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颜撅起嘴,小小委屈了一下,转念一想,宁哥哥说不定遇到什么烦心事呢,自己可不能太任性。
“宁哥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她拿眼角余光打量着宁哥哥,还是觉得他有心事,眉峰都皱成个老头子了。
“嗯?没有,刚从医院出来,事情比较多,累了。”宁垣东不着痕迹地敛去些许颓然,绽开笑脸,侧过头对着江颜,语气轻柔,安慰她,“没事。别担心。”
江颜向来单纯,也没多想,小脑袋在宁垣东大掌的蹂躏下也安分下来,脸上挂着几分羞赧,想起前几天妈妈说的话,倒更是脸红。
“宁哥哥,我听妈妈说,她跟伯母讨论了我们的……嗯,婚事。”江颜语气中淡淡的欣喜。她心里雀跃,但又不得不压抑几分,妈妈常教导她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可是真的很开心嘛,成为宁哥哥新娘,是她这辈子最向往最开心的事。
宁垣东心里一咯噔,没有说话。
“长辈们说,可能会把婚期定在明年初,春节后不久。我觉得好快啊,那时我才刚上大二而已嘛。”她把脸转向宁垣东,缩缩鼻子。看似在抱怨,其实不过是为着女孩子的矜持罢了。
“是有点快。”宁垣东心里想着事,一不留神,脱口而出,余光看到江颜微怔的表情和有些委屈的模样,暗觉说错话,忙兜回来,“我明年刚好大四,创业的事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正是起步最忙的时候,这时候结婚我怕没时间和精力和你一起好好操办婚礼。别到时候连试礼服买婚戒都得找人代。”最后一句有些开玩笑。
“我才不要别人代替呢。”江颜不假思索地回答,这些都是她跟宁哥哥两人珍贵的回忆,怎么能随便找人代替呢。她觉得也是有道理的,嗨,反正还年轻,等宁哥哥公司上了轨道,她也大学快毕业了,然后立马结婚,最好马上就会有孩子,嘻嘻。
两个心思各异,车里又恢复平静。过了一会儿,宁垣东才问出口,这个疑问困了他好几天了。
“小颜,你认识一个叫陌青宁的女孩子嘛?”
“陌青宁?我不认识,怎么了?”江颜下意识皱眉头,女孩子?这可是宁哥哥嘴里头一遭出现别的女孩子啊,她立即警铃大作。
“没事。阮墨跟她认识,说前几天看见你跟她说话,问我你们是不是认识,我也答不上来,刚刚想到就问你一下。”宁垣东扯了个虚虚实实的谎。
“啊?不知道啊,我最近好像也没认识什么新朋友。不知道。”江颜听到这话,提起来的心放下去,搜寻了一下,没什么印象。
“啊,我这段时间倒是认识了一个很漂亮的师姐,我好喜欢她的,只可惜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江颜觉得她身边新出现的人也就她了。想起来还觉得郁闷呢,上次选修课说遇见熟人就着急走了,连名字都不知道。
“哦。”宁垣东没倾注多大的注意,只是闷闷地回应了一声。
走出市区,路慢慢暗下来,没有灯红酒绿的夜景,倒是难得的静谧。
59幸福中国主力军
周末一大清早的,陌青宁就被妈妈从被窝里揪出来,去到小区附近的公园里遛弯,她一百个不情愿,但民意还是被强权镇压了。去到那里,她才发现,她低估了自己母亲的腹黑程度,这美其名曰是遛弯,实际上却是带她去看大妈们跳广场舞,大爷们练太极。
陌青宁强忍睡意,在早晨七点钟的此刻陪着妈妈欣赏中老年朋友的丰富日常生活,心里泛起一**的担忧,妈妈这是要提前步入老年人的行列吗?要是这样她可惨了,她记得妈妈前几天心理年龄还是18岁的啊。
厚着脸皮问出来这个问题,没想到躲闪不及,大胳膊结结实实挨了妈妈一巴掌,她委屈到不行,嘟着嘴揉痛处,“妈妈,敢情你还真的下得去手啊,这么大力。我疼。”
陌妈妈看到这样子,又是一顿教训,“力是相互的,没学过啊,你不知道我现在掌心也痛着呢,都发麻了,我这不是选了块肉多的地方下手了吗?”
“妈妈,你太过分了,打我就算了,还说我胳膊肉多,这是我愿意的嘛?”活该你掌心痛,尽做些伤人伤己的事。后面这句只敢在心里嘟喃,说出来又得挨一巴掌。
“你这孩子,你这还有理了还,这两天一直闷闷不乐的,问你你又不说,瞧瞧那张脸,都皱的跟这些七老八十的老爷子老太太有的一拼了,我带你出来看看人家这个岁数都还没你活得憋屈呢。”
“当然不憋屈了,人家有退休金,生活无虞,天天没事干,你看那老太太每天七早八早到超市里抢白菜多有劲呢。”
“嘿,我怎么就发现跟你完全没办法交流呢。你这孩子……”
“妈妈,你看着再年轻,还是我妈,这代沟多着呢。”陌青宁急忙打断妈妈的话,说完就识相地躲远远的,这也就嘴贫,哪敢跟妈妈真刀真枪干啊,这不被消灭掉才怪。
其实她这段时间确实因为江颜和宁垣东的事搞得不痛快,但是转念一想,这件事谁都没有错啊,只能怪上天安排的剧情太狗血,倒真的如宁垣东所说‘人总是重复认识’。
妈妈关心她,她也知道,但总不能跟她说,我看见了江昊天的女儿江颜,听说是我的异母妹妹吧。
这件事虽说有些窝火,但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他们之间也还不算什么牵扯不断的人,不乐意见就别见呗,a大这么大,不刻意的话也不会天天见到谁的。
其实她都释怀了,但是妈妈看在眼里,还特意开解她,这还是很让她感动的,关键这场所,这教材会不会太典型了。广场大妈耶,幸福中国主力军。
陌妈妈正走到她跟前,她的电话就响了,她如蒙大释,这谁啊,这么及时。一看,居然是,张晨?!她回来了?
张晨打电话叫陌青宁去机场接她。陌青宁支支吾吾不肯,说,“我这又没有车,去接你还得打车来回,太贵了,还不如你直接过来,省了一笔钱呢。”
这位小姐是不知道在她离开这一年里,出租车都涨了多少回价钱了,这小区离机场这么远,这不是烧钱嘛。
张晨急了,霸气地说,“车费报销”。
结果陌青宁跟妈妈交代一下就颠颠地去了。
60小妖精完胜原生态美女
陌青宁直接从广场那边招来一辆的士坐到机场。接到张晨的电话,陌青宁很高兴。前些日子就给她打过电话过五一后会回来,后来可是延迟了几天,说是出了点意外,具体回国日期还不确定,没想到就是今天啊。
张晨和苏冉可以说是陪着陌青宁一起长大的,整个少年时光,如影随形。陌青宁是三个人之中最小的,被当做小妹妹般照顾,特别是张晨,像个姐姐一样,是少女陌青宁最崇拜的对象。
张晨长的很美丽,不只是漂亮,而是美丽。她很难说清楚,她身上那股子复杂的气质。
机场。人来人往。
陌青宁是第一次来这里,张晨走的时候,她没来送,张晨也不让送。她们都受不了离别的场面,受不了哭哭啼啼,可是送别哪有不难受流泪的。
说实话,张晨被派去澳大利亚当交换生的时候,陌青宁心里很失落。不只是离别的伤感,更是对自己的一种迷惘。一起长大的少年们如今各自流落,际遇将他们整合分流,有的奔向大海,有的流入河流,有的停在池塘,当兵回来的阮墨,出国回来的张晨,自己做项目的苏冉,还有……努力学习却一事无成的她。
没有缺失彼此生命里的时光,境遇却迥然不同。
陌青宁在候机大厅一个角落里找到张晨,侧身娉婷,妖娆多姿,视线不知停在哪个地方,身边是紫色的行李箱。一件玫红色的吊带衫,一件黑色长紧身包臀裙,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在透亮的光线下,被折射出变幻的颜色,棕色的墨镜将她白皙小巧的脸遮盖了大半,这让看她侧影的陌青宁只能在头发和墨镜下看她半个巴掌的侧脸。
可是偏偏能从那飘扬的发丝之中辨认她侧脸的轮廓,下巴高傲扬起,涂着浅色橘红唇彩的嘴唇紧抿,鼻子高挺,即便戴着墨镜,还是能从那流畅的脸部线条中感受到些许紧绷。
这紧绷来自于近乡情怯还是长途奔波还是其他事情,陌青宁不得而知,但是她知道,她很疲倦。于是走上前,叫她。
张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是把嘴巴张成‘o’形,然后脱下墨镜,围着她转了几圈,上下打量。陌青宁不解,这只不过是一年没见,她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变化吧!还是说,她想她了?嘻嘻。
张晨一说话便是甜腻到不行的嗓音,“陌陌,你怎么还是这么土,瞧瞧你这条长裙的效果……啧啧,没胸没屁股的;瞧瞧你这顶头发,清汤挂面……哎。”她装模作样地拉拉裙角,扯扯头发,一脸不忍直视。
陌青宁满腔热情被这样一桶冷水兜头而下,明媚的笑脸拉下来,这……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
“张晨,姐姐这样叫清纯,出去混了一年连美都不知道审了?像你这样染得很营养不良一样就好?黑亮的长发向来是中国男人的审美标准。”
“你们苏冉什么时候代表了整个中国男人的立场了?”张晨笑,光华万丈,脸部柔缓,揶揄着义正言辞的小刺猬。
陌青宁语塞,心里凉凉的,这小妖精,真想一金箍棒砸死她,“你走了这么久,不知道现在就流行原生态美女。中国男人由原来的重口味转变到现在喜欢淳朴清纯的女孩。”
张晨不理会陌青宁的阴阳怪气,不理会她用着鼻孔说话,依旧笑,搭上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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