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李总那老小子就把我给踢了,全然忘了我以前给他办了那么多事。”黑哥说的时候,不时地斜着眼看杠子的反应。
他太希望杠子能像他一样恨李总这个人不义气并和他站到一起了。
果然,听完黑哥的话,杠子愤怒地站了起来,眼里冒着火,破口大骂:“姓李的!我操死你全家!他妈的!”骂完看着黑哥的黑脸说:“老黑,我俩是结拜过的兄弟,感情一直不错,关键是能说到一起,更能做到一起。你放心,不管李总那个人有多少钱,势力有多大,都不能让我杠子对他怎么样了!我会和你站在一起。”
黑哥被感动得有点受不了了,屁股的温度猛然间升高,嗖的站了起来。黑哥和杠子两个大男人,居然抱在了一起,就差接吻了。
华峰和若飞坐在一旁,看得有点傻了。
杠子的立场算是确定了。看那形式,他也怕他这个粗人,和李总那王八羔子尿不到一个壶里,还是和黑哥站在一起好,两个人本来都很黑,算是一个级别的货色。
黑加黑,越发黑。
午饭的时间了,杠子打了个电话,让附近春绿酒店的人把酒菜送到了他的房间。
几人很快吃喝开了。
几口酒下肚,杠子的情绪更高涨了。新战线基本确立了,没什么合同跟协议,就靠两张嘴和那所谓的信誉。铁不铁什么的。
“老黑,下一步我们怎么做。你是知道的,我销毒品是行家,但关于货源,就是外行中的外行了。你比我认识的人多,见的世面大,我杠子就仰仗你了!来,干杯!”说着,杠子举起了酒杯。
黑哥没有丝毫怠慢,快速地举起酒杯迎了上来,两个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喝了这杯,黑哥的黑口开了:“杠子,你先不用急!我老黑保证十天之内你有货卖!请你相信我!我如果办不到,就……”
杠子大手一挥:“打住!打住!我相信!我不相信你相信谁?那个李总,让他去死吧!”
黑哥多了个心眼,问:“要是李总电话联系你怎么办?也许……也许不久的将来,他的手里还会有货。”
“哼!联系我?联系我也没用。你老黑给他立下了汗马功劳都被他踢了,我算什么东西?如果他真的给我打电话,我就这么说,我手里的毒品就那么一丁点,可就是卖不出去,不知道是怎么了?那样,李总不难想到是通达的缘故,让他们去拼杀吧!”
“高!真他妈高!”黑哥竖起大拇指夸杠子。
杠子的目光,转移到了华峰和若飞的脸上——端详了华峰端详若飞,看够了对着黑哥笑了笑,说:“看得出,你身边这两位都是高人啊!老黑。”
“是的!都是高人,不是一般的高!”黑哥大言不惭。
“我想问一下,上次和乐天比试的是哪位?”杠子略有疑惑。
“他!华峰!”黑哥拍着华峰的肩膀。
杠子用欣赏的眼光望着华峰:“恩!不错!是个人才,听晓月说,乐天这辈子是站不起来了,在我的印象里,乐天也算保镖行列里比较能打的,你比他强很多啊!”
比武时乐天的腿被折断时痛苦的表情和乐天在医院里狼狈的样子浮现在华峰的脑海,华峰的眼点直了,思绪飞到了乐天那边,不知道他现在活得怎么样?住在哪里?
“想什么呢?”黑哥对华峰说。
华峰很不自然的一笑:“我……我想到了乐天,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活的。毕竟是我,让他的后半身都残废了,我的心里怪怪的。”
“恩!难得你这么有情有意啊!不过,当初是比武,你不废了他,他就把你废了,没什么好内疚的。”黑哥不冷不热地说。
“我有个请求。”华峰放低了声音对黑哥说。
黑哥有些纳闷:“说!”
华峰:“吃完饭我想去看看乐天。不知道他现在住哪里?”
“随你!你想去就去吧!他的女朋友不是在杠子这里混吗?问她就好。”黑哥不情愿地说。
黑哥的话刚完,杠子马上接上了:“对,你让晓月领着你去,乐天好像就住在不远的一所私人出租的楼房里,吃完饭让晓月领着你过去看看。”……
晓月这些日子高价买毒品花了不少钱,卡里的存款很快就完了。卖肉赚的钱也几乎全搭进去了,正一筹莫展呢!何况乐天也要吃饭。
她真希望哪天忽然被一个款爷看上了,像喜欢年轻美貌的处女一样喜欢她,那她就发了,发的不成样子了。最好那个款爷是贩毒的,不缺货……
这顿饭终于吃完了。晓月很快被招了进来。
进来后,只是低着头,没勇气面对这么多大人物。
“这位兄弟想去看看乐天,等会你领着过去。”杠子说。
“是。”晓月很卑微的声音……
“长得不错嘛!”黑哥色咪咪地望着晓月。
杠子爽朗地笑起来:“怎么?想贡献贡献?”
黑哥不停地摇着头:“乐天以前是我的人,她又是乐天的女人,虽然干的是卖肉的行当,我是不会欺负她的。”……
晓月终于明白了,眼前的黑货就是黑哥……
第98节 另立门户(3)
乐天的住所,在逍遥旅馆西边一千米远的地方。那里有一片住宅楼,由于楼里各个房间的面积不算大,都是老式结构的,多数已经被原来的房主所厌烦,自己不住了,租给其他人——厌倦了流浪的流浪者或者妓女。
流浪者住在那不大的房子里,颇有家的感觉而且房租便宜。妓女住在里面,晚上可以经常把嫖客带回来,赚钱。
这群楼是有编号的,乐天的住所在九号楼303号房间。房子的面积约五十平米,分不清楚是几室几厅,总之房子的结构看上去很别扭。里面的陈设更是简单,比当初华峰家更寒酸——不大的电视——新的,床、一个放衣服的柜子还有两个沙发……
乐天几乎每天的任务就是躺在床上看小说或者看书,他不愿意看到他的轮椅,所以把轮椅扔在阳台上。
看不到轮椅,诸多时候,幻觉里,他就是正常人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正常人——不下床不走动的时候。
床下隐藏着他的双拐,必要的时候,他扶着双拐,在不大的屋里挪动。煮袋方便面或着烧壶开水。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担心——他很清楚,晓月的身上没多少钱了,换句比较生活的话说,这个家没多少钱了。
他的担心好像没多大作用,晓月每天的收入几乎是固定的,或者说,他更希望她每天的收入是零,因为她是他爱的人,他不希望她去陪别人睡觉。以前不希望,现在更不想了。
他只能无助地去担心,没有任何方法。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非常牛逼的保镖乐天了,他是废物,他是垃圾。
郁闷到极点的时候,他这么认为。平日里太多的时间,他都在幻想,幻想自己成了天下第一,什么都好,功夫,金钱,尤其是用两条腿走路,走得还很快。
他的耳朵异常灵敏,他听到了脚步声,真的是脚步声——两个人的,越来越近。
他多么希望脚步声能在他的门前停下来,他太孤单了,想让人陪。哪怕来得是他以前的仇人也好——被杀死比孤单更适合他。
脚步在他的门前真的停下来了,乐天秉住了呼吸,心跳加快,不是害怕是兴奋。兴奋得真的快不行了。
门开了,晓月和华峰出现了。在门开的瞬间,乐天的身子就直了起来,看到了华峰更直了!
乐天瞪大眼睛望着华峰——请相信,他的眼里绝对没有恐慌的成分。
“你……你来干什么?”
华峰用善意的目光望着乐天,平和地说:“来看看你这位老朋友。对你,我一直心存愧疚,真的。”
“我从来没恨过你,因为比武的时候很公平,这也许是我应该得到的下场。”乐天苦笑着说。
晓月的脸有点红了,她很意外,两个理应是仇人的家伙见了面居然如此和谐。
“请坐吧!”晓月不冷不热地招呼华峰。细心的人能听出,她的话里有责怪的意思,绝对有,那是发自内心的,不可抗拒的。
华峰递给乐天一根烟,帮他点燃,而后将身体放在沙发上,自己也悠闲的抽烟。
他想通过悠闲很不拘泥于小节的举动,掩盖心里的愧疚。是,他是愧疚的,但他不希望被别人看穿。他一向认为,被别人看穿心事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
这是他那所谓的自尊,操蛋的自尊。
“活得好吗?”他问乐天。
“能好吗?”乐天答,他望了一眼晓月:“你先走吧,让我和这位老朋友呆一会儿。”
五秒钟后,晓月从房子消失……
门关上的瞬间,华峰快步上前,握紧了乐天的手:“我想听真话,你恨我吗?知道吗?在我的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你。我认为这个世界上真正的男人没几个,你就是其中的一个。”
乐天的眼里隐约有泪光闪动,但那泪是不可能滴落的,因为,他也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男人,在比自己强的人面前,更要男人。
“说这些有什么用,要知道,当初的情形,你和我下半辈子靠轮椅走路的概率是一样的,只不过你比我技高一筹,所以我倒下了。你没有错,完全没有错。”乐天的话很硬,硬得根本不行。
“缺钱吗?”华峰很直接。
乐天大感意外,不知如何回答,说不缺分明是假的,而且在华峰这种性格的人面前太虚伪,说缺又觉得不好意思,上次刚收过华峰的钱。想到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缺,缺得很。晓月的收入还有你上次给的钱几乎都让她贡献给毒品了,那个不争气的娘们儿!”乐天愤愤地说。
“你就甘心让她一直干那个?你不打算和她结婚?”华峰问。
乐天冷冷地笑了笑:“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那是她的天性,她天生就是个妓女,可我偏偏爱上了这个妓女,不过,她很爱我,对我很好……”
华峰真的无话可说了,沉默。
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