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之前他们误会‘我’是小偷的时候,北森曾亲口告诉过‘我’,那条项链是迹部为她设计并请专人特别打造出来的……”
“不可能!那条链子明明是哥哥设计的!哥哥画草图的时候,我有看到!何况,那时,还是我亲自把哥哥最终完成的图纸塞进雪儿姐姐带来的那只行李箱里的!迹部……不可能设计出那样的项链的!绝不可能!”静雅的神情有些激动,就像被人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那明明就是哥哥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完成的!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画出一模一样的来!绝不可能!不行,我要去找雪儿姐姐问清楚!”话落,她冲动地直想往校门外去。
眼疾手快地,文太适时地一把拉住她,蹙眉道:“北森早就坐上私家车走远了,你追不到的!再说,只是一条项链而已,你有必要那么较真吗?都过去五年了……”
“就算过去十年我也不管!再怎么说,那都是我哥哥的心血!我决不允许有人冒名顶替!”
“……”
接下去,静雅和文太他们说了什么,我没有仔细听。
神思恍惚地,我不自觉地将目光移向适才北森离开的方向。
心,莫名涟漪。
第五十七章 人情
人,可以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也可以是世界上最单纯的动物。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谣言止于智者的背后,却是以讹传讹在真相面前的不堪一击——北森的出现和道歉,便是最好的例证。
重新回到三年A班的教室,迎接我的那些目光,不再有嘲弄和敌意——或愧疚的眼神,或不好意思的微笑,甚至,当我在座位上落座后,还有几抹热心的身影找上门来,主动贡献这些日子来我所欠缺的笔记。
礼貌地,我一一谢过他们的好意,感激微笑的表面下,却是一颗冷然嘲弄的心——天性使然么?我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即使那些人,只是被假象蒙蔽的无知孩童——不计较,不代表宽容,现实,仅仅是一次无奈而又必须的表里不一,而我,炉火纯青……
不过,有一个人,却例外。
柳生络樱……
想起之前和她在校长室门前立下的赌约,我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啪”神思游走,一本厚厚的黑色硬面抄搁上我面前的书桌。
敛笑,抬眼,是面无表情的真田。
“这是这些日子来竹内老师要我帮你准备的国文笔记,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沉沉的声音,淡淡的眼神,几日不见,这位真田同学的严肃,似乎没有半点改变。
“谢谢。”客套地,我笑笑。
真田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埋首,继续他的课前预习。
没趣地耸耸肩,我下意识地翻开笔记。
苍劲、有力,魄力十足,不得不说,真田的字,就像他给人的感觉那样,严谨而又大气……感觉上,他的责任感很强,是个很有担当的人。
思忖中,上课铃打响,我知道,忙碌的一天,又将开始。
☆☆☆☆☆ ☆☆☆☆☆ ☆☆☆☆☆ ☆☆☆☆☆
“……也许是动容于小女孩眼底的期待,沉默片刻,店主从柜台上取出了那条项链……”讲台上,竹内老师的声音,平静流淌。
她朗读的是课本上的一篇小故事——
《最贵的项链》。
项链……
愣愣地,入眼的那篇用日语拼写的标题,不自觉地,将我不久前刻意压下的回忆,挑起。
“那条项链,是五年前,哥哥想送给雪儿姐姐的生日礼物……”
想起静雅的话,我握笔的手,无意识地一紧。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外,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设计出那样一条链子……毕竟,那是哥哥费了好多心思才绘制出来的心血……有着特别的寓意的……”
是吗?那条项链……真的是……幸村设计的?
是幸村……不是迹部……
幸村……
“羽鸟?”恍惚中,竹内老师略带一丝不悦的声音滑过耳畔。
心,咯噔一跳,几乎是反射性动作,我倏地从座位上站起。
“请你接着我刚才读到的地方继续读下去。”眉,微蹙,竹内老师的眼底透露着责备。我知道,上课走神,是她的逆鳞。
“课本第58页,第二段,第三行。”好在,尴尬之际,身旁,传来真田刻意压低的平静嗓音。
来不及回以感激的笑容,我照着他的提示,读了下去。
竹内老师的面色,稍稍缓了缓。
一段小小的插曲,总算有惊无险。
☆☆☆☆☆ ☆☆☆☆☆ ☆☆☆☆☆ ☆☆☆☆☆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收拾着桌上的课本,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真田,感激地笑。
真田握笔的手顿了顿,没有看我,声音刻板地道:“下次不要再松懈了。”语毕,继续自己手边的动作。
看着他少年老成的模样,我摇摇头,忍不住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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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时间,就那样恍惚地从指缝间溜过,转眼,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由于亦晴家里临时有事,所以今天的我,没有社团活动。
本来,静雅是要拉我去网球部帮忙的,不过,被我婉言拒绝了——只因,现在还不是我和柳生络樱面对面的好时机——我从不玩还没有准备好的游戏。
信步来到立海大的校门口,有点意外地,我看到等候在一辆黑色私家车前的熟悉身影——羽鸟国宏。
黑衣白衫,他还是那身私家司机的“标志性套装”。
此时此刻,他就那样站在那儿,时不时地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表情似乎有些不耐……但,当他看到我时,一扫面上阴霾,迅速地,换上一张很有耐性的好父亲面孔。
“小离!”他向我招了招手。
心,虽然滑过一丝厌恶,可是,我还是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
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来接我回东京去那个佐藤老师那儿学习小提琴的。
“父亲大人。”我乖巧地唤他,一副做作的柔顺模样。
虚伪么?也许,在他对我还有利用价值之前,我不会傻傻地让所谓的“随心”和“骄傲”来主宰一切——随心、骄傲,是奢侈品,在没有足够的资本前,我不认为我用得起。
闻言,羽鸟国宏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拉开后座的车门,示意我快点上车。
然而,当车门打开后,我的脚步却惊讶地顿在原地。
简单的灰白运动服,妖媚的泪痣……
迹部景吾?!
他怎么在这儿?
“是这样的,迹部少爷今天正好要来立海大送邀请函,于是,我就随口和他提起了你的事情……”见我发愣,羽鸟国宏适时地出声解释,话底,却有一丝掩藏不住的喜色:“因为迹部少爷今天正好也要去佐藤老师那儿,所以他说可以顺路送你一程……”
原来如此。
我理解地点点头,弯腰,钻进车内。
“砰”
车门重重关上,一时间,这方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迹部两个人。
沉默,尴尬。
如果可以选择,我实在不想和他共处一室——即使昨天的“仓库事件”,他,帮了我很多。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其实很微妙,细细分来,会发现,有些人,适合做朋友、当恋人,而有些人,只适合形同陌路……很明显,我和迹部,属于后者——“羽鸟离”的执念,曾经在冰帝的屈辱……或许,谁都没有错,或许,谁都做了错。
羽鸟离的爱,没有错,可是她的傻,却是大大的错;
冰帝那些人的双眼,没有错,可是他们的先入为主,却是大大的错。
蓦然回首,细细究来,孰是孰非,早已模糊不清,伤痕已在,心房高筑,化干戈为玉帛,仅仅只是表面的神话,并非心与心,真正的贴近。
所以,对冰帝,对迹部,相见不如不见,熟悉不如陌生,是彼此最好的选择。
“你似乎并不想看到本大爷?嗯?”胡思乱想中,耳畔,掠过迹部懒洋洋的嘲弄嗓音。
神,稍敛,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虚伪地笑:“你想太多了。”
话落,转开目光,不再看他的反应。
四周一下子又变得沉寂下来。
沉寂得,有点诡异。
直到从我的口袋里,传来手机的震动。
是静雅发来的短信,大致的意思是问我明天去不去东京看他们比赛云云。
比赛?应该是关东大赛吧?
关东大赛……我记得冰帝和青学的那场比赛……
最后的结果……冰帝败北!
想到这儿,下意识地,我转头看向迹部,正巧捕捉到他投注在我身上的视线。
探究、玩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算计?
“羽鸟离,记不记得昨天,你欠了本大爷一个人情?”唇角,微勾,迹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突兀地,冒了这么句话。
“人情?”我茫然,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如果没猜错,他口中的人情,应该就是昨天我托他去“绑”羽鸟梦和百合野到仓库,然后再通知忍足、北森那帮人到外面来“看戏”的事情吧?
人情……
我暗暗叹了口气,无奈地抬眸看他,直切主题: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修长的指尖,随意地轻触泪痣,迹部唇边的笑,染上一层令人琢磨不透的光影:
“陪本大爷玩一场游戏……”
“……”
“做本大爷的女朋友……”
……
第五十八章 佐藤秋
做本大爷的女朋友……
呵?多么让人受宠若“惊”的一句话啊!
如果他脸上的表情不要那般嚣张,如果他话底的语气不要那般不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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