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讯号响起。她全神灌注的听着。
“阎先生在吗?”一位女子的声音说。
“稍待。”
“我是阎旭。”可玟觉得他的声音有种骇人的冰冷深沉。连声音都这样,真不知道他人会是如何的。
“我是楚云,永树和我后天会过去一趟。”
“有事吗?”
“有关东台岛的开发案的那个问题。”
“我说过了,补偿金已经发放过,没有理由再发第二次。工程应该在下星期顺利动工。”
“是的,可是永树说……”
“永树心软,你也会和他一样?”他声音满是嘲讽。
“阎旭,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我不像你,已经没有人性。”
可玟对这句话倒抽口气。
“我以为你在尝试中。你也一直表现不差。”
“是啊,谢谢你这种称赞。可是岛上两千个住户中,没有几个人收到补偿金,你希望那些穷老百姓离开他们居住了数百年的家园,应该——”
“楚云。”阎旭只轻轻说了几字让她住口,“我不在乎。”
可玟气愤的想捉起桌上的东西摔出去,根本不是人嘛!就那位楚云说的话,他怎么敢说他不在乎。黑心的魔鬼也不过如此。
楚云喟叹一声,“我知道。”
“让永树来见我。”他几秒钟后说:“你可以不必来。”
“我不必去?你会把永树剔骨剥肉的吃下去。”楚云想也不想的说:“我不会让永树一个人面对你的。他的心太软了。”
“我如果真要对他怎样,你在也没用。”
“起码替他收尸。”
“你对他还不错。”
“我对你也不错啊!”楚云一转语气说:“只是你不领情。”
“等你更具恶魔性格一点吧!会心软的女人,我不敢要。”
“是啊!你又知道那些陪你上床的女人不会心软了?”
“那些是金钱交易。”
“你知道吗?”楚云突然提高音调说:“世界的潮流是希望人愈来愈善良。你这 坚持当个坏人,不辛苦吗?”
“再见,楚云。”
电话就这样被挂上了。
可玟听得全神贯注,几乎是没有注意到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她也很想知道答案。为什么有人会以成为恶魔自豪呢?原本她以为那位老板娘说的传闻是一些欲加之罪,没想到这并不是一般的空穴来风。
阎旭真是那么邪恶。真正的企业家,不该罔顾人心。无怪乎他要那么周密的保护措施了,他确实是个恶魔,恶魔会缺少敌人吗?
不会。她想一定有很多很多人憎恨他。
她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能冷到这种程度,对于两千人的生活和未来只用一句“我不在乎”来打发。
她为那些人感到同情。
希望那位叫什么楚云的能让阎旭想清楚点。不过可玟对这点并不抱希望,反倒是相反的状况可能发生——阎旭把那位楚云训练成另一名恶魔。
“嘟!”这回是打到外面的电话。
“花猎坊,请输入会员号码。”
花猎坊?这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您好,阎先生。”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需要我们的服务吗?”
“嗯。”
“需要指定是哪位吗?”
“不用。”
“那么,我们有位新来的小姐名叫『香儿』可以吗?”
“嗯。”
“她会在三十分钟内到你那边去。”
原来是那种地方!
可玟微红着脸,天吶!这就是他们口中的“金钱交易”。
这人还有什么坏事是他没有份的。连女人都要——
蓦的,一个想法击中了可玟。
她知道自己要怎么混进去见阎旭了。
阎旭坐在他的卧室长椅上,手上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陈年威士忌。
平日他不怎么需要女人。
偶尔当他需要放松一下,或是一时不经意又记起自己是个人类后,他会借着几种方武来排解痛苦。这是其中的一种方式。
他固定的在某一家高级俱乐部维持他会员的身分,也从来不挑他的对象。
这样有个好处,相互不会有什么眷恋。
他知道以前曾有个应召女郎试着收买俱乐部,想成为他唯一的对象,结果他的反应是换一家俱乐部。
希望能借着这种管道成为他情妇的女人很多,可是他并不想要。
所谓的情妇,不就是感情及床上的奴隶,而感情是他所不需要的。
他宁可中间只有金钱这种冰冷的东西。
“阎先生,一位香儿小姐到了。”
“让她上楼来。”
他关掉室内的灯,月光由窗口透进来,他安适的坐在暗处,又啜了口酒。
轻叩一声后,那位小姐慢慢的走进来。“阎先生?”
“把门关上。”他说。
她不寻常的犹豫了几秒钟,阎旭眯起一眼,难道他们没告诉她规矩?终于,她反手关起门,可是依然站在门边。
她的轮廓在皎洁月光下,显得高眺匀称,黑色狂野鬈曲的发丝熠熠生辉。里在黑色紧身低胸礼服内的胸脯高耸白晰,顺着而下的平坦小腹和纤细腰肢可以燃起任何男人的欲望。他相信光凭他所见的这一些,已经够让她成为受欢迎的应召女郎了。她的长相并不重要,所以他没有费神去瞧那月光下灰暗的面孔。
“过来。”他放下酒杯。
“阎先生,我——”
阎旭发现他这一刻并没有什么耐性。
一晚上,他思绪都被那名固执的活力天使给占满。他现在为了某种他不想去深究的原因而灼热,他要尽快的把这股热给除去。
他起身往前跨两大步,站到月光底下,伸手去拉她。
而她发出了一声剧烈的抽气声。
可玟听人说他长相可怕,所以心里稍有准备。可是他的模样——超乎她所能想象的。
当他站到月光下,让他的脸呈现出来时,她只能发出抽气声来表示她的震撼。
他是她所见过,最英俊也是最丑陋的男人。
他的五官有着惊人的吸引力,像是阿波罗的雕像,完美的比例,就算是潘安也不过如此。可是他的脸却被人残酷的画上了两道长疤。一条是由左脸颊延伸到他的颈际,另一道则在他的左上额斜画到右上角隐入他的发际。两条疤在左额上交叉。
那两道长疤是这么明显,可想当初受到伤害时,他有多么疼痛。那是道很深很深的疤,不是轻轻的割痕。他们丑陋的盘据在他的脸上。
“你可以闭上眼睛。我不在意。”他并不意外的说。
那双眼比月色还要冰冷,他的眼又黑又深,像是冷硬的石头般,无法投射出任何的情感。
而可玟则讶异的不知道自己该移动。
下一秒钟,他已经坚定的来到她的身边,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和他眼神、口吻的冰冷相反。他的唇,很温暖。
她楞楞的看着他曲线完美的唇。
“张开嘴。”他命令。
“我——”
他没有说话的兴致,他的唇舌在她开口的瞬间,已经进占了她的。他的舌以极其猛烈的态势攫取她的甜蜜,当他吮吸的那一刻,可玟的身体己然着火,无力支撑自己,她不得不攀住他,接受他这狂妄又火热缠绵的一吻。
天,这已经不只是吻了。
她的头脑昏乱得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她想要他停,却也想跪下来要他别停下他正在做的。他正在捣毁她的意志。
进攻完了她的唇,他的舌溜进了她的耳垂,他逗弄着,咬嚙着。可玟不知不觉的发出一声呻吟。
“香儿。”他气息不稳的说:“把衣服脱掉。”
第三章
他的话,恰似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她在做什么?她被他这恶魔迷昏了头,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她涌生出一股力气,挣开他紧箍的怀抱。
“不。”
阎旭不明白她的拒绝,他伸手想再度握住她的肩,“你不想脱衣服也没关系。”
“不。”她倒退离开,一边猛烈摇头,找回自己冷却下来的理智。“不是衣服的问题。我不是香儿,我不是——”
“不管你是谁,”他没放手,“都无所谓。”
“我不是妓女!”她终于锐声说。
黑暗中,阎旭的表情她无法看清。也许他曾经吃惊,可是她无法确定。
“你是谁?”这句话里的冷意,让她倒退到门口。
“我……我是……”
他突然按开了室内的灯光,让可玟眨着眼说不出话来。一下子,灯光变得那么刺眼,照出所有的事实。
“岳可玟。”她喃喃的说。
阎旭一把拉过她的手臂,摘掉她的假发,看清在那浓妆下的面孔,就是曾在他的萤幕上出现过许多次的那张脸。
在灯光下,那些伤痕显得更狰狞,那双眼显得更冰冷。
此刻除了冰冷外还有一股让她感到后悔的神情。她后悔自己这么坚持要见到他。真是“地狱无门”她硬闯了进来。她连动都不敢动,怕发现自己在他的凝视下早巳成了冰,她一动就会破碎。她害怕他的目光。
“你真是不择手段是吗?”他吐出这几个字,可玟怀疑她怎么没见到冰块掉出来。
“我……我想我们需要谈谈。”她竟没结巴。
阎旭用指尖捏起她的下巴,“我不想谈话,尤其是现在。”
她不会傻到问他想做什么。“那我就走好了。”
“走?”
这是句笑话吗?可玟不知道为什么,阎旭的神情摆明了他认为她在说笑。
“这里不是博物馆或纪念馆,就算你买了票也不见得能进来。”他慢慢的说,好似怕她听不仔细,“我没有邀请你进来,岳——可——玟。我甚至三番两次警告你别进来。可是你就是不肯放弃是吗?”
“我——”
“太迟了。”
什么太迟了?
阎旭手揽在她腰上,一使劲,他们除了脸及身高的距离外,能贴在一起的全都粘在一块儿了。“你既然是今晚的应召女郎,那么……开始你的工作吧!”
涨红双颊的可玟一双眼瞪得大大的,他不会想——她给自己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