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安排全部告知于我,我心中也好有个底。”
秦无情看着菊久辰略显憔悴的脸,语气中带着丝丝关切问道:“娘娘这才叫无情来,传话之余,也是想无情看看三皇妃的病。”
“你想瞒着我到几时?入宫的时候你明明就为光儿把了脉不是么,你会不知晓她怀有身孕?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说是光儿特意要你瞒着我不予我说!”菊久辰略显激动,紧握双手,但还是未免惊扰屋内的淼淼和林若梅刻意压下声音。
“无情的确为三皇妃把了脉,亦知道是喜脉,但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任何人’当然也包括三皇妃。”
菊久辰闻言,为之一愣。
“无情看得出,三殿下对三皇妃用情至深,所以想等迟些三皇妃出现害喜现象时自自然然公布于众。”
秦无情的话的确出自肺腑,只是选在此时当着菊久治的面讲出来必然是为着让他断了心中那份念想,这份苦心菊久治又怎会不知。
如何面对(一)
“是我话语间过激了。”菊久辰顿时有些泄气,“母后难道非要一意孤行接她入宫么。”
“三殿下难道忘了,当初还是殿下表明立场,不理此事。”秦无情好心提醒道。
经他一说,菊久辰这才想起在大婚之前对皇后说过气话。“娶她进门已是我的最大容忍限度,其余那些无关紧要的事,还请母后恕儿臣没兴趣!”
“如果我坚持不让光儿入宫呢!”菊久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往日般犀利深邃。
“三殿下怎么问起无情来了,无情向来只是奉命行事罢了。”秦无情沉声说道,语气颇为无奈。
三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一阵沉默过后,菊久治宽慰道:“待三弟妹醒来,你问下她的意思,必要时候我亲自进宫同母后为你们说情。”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唯有等光儿醒来再说。”菊久辰说完看向秦无情,道:“无情,随我进去吧,有你为光儿诊脉,我倒是放心多了。”
菊久辰和菊久治步出房门后,林若梅才移步走上前去。
她坐在床沿处无言地看着淼淼白皙出尘的容颜。她心中深深明白,治与辰爱上的并非浮现的只是因为她的绝美容颜。只是这样的一张脸,生得这般精致,怎能叫人只是远远观望而不心动。一边想着,一边抬手轻轻抚上了淼淼的脸颊,嘴巴一张一翕,细声自言自语着。
“你可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你看到他问你憔悴的模样了么,真叫人看着心痛呢,你可要快些好起来啊。”
淼淼刚刚恢复了意识,本欲睁开双眼,但耳边传来的话语,让她放弃了这个念头。此时若是睁开眼睛无疑让太子妃尴尬。
此时正巧屋外的秦无情推门进来。
林若梅听到有人推门进来,适时收声转过头去,见到秦无情她明显一怔,但还是很快站起身来向旁边挪了几步,为秦无情让开地方。
“无情见过太子妃娘娘。”该有的礼数,他自然不能落下。
林若梅客套道:“秦公子多礼了。”
秦无情走上前去,先是望了望她的面色,倒是白皙中隐隐透着些红润,听她的呼吸声,虽然有些微弱但还算平缓。
正当三人诧异之际,秦无情这才走到床沿处坐下为淼淼诊起脉来。他只消一碰触到她的脉搏,一切便了然于胸。想到刚刚屋内只有太子妃和三皇妃二人,许是太子妃误以为她还在昏迷中说了什么让两人面对面会尴尬的话,三皇妃才会继续佯装昏迷。
秦无情抽回手,并不急着拆穿淼淼,起身转过头正对上菊久辰殷切的眸子,淡淡一笑道:“三殿下放心,皇妃已无大碍。”
“无碍?那为什么光儿迟迟未醒?”
“这……无碍是无碍,只是这醒来之事还要看皇妃自己的意愿,皇妃若是想醒来,自然就会醒来,这事急不得。”
菊久辰听了这话,突然身子一僵,底气顿时失了不少。“你的意思,若是她不想醒来,那她便不会醒来。”
秦无情闻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转过头看了看淼淼,也许两人之间内有隐情吧。他再次转回身,声音大了些许,“无情只能说,重要的是皇妃是否有想醒来的意志。”像是有意说给床上不知何故执意扮昏迷的人听。
菊久辰闻言,脸上一片黯然之色。
秦无情的话一字一句落在淼淼耳中,她只是踌躇着却不想睁开眼。
雪雁端药走进内室时,先是向着屋中其余三人行了礼,行过礼后便为难地看着菊久辰,那眼神带着询问。
“还不快端药过去。”
林若梅见雪雁愣在原处,轻声喝斥道。
雪雁忙将药同昨日一般端到菊久辰面前,不言而喻,三人顷刻间明白了些什么,自觉挪步到外室。雪雁依旧自觉别过身去。
双眼紧闭的淼淼只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以为林若梅等人是要走了,等待关门之际惊觉自己半身被人托起,这才想起刚刚林若梅似乎有说到“药”这个字眼,正在她思索之时,唇突然被覆上,她心中一惊,却依然佯装不醒人事。
菊久辰熟练地撬开她的牙关将药汁送入她口中,起先决定佯装到底的她只得不情愿地微张檀口予以承接,肠子都快悔青了,心中同时思量,如此喂药方式想要继续佯装不醒看来是不行了。
菊久辰感觉到怀中的人今日的反应似乎与昨日有别,似乎配合了许多,只是小脸微微发红,他心中顿时起疑是但并未停下动作,继续将药喂入她的口中。
本是极为苦涩的药汁,经由这样的方式喂入,她早已忘了那苦涩。心中是凉凉的无奈,终究是因为爱上了才会忽略了那份苦涩。
菊久辰喂淼淼喝下药后将她的身子再度放平。
拉开一段距离之后,他看到她更加酡红的脸心中登时变得明朗。
他并未声张,依旧像昨日一样只是扬声唤了雪雁进来将空碗端下去。随后,转身欲走之际,他深深望了眼她已经有些吃紧的面容轻轻叹了口气,这才转过身迈开步子向外室走去。
秦无情见菊久辰走出来,立刻上前拱手告辞,菊久治与林若梅对视一眼,开口道:“我们夫妻二人与无情一起走。”
菊久辰闻言自然没有强留三人,欲亲自送客,但最终还是在三人的坚持下唤了刘五福过来代他送客。
房门被关上,屋内的一切恢复沉寂。淼淼心知始终要面对,索性将心一横,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正对上菊久辰幽深的眸子。
这一看,当下心被揪了一下。只见他俊逸的面容透着掩不住的憔悴,双眼渗着细细的血丝。
当“对不起”三个字由他口中说出时,淼淼突然流下两行清泪来。
菊久辰一时无措,赶忙走上前来坐下,想要像往常一样揽她入怀,但又顾及她的感受和想法,最终隐忍下来,唯有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淼淼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抬首望住他的双眼,眼中的坚定顿时让他顿感不安。
果然,“我在想,我们是否适合一起。”她的语调异常沉着与冷静。
他怔怔地望着她,像是要看穿她的心,只是这一次,她一派沉寂的模样让他看不到她的心中所想,他自知有愧,故极力挽回。
“光儿,我承认那晚的事是我伤了你的心,但看在我们未出世的孩子面上你……”
“孩子?什么孩子?”
淼淼激动地打断菊久辰的话,一双美眸满是不信任,他这才想起,还未告诉她她怀有身孕的事。于是安抚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肩头柔声解释道:“是我们的孩子,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
谁知她却喝斥道:“你骗我!”
他轻叹了一声,“光儿,无情刚刚也来过想必那时候你已经醒了,如果你不信不得我的话,他还未走远,我这就派人追他回来。”
“那日入宫之时,秦无情明明没有说过我有……孩子,现在你突然又说我怀了孩子叫我怎么信你!而且,重要的是,难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清楚!”
她愈是往下说就愈是激动。
“胎儿尚未足月,若不是因着你着了凉请了大夫来,我亦蒙在鼓中。至于无情的刻意隐瞒,之后待你身子养好了,我再同你细说。”
她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知道他没必要骗自己,但是突然被告知自己腹中已孕育着一个孩子,她一时还是无法坦然接受。
“你先去休息吧,看你的样子,很是憔悴,似乎很累。”
“我不要紧,光儿你……还气我么?”他一脸的认真。
“可不可以,先让我一个人呆着,你去休息吧。”
她的刻意回避让他本来燃起的希望立即消失,但想到自己的确有过在先,也只好先给她些时间抚平今次的创伤。
“那好,我先不扰你了。雪雁在外面守着,有事唤她进来,晚上我再过来。”
她看到他微微变色的脸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没有再看他。
他深深吸了口气转身离去。
他转身的同时,她才抬起垂下的臻首,望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想到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心中一时纠结不已,但始终还是恨不起他来。
这里真的已经住进了一个孩子?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腰腹不禁苦笑,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生根在我肚中?不问一句,不打声招呼,说来便来,还真是有你们皇家的风范,一样那么霸道。
她突然发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的日子竟从来都不是为着自己而过。
起初来此,她一心想着改变命数,好让后世得到善终,只是天不遂人愿,偏偏赶上司徒绮光投河自尽,被带进了落花阁。即使身处那样的地方,也便罢了,只要坚持着初衷洁身自好,她相信总会找到家人来接她。
直到遇见了当时还是辰公子的他,之后的人和事便接踵而至。
在她失望甚至即将要绝望的时候,菊久治的深情感动了她,从小缺失家庭温暖的她以为今后可以尽享他给的温柔就那样厮守下去,但是皇后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