
送走了顾恒和李歆瑶,朱媛媛去看朵朵。
朵朵神情沮丧,全是自责。
“媛媛姐,是我疏忽大意了,芷兰来跟我搭腔的时候,我就该有所警惕的……”
朱媛媛莞尔道:“人没事就好,别想了,以后有得是机会。”
朵朵还是沮丧,她们为了这个机会可是等待了许久,也准备了许久,却因为她,功亏一篑。
“可知道柳姨娘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朵朵问道,她还不知道柳姨娘已经死了,没人告诉过她。
朱媛媛也不想她想太多,只说:“以后会知道的,你且安心休息,荣夫人可是记挂你多日了,赶紧养好身体才是。”
安慰了朵朵,鬼杀在屋外等候。
“侧妃,北赵那边有消息。”
朱媛媛一喜:“快拿来。”
鬼杀呈上一管密信。
朱媛媛进屋,命蓝香儿拨亮火烛,拆了蜡封,从竹管中抽出一封信来。
信是南宫亲笔所写。
虽然李澈期间也有信给她,但都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李澈只会报喜不会报忧,怕她担心。
只有南宫的信,才是真实的叙述。
信中说,李澈被软禁了,但他还是能与李澈互通消息,而且他已经安排人保护李澈的安全,这些都不用担心,他们会找一个机会脱身。
另外,他派人刺杀了西秦的使臣,西秦的人不甘罢休,要问赵毅讨说法,弄得赵毅很头疼,一时是顾不上对付李澈了。
再有,姚启轩企图偷溜回卞唐,他已经将人拦截下,剥光了丢到了萧王爷最宠爱的小妾床上,后果么,可以自己去设想。
朱媛媛看了信,凑到烛火上烧掉。
南宫的话,她还是相信的,虽然现在李澈的处境堪忧,但南宫说不用担心,就说明南宫有七八分的把握。
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南宫,因为她的一个请求,南宫就不远千里跑去北赵,不辞辛苦为李澈的事奔波筹划。
这份情,太重了。
她都很怀疑南宫所谓的要她答应帮他一件事,不过是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
好吧,姚启轩回不来了,姚启轩在北赵丢人丢大发了,这下看魏王怎么解释,姚家怎么解释?还信誓旦旦的说姚启轩在山东老家。
赵王府里,李洛坐在书房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