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植淳说:“我爸、我叔和我姑们,已经集体炸营了。”
边学道问:“我没问他们,我问你呢,你什么感觉?”
祝植淳说:“我啊,还真没什么感觉,我从小对有些东西敏感度就偏低。再说了,祝家这么大,就算分遗产,我能捞到多少?而且这次动用的,是我爷爷的私人基金。”
“私人基金?”边学道问。
祝植淳点头,迎着太阳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说:“几年前,家里几个叔叔对我爷爷花钱补贴养老院有点怨言,老爷子当场没说什么,结果不声不响就成立了五个私人基金,然后给家里留了句话谁赚的钱谁支配。”
边学道问:“你们不怪他?”
祝植淳笑呵呵地说:“怪?为什么要怪?就算他抽走了一些钱,留下的产业还是大部分,家族里,只要是姓祝的,一辈子什么都不干,照样锦衣玉食。”
边学道说:“难得你这么想得开。”
祝植淳听了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不知道我爷爷为什么总想见你,但既然他跟你投缘,希望你多说一些让他高兴的话。昨天马叔偷偷跟我说了,医生说我爷爷还有几个月的命。”
边学道听得一愣,问道:“几个月?什么病?”
祝植淳看着东方天边的太阳,眼眶微红,摇头不语。
…………
隔了一夜,再见到祝海山,发现他又恢复到了精神奕奕的状态。
边学道忽然明白,祝海山这可能是回光返照,或者说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
见边学道进门,祝海山穿上棉僧衣,拿起一根手杖,带着边学道一起出门。
祝海山对周围环境比边学道熟悉多了,两人走了不到20分钟,眼前出现一座山。
祝海山伸手指了一下山顶和眼前的山道,一马当先,走了上去。
真的是踏雪而行。
昨夜的雪,今天还没人走,铺在地上,又白又厚,平整如纸。
山道两旁的树上,挂着厚厚的雪,两只觅食的鸟飞来又飞走,摇得挂雪的树枝一阵簌簌,树上的积雪如玉屑一样洒落下来。
祝海山是雪后第一个走这条山路的,边学道紧随其后,顾不得赏雪景,一路都在担心祝海山的身体情况。
走到中段,有一处天然缓台,祝海山扶着一棵松树,向远处眺望,看了一会儿,用手杖在雪地里写了几个字:你没有想问的吗?
看着祝海山用脚把雪地上的字踩得完全看不出来,边学道说:“你还是下山治病吧。”
祝海山摇头,在雪地上写:累了,够了,再活20年,又怎样?
边学道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完成的遗憾吗?”
祝海山笑了,写道:别人能帮忙的,那算什么遗憾?
两人边走边写,边写边擦,一路走到山顶,边学道说:“说实话,我有点迷茫,送我一句忠告吧。”
祝海山望了望来时路,又看向银装素裹的远山,和积雪的寺庙,然后在附近选了一块雪地,用手杖很认真地写了16个字: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懂时用势。
写完,祝海山又写:换我问你了。
边学道点头。
祝海山蹲下,用手指在雪地上写了一行字。
边学道看清后,用脚擦掉,把左右四周仔细看了个遍,蹲下,写了两行字。
抬头见祝海山看清了,立刻用手把字擦掉。
祝海山蹙眉想了想,又蹲下写了一行字。
边学道跟着写了两行字给他看。
如此,祝海山问了六个问题,边学道都回答了他。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祝海山眉目之间,一片喜色。
边学道开口问:“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祝海山微笑着点头。
边学道蹲下,在雪上写:一个是前世老婆,一个是今世女友,怎么办?
祝海山看清问题后,表情十分怪异,看上去有点哭笑不得,这次祝海山没蹲下,直接用手杖在雪地上写了一行字。
…………
…………
(祝海山不仅是金手指,还是边学道的导师,这一章影响深远,可视为俗人转捩点。另外感谢明月照蓬~门、雨是无根水、天策李等书友的打赏支持,谢谢。)
…………
第554章 凯旋天际
大雪封山。
谁也没想到;这场雪会大到这种程度;五台山三个入山口的路;全被大雪封上了。
景区管理委员会和山上的寺庙都派人参与清雪;可是清的没有下的快;大家忙活了一整天;大雪就没见停。
后来管理委员会给气象局打电话;得知这场雪最少还得下三天;大家听了;拎着锹都撤了。
开玩笑;累死人也拧不过天气啊
边学道和祝植淳都被大雪困在了山上。
不仅他俩;事实上;还有几个知名医生、律师和祝家养着的经济分析师;都被困在了山上。
祝海山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除了交好边学道;他一直在紧锣密鼓地布局;准备从次贷危机中浑水摸鱼。
次贷危机;是祝海山在这个世界最后的作品。
先是亚洲经济危机;后是次贷危机;每次都能对大范围的经济危机提前预判;并因势利导从中得利;这是一个家族十分强大的表现。
这种“祝家很强大”的印象本身就是护身符;再加上边学道这个双保险;这两样;是祝海山留给祝家最后的威望和财富。
接下来三天;祝海山、祝植淳、边学道、马成德四个人;踏雪游山;诵经拜佛。
一天晚上;四人饭后喝茶;祝海山一时兴起;还秀了一段二胡绝活。
看着弄弦的祝海山;边学道忽然想起了沈馥;想起沈馥在《乐器展史》课堂上;第一次弹《情咒》和《渔舟唱晚》时的样子。
那个气质如兰、要强的女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雪停了。
下山的时候;开车的祝植淳好奇地问边学道:“老爷子都跟你说什么了?怎么感觉你跟上山时有点不一样了呢
“不一样?”边学道问:“哪里不一样了?”
祝植淳说:“说不上来;但就是有点不一样了;莫非我家老爷子真会灌顶?”
边学道特神秘地笑了起来:“送我到地方;你可以回来试试。”
祝植淳转换话题说:“投资公司的事;我爷爷又问我了;老爷子已经问两次了;不能再拖了;我准备回四山看一眼;然后集中精力专门办这事。”
边学道说:“只能先让你跑了;我回松江安排一下;要去欧洲。”
祝植淳说:“去交接酒庄?”
边学道说:“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进行二次交易;马成德会跟我一起去。”
祝植淳有点吃惊:“马叔亲自去?”
边学道说:“是这么跟我说的。”
车开了一段;边学道忽然说:“我还是想问问你;你爷爷一下把这么好的酒庄送人了;你一点想法都没有?”
祝植淳听完;笑呵呵地说:“你一定不知道我爷爷有个外号。”
边学道扭头问:“什么外号?”
祝植淳说:“祝不亏。”
“不亏?”
“恩;一生眼光毒辣;投资从不亏本。”祝植淳说。
边学道问:“真的一生从来没亏过?”
祝植淳一脸得意地说:“一个人的名字可能会取错;但外号绝不会叫错。跟我爷爷认识半辈子的人都说;我爷爷这一辈子从没做过亏本的买卖。”
边学道笑着说:“看你那得意样儿”
前面的车忽然减;祝植淳赶紧跟着减;找机会了前面的车;说:“这个事以后再说;先想想投资公司叫什么名字。”
边学道说:“咱俩合资;就叫淳道好了。”
祝植淳听了;摇头说:“不行。”
边学道说:“为什么?”
祝植淳说:“你是创业一代;我是祝家三代;祝家投进来的钱不是我的;我只是代为执行;按你的起名思路;真叫出来;我在祝家就没法立足了。”
边学道一想也对;问祝植淳:“那叫祝道投资?”
祝植淳问:“还有别的方案吗?比如那种搭眼一看;就直观给人希望啊、前景啊感觉的名字。”
边学道说:“起那样的名我不专业啊;我就觉得祝道投资不错;要不叫凯旋天际?”
祝植淳说:“还记着凯旋门呢?”
边学道问:“你怎么知道?”
祝植淳似笑非笑地说:“我就知道。”
边学道问:“这个怎么样?天际……有你说的希望啊前景啊的意思吧?”
祝植淳说:“换成天机怎么样?”
都说天机不可泄露。
边学道这个知天机者;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天机这个词;所以他摇头说:“我还是喜欢天际。”
祝植淳说:“那就天际;听你的。”
“凯旋天际……”祝植淳接着问:“公司成立后;你有什么想法?”
边学道靠在座椅上说:“以小搏大;肯定是互联网上的好项目值得投;要是玩阵地战呢……你觉得啤酒企业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边学道一直对松江啤酒念念不忘;他觉得;房地产终有衰退的一天;啤酒则属于长盛行业。
“啤酒?”从祝植淳的语气就能听出他很诧异:“你想做实业?你知道啤酒行业多难做吗?”
边学道说:“一个好的啤酒品牌能存活很多年。”
祝植淳边开车边说:“说是这么说;可是做起来很难;像啤酒这样的快消行业……”
边学道打断祝植淳的话;问道:“快消行业?什么意思?”
祝植淳说:“所谓快消;就是快消费品;这类消费品极易被消费者接受;在实现购买后;能够在短期内消费完毕并可能重复购买的日常生活用品。最早的快消费品概念是从洗涤用品、化妆品和个人护理用品开始的;后来它的概念逐渐延伸到食品、调味品、饮料、酒类、纸制品等产品。跟家电、家具、汽车、房地产、通讯产品等耐用消费品相比;快消费品的特点是绝对价格较低。”
听祝植淳说完;边学道长长地“哦”了一声;说:“继续说你刚才那个话题。”
祝植淳问:“刚才说到哪了?”
边学道说:“说到像啤酒这样的快消行业……”
祝植淳说:“哦;对;像啤酒这样的行业;对品牌的营销能力和铺货能力要求特别高。产品的外观包装、广告促销、价格水平、售点布局、产品陈列等因素对销售起重要作用。还有;国外啤酒品牌在国内市场逐渐力;各啤酒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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