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杰随口问:“你开了多少年出租车了?”
老司机说:“多少年?算一算……快20年了。”
谭家杰问:“没想过干点别的?”
老司机说:“我不像你,有文化,高级知识分子,我除了开车,不会干别的。再说了,像你们这样的人才,追求的高,我呢,能挣到口吃的就行。”
在老司机面前,谭家杰找到了居高临下的感觉,所以两人聊的很投机。
开出城区要奔机场高速了。
一处路口,有两个年轻女人挥手拦车。
老司机问谭家杰:“这条路都是去机场的,我捎上她俩?”
一路聊得这么嗨皮,谭家杰不好意思说不行,就点头说:“问问她俩去哪吧。”
停下车,老司机问两个年轻女人:“你俩去哪?”
近距离看,拦车的两个女人长得都很漂亮。
其中一头黄色长发的女人说:“师傅,我们去机场,顺路吗?”
老司机说:“顺路,这位乘客也是去机场的,上来吧。”
“太好了!”黄色头发的女人跟另一个女人说:“姐,咱俩坐后面,你把袋子放后备箱吧。”
一头黑色长发的女人拎起脚下一个大旅行包,向后备箱走去。
她这个包都沾地了,想不放后备箱司机也不能同意。
黄头发女人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探头问司机:“师傅,我们从这上车,怎么算钱?”
司机听了,伸手指着车上的计价器说:“你记住这个数,等到了地方,我从总数里扣出去。”
黄头发女人脑袋堵在司机和谭家杰座位中间,看着计价器说:“你这个算法不对吧?”
司机说:“怎么不对?”
黄头发女人坚持说:“不对,起步价跟单价不一样吧?”
司机指着谭家杰说:“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让这位乘客说,他是文化人。”
谭家杰低头看了一眼计价器,说:“应该这么算……”
黑头发女人上车了。
一辆车,四个人,一路开到松江长平机场。
时间刚刚好,谭家杰拿到机票,不用找地方休息,直接过安检准备登机。
这班飞机在燕京中转,乘客不少,安检口排了挺长的队。
带着口罩的谭家杰站在队伍里,看上去比其他人更醒目。
终于到谭家杰了。
他把旅行包放在x光机传送带上,然后穿过安检门,站在安检员面前抬起双臂。
坐在隔断里盯着安检屏幕的机场工作人员突然神情一凝,仔细看了几眼,抬手拿起电脑旁的话筒:“国内b3,有情况。”
……
……
(最近实在太忙了,累得要死。)
……
第658章 大婚在即
谭家杰没上去飞机。
他这次是栽在了陈建和于今手里。
在衙门里浸淫几年,冷静下来的陈建,很快分析出了谭家杰这样的人弱点在哪里,分析出了谭家杰最怕失去什么,分析出了攻击哪里谭家杰最疼。
大体框架是陈建想出来的,于今帮他修改润色了细节,让整件事的破坏力更足。
这事于今能参与,有三个原因。
第一,认识六七年,陈建从没像这次这样求过于今。
第二,在包房里边学道直接动手了,说明边学道对姓谭的这个人非常非常不满。有了这个基础,于今怎么弄,边学道都能帮他收尾。
第三,因为苏以。
尽管于今从来没表现出来过,但在他心里,一直十分欣赏仰慕苏以。
谭家杰跟宋佳那档子事被边学道提起后,想到苏以回美国后可能被姓谭的贱人长期骚扰甚至欺负,他就觉得好像是一块儿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漂亮蛋糕被猪啃了一样。
帮陈建收拾谭家杰,在于今看来,就是杀猪。
………………
边学道没有具体参与“杀猪”,他甚至没听陈建和于今的计划。
于今了解边学道,边学道也了解于今。
当年在学校时,于今挨了顿打,他能像毒蛇一样忍了两年,硬生生等到对方毕业前夕动手,存心不让对方顺利答辩毕业。
于今动手收拾谭家杰,基本就不用边学道操心了。
再说了,李裕婚礼在即,边学道没心思琢磨谭家杰这只小虾米。
没错,在边学道眼里,谭家杰就是一只不足挂齿的小虾米。
………………
谭家杰的动作快,于今的反应也不慢。
自从边学道将保安跟踪得来的信息给了于今,谭家杰的一举一动都在于今的监控之下。
4月30日这天,谭家杰从走出宾馆大门起,接触到的人,全是于今的人。
谭家杰在茫然不知中,走进了于今和陈建设计的陷阱里。
两辆出租车——是于今安排的套牌出租车。
两个出租车上的司机——都是于今安排的人。
黄头发女人和黑头发女人——同样是于今找来的。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不知道整件事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就连执行最关键步骤的黑头发女人,从始至终不知道自己塞进别人旅行包的黑色腰包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她猜到里面肯定不是“好东西”,因为给她安排任务的人,事前让她在手指上涂了好几层透明指甲油。
黑头发女人知道,这么做是为了隐藏指纹。
早上。
谭家杰去还租来的车,接到消息后,陈建判断他要离开松江,于今派人在宾馆大堂轮番蹲守的同时,安排两辆套牌出租车立刻开到宾馆门外等谭家杰上钩。
这个时候,于今和陈建,对谭家杰的下一步行动有三个判断。
第一个判断,谭家杰让朋友开车送他去机场。
那样的话,于今就会指挥另外的车在路上跟谭家杰坐的车发生剐蹭,然后口角,继而引发斗殴。
只要谭家杰动了手,他就等着吃官司吧。
第二个判断,谭家杰坐上于今安排的套牌出租车,要求司机送他去机场巴士的始发站。
如果谭家杰上车后说去“机场巴士始发站”,第一辆出租车就会同意载他去。
与此同时,另一路人火速把黄头发女人和黑头发女人转移到机场巴士始发站,在巴士上寻找机会。
第三个判断,谭家杰让出租车送他去机场。
去机场的任务,是第二辆套牌出租车司机的活儿,所以第一辆车上的司机故意跟谭家杰吵架,让谭家杰下车,把他逼上第二辆出租车。
最后,如果谭家杰上了真的出租车,那也好办——剐蹭,口角,斗殴。
结果……
谭家杰上了第二辆出租车。
车开走后,马上有人把黄头发女人和黑头发女人转移到上机场高速前的一个路口。
之所以选择在那里上车,因为那附近没有监控设备。
没有监控视频证据,谭家杰就不能证明他是被“栽赃”。
上车后。
黄头发女人跟司机争执路费问题,为的是吸引谭家杰的注意力,同时挡住谭家杰往后看的视野。
黑头发女人就是在那时,将东西塞进了谭家杰的旅行包。
………………
松江长平机场。
国内b…3安检通道处。
安检员找了个借口,拖住谭家杰,等增援的机场警察到达后,安检员做出一个威胁等级的手势,警察立刻将谭家杰按倒在地。
谭家杰整个人都蒙了,他大声喝问:“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四个强壮的警察将谭家杰全身搜了个遍,所有兜都掏了,然后粗鲁地将他拉起来,两人在身后扭他的手臂,一人按着他的脖子。
这时,谭家杰所在的安检口已经临时封闭了,另外几个安检口的旅客纷纷好奇地看向这边,有人还举起手机拍照。
几个警察中职位最高的中年男人问安检员:“他包里是什么?”
安检员说:“还没开包验明,但基本可以确定里面有刀,还有子弹。”
刀!
子弹!
谭家杰一脸的不可置信,自己的包里怎么会有刀和子弹?
开什么玩笑?
围观的人也是一阵惊呼——这人上飞机带刀、带子弹?他要干什么?
为首的警察打量了面色苍白、脸上带伤的谭家杰一眼,走到操作台前,看着安检员拉开谭家杰旅行包的拉锁。
旅行包里的东西被一样一样拿出来……
等安检员打开旅行包里一个黑色尼龙腰包后,为首的警察转身跟控制着谭家杰的警察说:“把他铐上。”
上手铐了!
周围的人用力地抻头踮脚,想看清那个被铐上的年轻男人包里到底都带了什么。
好吧,必须给他上手铐了。
因为……
从谭家杰的旅行包里搜出了四样违禁物品——一把陶瓷刀、10发手枪子弹和4发步枪子弹、36枚电雷管和一小包疑似毒品的白色粉末。
刀、子弹、雷管、毒品……因为谭家杰溜得太快,时间太短,于今只能凑出这些“小东西”。
不过这些“小东西”也足够谭家杰喝一壶的了。
看着黑色腰包里的东西,安检员和警察心里同时浮现一个念头:带的还真齐全!这是作死吗?
刀、子弹、雷管……三样凑一起,已经构成比较重大的安全威胁了。
谭家杰包里的东西被搜查出来后,长平机场立即启动处置爆炸物品应急预案,对谭家杰所乘航班托运行李进行重新安检。
这边。
看着安检员将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操作台上,谭家杰从难以置信到一脸惊恐变为歇斯底里,他像疯了一样挣扎着大喊着:“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有人陷害我,有人陷害我……我是在美国留学的高材生,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东西过不了安检……你们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无辜的,有人陷害我,我是无辜的,我要找律师,我要求验指纹……”
人证物证俱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必须立刻移交机场公安机关做进一步调查。
被警察拉扯着往外走的谭家杰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疯狂地大声喊道:“两个女人,一个黄头发,一个黑头发,她俩陷害我,她俩就在机场……你们现在去机场外面找一辆出租车,开车的是个50多岁的男人,他能帮我证明……”
谭家杰被带走了。
同一航班的好些人开始犹豫,要不要换一班飞机。
刚才那个脸上有伤的人,包里又是搜出刀,又是搜出毒品,又是搜出子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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