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一夕念(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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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一夕念(清穿)-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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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所以跟着他跑,忽然被人从后面拽住,紧接着两只手被反扣在了身后,那个老翁因为倒回来拉我,跑得慢了一步,也被抓住。
  我拼命挣扎,大叫道:“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
  几名喝得醉醺醺的官员模样的人,脚步虚浮地走到了我面前,半眯着眼,眼神极其邪恶地打量着我,像是凶恶的狼盯着它的猎物。
  一个穿着最华丽的人伸手来摸我的脸,口中狞笑道:“这小姑娘长得不错,带回去大伙儿好好享用。”
  我撇过头躲着他的手,他忽然在我脸上重重一拧,痛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所有的人都一阵大笑起来。我已有些预感到即将而来的事,心中恐惧,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那个老人却开口哀求起来,“各位军爷行行好吧,老奴只有这唯一一个孙女儿,你们放过她吧,以后每月奉银一定加倍……”
  “滚开!”离他最近的一人一声轻喝,一脚踢向他,将他踢得翻了一个跟斗。他本已上了年纪,被这一踢,摔伤了筋骨,挣扎了半天也未爬起来。口中呻吟,仍在哀求,“各位军爷……”
  “老东西废话那么多,去死吧!”踢倒他的人忽然抬起手,将手中的长枪直直插进他的背心。
  我一声惊呼,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那个想救我的老人,就那样被钉在地上,口中吐出两口鲜血,瞪圆了眼,再也不动一下。
  我嘶声大叫,“你们怎么可以杀了他?怎么可以随便杀人?你们还有王法吗?”
  “王法?”先前拧我脸的人哈哈大笑,“在这里,爷就是王法。卑贱的汉人,爷想杀多少就杀多少。”
  我心中又悲又气,差点晕过去,没有亲眼所见,我永远想象不出汉人在这里活得有多悲惨,这些人杀一个汉人就和杀猫杀狗一般。
  老人的眼睛瞪得滚圆,我已被带走,只能回头再看一眼,他花白染血的头发在风中凌乱而舞,他却已经长眠。
  悲愤压抑在胸口,像要勃然爆发的火焰,烧得我浑身滚烫,想要冷静下来想想自己眼前的处境,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一人将我押坐在马上,他的手不安分地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咬紧牙强忍了恶心,冥思苦想怎么能够脱身。搬出太后来?肯定没人会相信我是宁寿宫的人。搬出胤祯、胤禩?估计更没人相信我这个穷村子里的苦命女能和皇子攀上关系。
  和我一起被抓走的,还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她一直哭哭啼啼哀求,却只是惹来一阵一阵的大笑。
  这一哭一笑令我更加心烦,怎么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就这样被带回了骁骑营的大营。
  一路上都有人点头哈腰,抓我的这几人应是较有身份的。途经演武场,空地上满是整齐排列、正在演练的士兵,足有几百人。
  我心念电闪,骁骑营是由各旗旗下的人组成,沐晨风曾说当日有很多跟他的人被分散到下五旗,说不定就有被抽调到骁骑营的,说不定眼前这几百人中就有对他崇敬有加、死心塌地的人,只要有人能放出消息,他一定会来救我。像是找到了一点希望,虽然希望渺茫,但怎么也得试一试了。
  我趁抓着我的青衣汉子一个走神,挣脱他的手,冲入人群,放声大叫:“沐晨风,救我,沐晨风,救我……”
  起初众人还有些没回过神,没人拦我,我跑了很远,叫了很多声,才有人帮着那青衣汉子抓住我。他在我头上重重一敲,“死丫头,还敢跑,瞧爷怎么教训你。”
  我被他这一敲,眼前直冒金星,站立不稳,被他扛在肩上带走了。
  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听到我叫什么了,但这军营里人多口杂,只要有那么几十个人听到也行了。一个被抓来的小丫头冲入骁骑营的演武场,大叫镇国大将军的名字求救,这件事很快就会一传十,十传百,传遍整个骁骑营。我相信沐晨风的余威,相信骁骑营里,一定有他的人。
  那几名军官似还有事,令人将我和另外那名女子关起来就走了。
  屋子不大,很废旧。我被扔在床上,手脚都被绳索绑了个结实,还有两个人一眼不眨地盯着我,一人一脸阴冷,另一人面上却似有些同情之色。
  我四下里打量着屋子,琢磨着等沐晨风来还是不太靠谱,他每次都是慢慢吞吞,让我受尽惊吓,苦法寺那次有林紫寞暗助,没有出大事;格格逃婚,还好格格故意放我生路;这次他要是再来那么晚,我就完了,怎么也得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试着挤出一丝笑容,向看守我的两人道:“二位爷,能不能让奴婢喝一口水啊?”
  年纪稍轻的一人神色和缓,准备向桌边走去,另一人却叫住他,声音冷厉,“小武,不要理她。”
  “何叔,看她挺可怜的,让她喝口水也不打紧吧?”那小武心还不坏,竟帮我求情,“有我们两人守着,她一个弱女子,还能跑了不成?”
  那何叔仍是一脸阴冷,转身倒了一碗茶,端着向我走来,冷冷道:“你老老实实的,别玩什么花样。”
  “奴婢的手被绑着,能玩什么花样啊?”我向他讨好笑道,“麻烦何大叔了。”
  他将茶碗端到我嘴边,我喝了一大口,装作咳嗽全吐在他手上,他比我想象中反应更强烈,急着甩手,茶碗被摔在地上摔成碎片,口中大骂,“死丫头,死丫头……”慌忙掏出手帕擦手,好像我吐在他手上的是硫酸似的。我暗中已观察他许久,他一进屋就紧皱了眉头,挥手乱舞,似极其厌恶这屋中的灰尘,还时不时地弹身上的灰,每下脚走一步都似要用放大镜先看清楚,有一点污渍的地方也不踩上去,哪里也不碰,不坐,绝对是有洁癖。果然擦完手,他将手帕也扔了,忽然一个耳光向我括来,怒喝道:“打死你这臭丫头。”
  我低头躲过,顺势滚下床,急道:“爷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是故意的。”
  “何叔,算了吧。”小武伸手拦下他,“萨克达大人只是叫我们看着她,没说打她。”
  那何叔重重哼了一声,终是收回了手。
  小武将我抱回床上,我手心中已藏了两片茶碗的碎片,暗中小心地割着手上的绳索。
  “二位爷,奴婢给你们唱首歌吧。”为免他们发现我的小动作,我继续找话说。
  这次那何叔倒没反对,小武更是很好奇地看着我。我随便找了一首歌,一边唱一边割绳索,唱完后他们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又继续唱,这样唱了一首又一首,感觉手腕上一松,那粗麻绳终于被割断了。我心中一喜,也不再聒噪了,静静等机会。
  总算上天待我不薄,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叩门声,似有人来,何叔去开门,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竟出门去了,这真是天赐良机。
  我赶紧抓住机会,笑道:“武爷,奴婢坐久了好难受,想起来站一会儿。”
  他点了点头,我下了床,双脚并着跳到了墙边,装作没站稳要摔倒,他果然上前扶我,我满眼惊恐地看着他身后,“何叔,你怎么……”
  他回头看去,我飞快地挣脱手上已松开的绳索,抓起身边台架上的花瓶向他头上砸去,他转过身,摇晃了两下,眼神迷蒙地看着我,一丝血顺着脸流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逼不得已打晕你。”我连声道歉。对这个人,我还是很内疚的,我也只是在利用他的心善而已,生死关头,还是我自己性命最重要。
  他按着头,忽然低声开口,“出了院落……往西穿过一条长廊,就是演武场……”然后便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
  我蓦然呆住了,他竟然放我走?此时也顾不得多想,飞快地解开脚上的绳索。门外已有脚步声响起,我抄起台架边上的矮凳,隐身门后面。
  何叔走了进来,好像愣了一下呆站原地未动,我自他背后冲上去,举起矮凳向他头上重重砸去,对这个人我就没想什么手下留情了,他直直地向前倒下。
  我冲到墙角,替那女孩松了绑,她满脸震惊地看着我,我急促地道:“把他们衣帽脱下来穿在外面。”
  “啊?”她愣了愣,还沉浸在震惊之中。
  我也顾不得与她多说,将那何叔的外衣扒了下来穿在身上,戴好帽子。她终于回过神,学我那样,穿上小武的衣服,我拉起她走出屋子。
  此时是在一间小院里,一间一间的屋子紧挨着,想是那些士兵休息的地方,院中有人谈笑,有人切磋武艺,我不敢到处看,埋着头走出院门,顺着左侧的长廊往前走去,迎面走来两个和我们相同装束的人,我一颗心紧张得跳到了嗓子眼,用力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但那女孩却似极为害怕,拉着我的手不停地抖。
  长廊只容两人并肩,我在距那两人两米处停了下来,侧身而立,让他们先走。那两人本没在意,已经从我面前走过,但与我一起的女孩却太紧张,伸手去遮挡自己的脸,反而惹起了一人注意,转回头仔细看起我们,“咦?面生得很。住这院子的?”
  我心念一闪,这院落看上去也就几十间房舍,肯定住不下整个骁骑营的人,必还有其他住处,当下定了定神,沉了声音道:“不是,我们过来串门儿。”
  “串门儿?”那人紧盯着我,敏锐的目光在我面上扫来扫去,“找谁?”
  “何叔。”我定定看向他的眼睛,从容回答。何叔那么有洁癖的一个人,在众人之中定是很出名的。
  “管那么多干嘛?”他身边一人催促道,“走了,我还等着赢钱。”
  那人也没再起疑,转身走了,我长长吐出口气,帽子下全是冷汗。这一路再没什么惊险地走到了演武场。空地上人还很多,但没再整齐地操练,而是一堆一堆分散着,有的打拳,有的舞棍。
  只要穿过演武场,就临近大营门口了。
  终于要脱离虎口了,我抑制不了兴奋,向大营门口看去。远远的,只一眼,我却激动得泪湿眼眶。那枣红骏马上的白色身影,不是胤禩是谁?那黑色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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