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啤酒;转眼就让张亚青喝了。
再满杯;张亚青说:“我真没想到;你会来看看我。”
边学道坦诚地说:“我也是走到电脑学校楼下时;一时兴起。”
张亚青说:“一时兴起也不容易。”
边学道见张亚青一个人喝得太寂寞;跟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啤酒;问道:“我听说你开了几年网吧;怎么又不于了?”
张亚青一口喝光杯中酒;伸手摘下眼镜;抬头;看包房棚顶;像是控制泪水;又像回忆往事;开口问边学道:“你说人这辈子到底算他妈怎么回事呢?”
不等边学道接话;张亚青继续说:“当初没钱时;平平淡淡;其乐融融。后来赚了点钱;就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边学道起身给张亚青倒了杯酒:“你要是想说就说说吧。”
张亚青说:“2l年底;我听了你建议;把电脑学校改成网吧;果然像你说;很赚钱。到24年时候;我跟王松有了分歧。”
边学道见张亚青忽然看着酒杯不说话了;就问了一句:“什么分歧?”
张亚青说:“王松和他弟弟特别满足这个网吧现状;我却觉得随着国内电脑普及;网吧不可能一直这么好赚钱。”
边学道说:“你想有道理。”
张亚青说:“我跟王松说;把存款拿出来;去步行街买两个商铺;一铺养三代;有了铺子以后就算不于什么也饿不死。”
边学道看着张亚青点头。
张亚青说:“王松不同意。她听他弟弟;一门心思要继续扩大网吧规模。我也没同意。我说要不就弄个卖电脑店;以后一个家庭少是一台电脑;多两三台;对电脑要求高;五年左右就要升级换代;这个买卖能细水长流
基本上;边学道是赞同张亚青观点。就算几年后平板电脑开始进入家庭;台式机和笔记本还是有一定固定市场。
张亚青说:“这投资方向发生分歧后;她们姐弟俩就开始跟我揣心眼。王松用打麻将输钱名义转移钱;王柏网吧里养几个混子;拿打折上网跟女学生套近乎。”
边学道问:“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你们关系挺好。”
张亚青说:“还不都是钱闹。王松说他弟弟也不小了;到了结婚了年龄;想用存款给他弟弟买套房。买房我没意见;可他要房子太大了;我当时才住8多平;他看上个19平。他就当了两年网管;至于这么劳苦功高吗?
边学道笑着问:“没别了?”
张亚青看了边学道一眼;说:“我常去一家美发店理发;一个女美发师跟我挺熟。3年底时候;她妈妈要动手术;她手里存款不够。当时正给我理发;她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理着理着就哭了。我一时心善;就借了他l万。
边学道问:“真病假病?”
张亚青说:“第二天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买了点水果;让她带我去医院看了。真病”
边学道说:“真病;那就行了;当做善事了。”
张亚青叹着气说:“就是这次去医院去出事了。王松一个朋友认识我;看见我跟一个女去医院探望;就把这事说给王松。然后就产生了误会;开始跟我闹;她还去美发店闹过。”
边学道一句“你和那个美发师真没事?”差点问出口;话到嘴边反应归来;硬咽回去了。
张亚青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开始我俩真没什么;我敢对天发誓。后来我和王松感情吵没了;一次她陪我喝酒解愁;有过……”
边学道问:“搭钱了?”
张亚青说:“帮她开了个小店。”
边学道吃了口菜;用筷子指着刚上来锅包肉说:“别光喝;吃点;不然伤胃。”
见张亚青吃了几口;边学道问:“帮她开了店;怎么你现这么……”
张亚青已经有点醉意了:“我也不瞒你;我钱都放她那儿了。我要跟王松离婚;王松能把钱都输了;我也能把钱都败了。她弟弟惹出来事;让我搭进去几十万;破家败业到现这样;还想跟我要钱;门都没有。”
边学道问:“你那么相信她?”
张亚青摆着手说:“我跟王松过了好几年;日子像白开水一样。可是从我第一眼看见她;我仿佛……仿佛就觉得上辈子我俩就认识;真……上辈子要么是朋友;要么是夫妻;反正认识;还挺亲密那种。所以;我才总去她那理发;她手艺不咋地;我还就让她理。我信她;真;我信她;就算她骗了我;骗得我身无分文;我也不恨她;你一定会说我这是鬼迷心窍;我知道不是;这种感觉很奇妙;但就是我真实感觉。哎;跟你说你也不理解;那种上辈子人这辈子再度重相逢感觉。”
听到张亚青说“再度重相逢”;边学道笑着问:“你听过这首歌?”
张亚青说:“当然听过。她美发店总爱放这歌;就是这首歌唤醒了我对她感觉。”
对话至此;张亚青命运再度发生转折。
他跟那个女美发师关系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他无意中让边学道有种灵魂知音感觉。
想到自己和徐尚秀宿命纠缠;边学道想法是;量成全张亚青和那个女美发师;只要他们是真心相爱;愿意陪伴彼此后半生。
对;就是这个词:成全。
心中有了定见;边学道决定换个话题。
“知道静海现做什么呢吗?”边学道问。
这一问;把张亚青问蒙了:“啥?静海?啥静海?”
边学道说:“你给我qq号让我跟他请教问题那个静海。”
喝了不少酒张亚青脑子有点慢;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你说老陆啊对;他qq是叫静海。他出国了”
“出国了?去哪了?”
“美国。”
张亚青说:“他百度做了几年网络工程师;去年辞职;去美国深造。上个月还跟我通了一个电话;说他后悔死了;不该卖了手里百度股票。当时其实也没差多少钱;早知道跟同学借点好了。”
边学道一听;自己去年收了不少百度股票;莫非里面就有静海?
不会这么巧吧
第329章 咱俩来一段黄昏恋?
春山事了;回返松江。
跟张亚青;边学道没有特别明确说什么;他只是告诉张亚青;他松江有个朋友;开了一家网络科技公司;如果张亚青想换个城市生活;可以去他朋友公司试试。
边学道眼里;张亚青情况比较特殊。开了几年网吧;边学道不知道张亚青专业知识还剩下多少;而且张亚青不是一个人;他还有一个春山开了店女人;不是说走就走状态。
言于此;其他随缘。
帮人一时;帮不了一世。指点张亚青开网吧;边学道已经帮了他一次;这次再开口说可以帮他松江找份工作;完全是看张亚青描述他和女美发师之间感觉;像极了边学道和徐尚秀。
徐尚秀;是边学道敏感逆鳞;也是他脆弱软肋。边学道心里;有一处空间是单独开辟给徐尚秀;那里;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抵达;除了徐尚秀自己。
这一点;无关有情无情;无关公不公平;只因边学道心存恩义。因为徐尚秀曾经跟他相濡以沫;不争不比;不离不弃。
前世婚姻已经诠释了一个女人品性;今世无需再证明。
离开春山前夜;边学道找到边学仁和边学义。
经过将军山一事;边学道彻底跨越年龄问题;成为边家第二代领军人
这是现实;无论社会上;还是家族里;谁有钱;谁有权;谁有势力;谁就是头儿。
边学道告诉边学义:村支书要是识相;就不计前嫌带他一起玩;要是不识相;就想办法把他挤走;自己兼任。
见边学义虽然点头;但似乎没有什么章程;边学道说:“要挤走他很容易;跟乡里镇里或者市里主要领导处好关系;让他们认可你工作成绩;你要兼任;小事一桩。”
停了一下;边学道继续说:“你这个村长起点是低了点;但不是一点空间都没有。二哥你记住一点;其他村村长卖机动地、卖荒地、卖鱼塘、建学校、修路等等捞钱勾当;你不要碰。我跟你说句实现;咱姓边;现不差那点钱。咱现就要政绩;要口碑。”
“你把之后几年工作思路想一下;给村里修路啊、建学校啊、通自来水啊、盖集体大棚、修沼气池之类;有个规划。上面领导喜欢什么;你就鼓捣什么;钱不要担心;我联系企业给你投资;实不行;我给你掏;就当建设家乡;给家乡父老做好事了。”
“还有;近两年;你抽时间充电;买个学历;等有了政绩;争取弄个市人大代表。以后想办法混个官身;路就宽了。春山是边家根;一段时间内;就靠你春山支撑了。”
兄弟三人商量完;边学道回家;开始做边爸边妈工作。
三口人早就商定;等大伯去世;边爸边妈就着手搬去松江。没想到是;边学道家家族里地位直线上升;边爸边妈开始喜欢这种家族领头人感觉;犹犹豫豫不想按原计划去松江。
边学道没办法;佯装生气;才把父母说动。边学道告诉边爸:“我那辆黑色轿车;你拿了驾照;就给你开。到时你想回春山;也没多远。”
回到松江。
心中装着好多事边学道;一个人校园里游荡。
夏天到了;学校里女生们换下厚厚春装;开始婀娜起来。
也许是边学道眼神太直接;被他看过好几个女生都有点不太自然;有低头;有垂下眼帘;有伸手理头发……直到转角遇到廖蓼。
一个男生正追廖蓼身边说着什么;廖蓼表情平静;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
看见边学道;廖蓼跟男生说:“我男朋友来了;我先走了。”
说完;走过来;自然地挽着边学道胳膊;一脸笑嘻嘻地问:“带我去哪吃饭?”
边学道迎着男生目光;从容地说:“你挑。”
两人并肩走了一会儿;边学道回头;见男生已经走了;问廖蓼:“你确定这招儿管用?”
廖蓼松开边学道胳膊说:“无所谓啊;我正想去哪吃饭呢。”
边学道说:“为什么你每次遇到我都像饿了好几天似。”
廖蓼忽然沉默了;然后看着眼前路面说:“因为我实不会追求男生;没有经验;只会这么一招儿。”
边学道乐了;问:“追求别人就有饭吃;我也追求你一下怎么样?”
廖蓼再次伸手挽着边学道说:“那咱俩来一段大学黄昏恋?”
边学道轻轻抽出胳膊;岔开话题问廖蓼:“一直没问你;留学事情怎么样了?”
廖蓼伸脚将路面上不知哪个学生掉落纽扣踢飞;说:“9月开学;7月过去提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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