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海生听了立刻不知所措,不禁靠近淼淼身边柔声安慰道:“淼淼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我刘海生绝不是如此肤浅之人,我知道淼淼你是个好姑娘,刚才我是因为担心你想问你昨晚的事,但又怕你误会我的初衷,所以才会说得不清不楚,淼淼你一定要相信我。”
淼淼看着海生急得发红的面颊,一时不能自制地笑了起来,“海生,我是在和你闹着玩呢,你看你急得面红耳赤的样子,真是可爱至极。昨天的事我早就忘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海生听了如释重负,但想到她说自己可爱不禁闹起了小别扭,“淼淼,我是男子,你怎么能把‘可爱’用在我身上呢?”
淼淼看着海生那张美丽的脸别扭的模样,别有一番风情,再看看他那不输女儿家的细嫩皮肤和手指,说道:“‘可爱’是用不到你身上,‘倾国倾城’来形容海生实在不为过。”
海生听了脸色微窘,面颊又是一热,泛红,淼淼看着海生一路红下来的脸,试探的问道:“是不是,我说话太过随意了?”
海生连忙摇了一下头,“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觉得有些不自在。”
“心上人么?”淼淼好奇。
“不是不是。”海生显得有些慌乱,“我没有心上人。”说完偷偷瞄了淼淼明媚的面庞一眼。
淼淼眼珠一转,故意拖长音,“哦——,是有人在追海生吧。”
“追?”海生对这个词很是陌生。
“就是喜欢海生你,想和你在一起。”
海生听了,像是想到了什么,美丽的脸上露出少见的纠结神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长了张这样不似男子的脸。”
淼淼见状忙安慰道:“海生长得如此出尘脱俗,自然招人垂青。”
“可是我不喜欢他们,我知道我自己喜欢的是女子,这点绝不会改变。”海生一脸的坚决。
淼淼听出些许端倪,“那就不要理他们。继续喜欢你喜欢的姑娘不就行了。”说完想到刚刚海生说过的话,当即问道:“海生刚才不是说没有心上人么?”
“我……我现在是没有,但是,以后也会有,总之我知道自己绝对没有龙阳之癖。”海生生怕无意中吐露自己的心声吓到佳人。
“那看来追求海生的是某位公子了。”淼淼通过海生的以上论述下了结论。
海生有些激动地说道:“我和他根本不可能,只是……”他嗫嚅着。
“只是怎样?”
“只是,他对我太好。”海生美丽的丹凤眼瞬间黯淡下来。
“吓!”淼淼心中不禁敬佩起喜欢海生的这个神秘追求人士,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勇于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他对你的好,感动你了么?”
海生听了,略显失望地看着淼淼,“我是男子,如何感动,只是觉得有负他对我的好,过意不去。”
看来还是个痴情种子,“这样好了,要是他对你纠缠不休,你就告诉他你已经有喜欢的姑娘,而那个姑娘恰恰也喜欢你。”
海生困惑的看着淼淼,“可是哪来的姑娘呢?”
淼淼看着海生这副憨直的样子,笑地十分无奈:“海生你不要那么死脑筋,他又不一定非要见那个人,如果他一定要见的话,你就带我去充数。”
“带你去?”海生眼中闪着点小兴奋,遗憾的是被淼淼忽略了。
“不然的话也可以带小桃、翠儿、庭兰、红艳,反正落花阁那么多姑娘,你随便带一个机灵点的去,他又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淼淼说完看到不时过来探头的小桃,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快午时了,便对海生说道:“我先走了,明日见。”站起身来给了他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向外走去。
海生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你可知我对你的心意。”
初遇的那个夜晚,她的浸湿的衣衫沾湿了他的胸口,连同那颗心也被她收走了。她的美眩了他的眼。她的无助、她的决绝、她的强颜欢笑、她的冷漠,他尽收眼底。
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的一切,不敢向前越一步。只因,他看得懂她看自己的眼神,与海兰如出一辙。
不速之客
小桃看到淼淼走过来,赶忙迎上去,“姑娘,治公子正等着见姑娘呢。”
淼淼停下脚步,“他来做什么?”
“说是给姑娘送药来的,姑娘快过娆娆居去吧,林公子也在呢。”
淼淼不禁对着天空翻了个魅惑的小白眼,“这些个公子成日里倒是闲得不行。”
“治公子和林公子不似这样的人,姑娘还是快过去吧,这两位公子除了听曲一般是不来的,这次为了姑娘而来,想必是对姑娘倾心了也说不定,这可是姑娘的机会。”小桃说得很是诚恳。
淼淼镇定自若地看着小桃,不急不缓地问道:“小桃,你为何如此为我着想?我自问并无过人之处。”
小桃轻轻咬了一下下唇瓣,决定据实以告:“娆娆姑娘要是真有个好归宿,还望看在小桃平日照顾的份上一并带了小桃去。”
淼淼看着眼前应是未到及笄之年的小桃,这样的一个小女孩成长在这样的地方,自然要比同龄女子早熟,她微笑着说道:“小桃,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你可不要押错了宝。”
“小桃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人倒是见得不少,姑娘气质独特,容貌出众,必然不会屈于此处太久。”小桃的严重闪着超龄的智慧光芒,闪了淼淼的眼。
“小桃,我们过去吧。昨晚的事,我理应道声谢。”
小桃欢喜地跟在淼淼身后。原来娆娆姑娘也想到了,看来姑娘离开窍不远了,想到这,仿佛看到了自己离开落花阁的将来,喜不自禁。
“为了一个妓女,实在是浪费了这药。”林泰提前淼淼有些不屑。
“你理应知道她不是妓女,而且这药我既然给她那就不是浪费。”菊久治还是一派悠哉的样子。
“你该不会是要收了她吧。”林泰试探问道。
菊久治摇头,“这样太委屈她了,她和她们不同。”
林泰轻哼一声,“还不都是女人,她无非就是没有入妓籍罢了。”
“你何苦这样,因着若梅么?你我心知肚明实在没有必要。”
“但她身份太过卑贱,配不起你。”
林泰看到菊久治使的眼色立即噤声,但还是有些迟了,‘配不起你’这四个字被淼淼隐约听去,身后的小桃只顾着自己的高兴倒是没有听到。
淼淼不以为意神色如常,心想,不就是相爷家的公子么,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要是做了皇帝的儿子,鼻孔不得向着天上长。想到这不禁下意识地撇撇嘴,接着很快挂起一个招牌式的虚假笑容。
“两位公子前来娆娆居,真是让娆娆受宠若惊。”
说完不掩饰厌恶地向着屋内望了眼,刘妈妈果然有效率,吩咐人收拾得像是什么也未发生过。
“昨晚的事,娆娆在次谢过二位公子了。”
“只是嘴上说说么?”林泰口气不善。
“无奈只能是如此,娆娆地位低微,除出给公子们跳个舞解解闷,别的还真是无以为报呢,难不成要以身相许么?”娆娆笑得妩媚,轻声细语,接着故作犯难状,“可是娆娆只有一个,恩公却是两个。还真是伤脑筋。”
林泰被这话噎地不知该说什么,没好气地看了菊久治一眼,这女人!
菊久治看到她调侃林泰,心知昨日的事,她自己已经消化,伸手递过药去。
“这药女儿家抹在红肿处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淼淼别扭着不想去接,小桃见状一把接过药,“我先帮娆娆姑娘收着姑娘是在害羞呢。”
淼淼听了,低垂着臻首没好气地斜瞄了小桃一眼,小桃笑得一派得逞的灿烂模样,淼淼只得客气道:“劳烦公子费心。”
菊久治看着淼淼面上的笑容,心知那不是发自内心。
“娆娆姑娘现在空闲?”菊久治没来由地担心她拒绝。
“空闲空闲。”小桃代为答道,点头点得像是要把蒜捣成蒜泥。
“小桃你真是没记性,我明日还要登台卖艺呢,怎么会空闲,这两日我要勤加练习新舞。”淼淼转过头来,换上一张笑靥歉意说道:“公子莫怪娆娆不识抬举,实在是走不开。还请公子见谅。”
“说得好听,分明是借口,再怎样练习也要吃饭的,你我看娆娆姑娘摆明了不给治公子面子。”林泰说着风凉话。
淼淼听了,压下心中的小火焰,笑得诡魅至极。
“林公子怎么不早说只是吃餐饭呢,这饭么,肯定是要吃的。”“接着为难道:“娆娆只怕跟着两位翩翩出去,丢了公子的面子。”
“娆娆姑娘真是谦虚了,这么说,姑娘可是同意了。”林泰心中自有打算。
“自然,公子先走一步,娆娆换身衣衫随后就到。”娆娆的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只有菊久治注意到了。
“好,恭候娆娆姑娘大驾。百味居的雅阁见。”林泰说完便拉起菊久治和他先行离去。
“不过就是个虚荣肤浅的女人,你还说她特别。还不是和其他女人一样赶着去涂胭脂抹粉换件好看些的衣服。除出一张脸,果真俗不可耐。”
出了落花阁,林泰便开始在好友面前数落其眼中的特别之人。
菊久治不以为意地问道:“阿泰你怎么就如此肯定她是去打扮的?”
“这种女人你我皆见得不少,她无非就是仗着比别人出众,在你我面前故作清高,殊不知她身边的小丫鬟已经暴露了她的居心。你看着吧,一会她肯定要施展浑身解数了。”
菊久治依旧是一派悠然自得,仿佛此事与其无关。“我还是那句话——何以见得。”
林泰停下看住他,“咱们打个赌来,怎么样?”
菊久治立刻来了兴致,“好!赌什么?”
“你不是一直认为她特别么?我就赌那娆娆一定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之后,出现在你我面前。为的是找个日后好乘凉的大树。”
“那我就赌她的出人意表。”菊久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