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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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行-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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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闻言一时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根,低下头的面颊上浮起朵朵红晕,声线显得极不自然但还是极力保持平缓的音调道:“你先去睡吧,待头发晾干我就,过去。”
  他心知她在害羞,柔声说道:“不碍事,马上就擦好了。”
  她感知到他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这才发现原来他也可以这般温柔无害,不预期地,她想起刚住进沉香苑的那个夜晚小桃对她说过的话,并非伤感,只是感慨如今已是物非物人非人事非事。
  他透过镜子看到她低垂的眼睑,不期然地亦想到之前她在沉香苑待过的那一晚,心中一时泛起阵阵酸意,但还是忍着没有发作,过去种种并非她一人的过失。他只是更加轻柔细心地为她擦拭着发丝,想要化解开来她心中的无措与惆怅。
  他突然停下动作,用手摸了摸只是还有些潮意的发丝说道:“好了。”
  她闻言不自然地说道:“是么……”侧过头抓起一把乌丝,用手摸了又摸,牵强道:“还未完全干,你先去睡好了,我再擦一会。”说着便转头欲拿过他手上的帕子。谁知他有意抬起手臂只是直直地看着她,声音平和地说道:“光儿,你不必如此紧张。”
  她急于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逞强说道:“我没有,我没有紧张。”语毕,不敢再看他黑漆明亮的眼眸随即低下头别扭地沉默着。
  他突然将帕子甩在一旁不顾她的讶然失声,横抱起她直直走向床榻。因着失重,她本能地揽住他的脖颈,面颊贴着他微热的胸口处,鼻息间满是他沐浴过后的清新气息,一时窘得说不出只言片语。
  他轻轻将她放在床上,细心为她脱下脚上的鞋袜,看着她微湿的眼眶,心有不忍,但还是先熄灭了床头的烛火才过来和她一起躺下。
  她感受到他的疼惜爱护,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没有丝毫别扭的侧脸,突然觉得周身充满安全感,不知不觉竟湿了眼眶,头一次有了坚定不移的决心,这一次,不再有变数,不再有分离,有的只是相守。黑暗中,她半倚在枕边待他脱下鞋袜躺下,她这才跟着一起躺下。
  她本来的睡意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加之他又躺在身边,更加难以入睡,心中只反复思量着一个问题,圆房是迟早的事,只是自己实在没有丝毫心理准备,如何是好……
  鼻息间满是她身上特有的清香味道,他更加没有睡意却还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要给她时间。
  府上的人满心期待的春宵,实则只是沉寂夜晚下两人各怀心事先是难以成眠接着安然入睡。
  府中的东园,海兰听到刘五福说菊久辰喝多几杯,醉了。想到他与淼淼一起,她的心中不免联想到今晚两人之间会否发生什么。遂柔媚地试探问道:“敢问总管大人,今晚殿下在何处安寝?”
  刘五福想到刚刚主子并未交代自己隐瞒在皇妃处过夜的事,且府中下人并非不知情,想来主子亦无意隐瞒,不如自己现在据实相告,免得日后她得势坐大记恨自己。便有礼回道:“今晚殿下在皇妃处过夜。”说完看到海兰脸上僵住的笑容,马上有眼色地说道:“姑娘一路奔波,五福不打扰姑娘休息了。”说罢,不等海兰说声,便低着头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入夜,海兰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心中极度不安。想到他的细微变化心中不禁忐忑,是厌了么?但淼淼的眸子却又是那么澄澈,不似是在骗自己。加之睡前从前来侍候自己的银翘口中套出两人根本尚未行夫妻之礼,只是未免传到皇后耳中遭殿下怪罪,所以府上的人皆是守口如瓶。可是今晚,偏偏是在今晚,她刚入府,他却因酒醉在她房中过夜。思及此,她不禁心有不甘,等了这么久的机会,竟然错失。她心中念想,难道这是条件?他请她向司徒老爷要自己的条件,抑或是他真的喝醉了。酒醉?她心惊不已,这个字眼太过暧昧,虽然是清倌,但她心中却明白地很男人酒后会想要做什么事。
  她愈是想,一颗心就愈发地纠结。刘五福的一句话如菊久辰所料引得她一夜未安眠。朦胧中,她忽然想到,不如明日起身向她问个究竟,这才迷迷糊糊地入睡。
  清早,雪雁手捧菊久辰的衣衫候在门外,听不到屋内的动静心中不禁纳闷,昨晚除了小姐的一声怪异的惊叫过后便没有任何声响,按说现在也该醒了,两人却还为起身,难道后半夜……雪雁径自捂住嘴巴想到然而地笑着,总算盼到这一天了。
  屋内的菊久辰其实早已清醒,只是看到尚在熟睡中的淼淼,不忍心吵醒她,又不舍得离开,便转身曲起手臂,撑住自己的头,只是静静地无限怜爱地索住她的睡脸。
  望着她翘起的嘴角,他一时情难自控地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角,顿感欲罢不能,微微抬起头,眸子变得更加深邃,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睡脸,情不自禁地再次低下头。只是这次吻得已不是嘴角,而是嘴唇。
  他温柔地反复轻啄她的唇瓣。她感到唇上麻麻痒痒的感觉,微微睁开条眼缝,眼神迷离地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没来得及反应他在做什么刚想张嘴问,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吻自己,瞬间清醒,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看到她瞪大的眼睛,并未停止吻她的动作。见她没有丝毫抵抗,不禁加深了这个吻,同时将两只手同时抓住她的肩头,与她唇舌交缠。
  就在她已微微喘息而他亦发觉自己呼吸愈发急促的同时,他的唇瓣才离开她的。
  淼淼羞涩地看着面前直直盯着自己脸孔的菊久辰,顿感两人眼下半身交叠的姿势暧昧异常,娇嗔道:“趁人不备。”
  只见他温柔地看着她说道:“紧接着语不惊人誓不休地挑明道:“更何况为夫还欠娘子一个新婚之夜不是么。”
  她看着他温柔的眼眸,突然发觉在他身边醒来不失为一件惬意的事,思及此不禁抬起头在他脸上印上一吻接着面上无比清纯无辜地问道:“相公可是要起身?”
  菊久辰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模样差一点把持不住自己,这才支起手臂起身下床,淼淼跟着坐起身子,此时屋外传来雪雁的询问声:“殿下与小姐可是起身了?雪雁可是方便入内服侍殿下和小姐?”
  未待淼淼出声,菊久辰便应了一声,雪雁这才轻轻推开门进来。她走进内室见到淼淼红润的面庞和同样红润的嘴唇,微微低下头,笑得好不暧昧,手捧衣衫走到菊久辰面前说道:“雪雁伺候殿下更衣。”
  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淼淼听进耳中顿时觉得酸酸的,她不禁抬起头想看菊久辰作何回应。
  菊久辰像是一早知晓她心中所想似的拿过雪雁捧着的衣衫,背过身去径自穿上。她见了,心中顿时释然,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吃醋么?
  菊久辰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走上前去伸手抚平她的眉心,她触电般地看着他。这动作,如此熟悉,却又是那么遥远。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菊久辰,面上挂着抹浅笑。
  他对着她叮嘱道:“我不在的时候,要识得保护自己。”见她点点头,又不放心对着雪雁说道:“好好护着你家小姐。”听到雪雁应声说“是”,这才转过头看着她说道:“我一会要出府一趟,等我回来。”她依旧只是笑着点点头,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临转身,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附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才离开。
  雪雁见菊久辰离开转过身走上前来欲为淼淼更衣,不想却看到她的脸红得通透,不难猜到菊久辰刚刚势必是对着淼淼说了什么情话,故但笑不语。
  淼淼此时只觉耳根发热,耳边回荡的的确只有他临走前的那句话:以后我的身体不会再给别的女人看。
  此时的海兰虽身处东园,却不时差银翘去西院看淼淼是否起身。银翘生性憨厚老实,但最终还是禁不住一趟又一趟地东西两边来回跑,不禁在海兰又一次差她去西院时问道:“姑娘为何如此关心皇妃何时起身?”
  海兰自然答道:“我初来乍到,自然要与皇妃先请个安,这样才不会失礼不是。”
  银翘听了,想了想不无道理便又再去往西院处。
  刚刚起身的淼淼正巧吃过早饭在院中晒太阳,站在一旁的雪雁见银翘又在西院门口处似是有意徘徊,在她转身离去之际赶忙喊住她,银翘只得回头进去向淼淼请安。
  雪雁怀疑地看着她问道:“早上见了你少说也有三回,你不好好伺候着海兰姑娘,没事总往西院跑做什么?”
  淼淼听到她是刘总管指派过去侍候海兰的婢女,淡淡说道:“海兰姑娘虽是我从娘家带回的,但你也不该如此怠慢。”
  果然,银翘闻言立刻跪在地上,如实禀报:“皇妃息怒,不是银翘怠慢海兰姑娘,是姑娘要银翘来看皇妃是否起身,说是初来乍到怕失了礼,想先来给皇妃请安。”跪在地上的银翘见淼淼面上无任何波澜,一副沉思的模样,心倏地为之一沉,暗骂自己的蠢笨,竟然连想也不想便帮着海兰姑娘关注皇妃的动静,不禁哽咽道:“皇妃明察,银翘绝不敢期满皇妃。”
  淼淼看着她一副老实的模样,不想刁难她,开口说道:“你先起来。你回去见着海兰姑娘就说我还没起身。”
  银翘站起身赶忙说道:“银翘明白,银翘再也不会多事,银翘这就回东园告诉海兰姑娘。”说罢,便迅速转身离来。
  雪雁看着银翘走远,纳闷道:“殿下也真是奇怪,雪雁看得出殿下的一颗心全在小姐身上,只是为什么还让刘海兰进府?”
  淼淼没有说话,心中念想,她此刻的反应即是你预料的么?到底海兰与太子登基这件事有何牵扯?想到海兰受到伤害海生的心里一定也不好受,她心中虽颇不是滋味却又无能为力。这是海兰自己的抉择,只希望到时候她不会后悔。而自己,既然已经嫁了菊久辰,日后自然以他为重。
  爱的本质,本就是两人之间的独享,容不下第三个。
  所以海兰,不要怪我对你的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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