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的确有关系。”泰塔回答道。“我没有告诉过您有一个单独活下来的军团士兵回到了奎拜吗?”
“我不记得那一段故事了。”
“他语无伦次、疯疯癫癫的。医生认为他已经被他所承受的苦难逼疯了。在我有可能和他讲话之前他去世了。可是最近我得知,在他死之前,他把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奇特故事讲出来了,但是那些听到过的人没有向我报告。他醉心于大地末端那边的浩瀚无际的湖水和山脉……以及某一座位于巨大湖泊旁的火山。正是从这个传说中,德墨忒尔和我推测这个女巫在那一带。”他继续讲述了他与驼背人蒂普提卜的相遇。
尼弗尔·塞提入迷地听着。当泰塔讲完后,他想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为什么这座火山那么重要呢?”
泰塔讲述了德墨忒尔在埃特纳女巫的居住地被监禁和最终逃出的经历。
“她需要地下的火作为一个锻造炉,在其中她锻铸她的妖术和迷惑力。巨大的热力和硫酸气体所释放的能量增进了她的魅力,使她像神一样匀称。”泰塔解释道。
“为什么你们在成百上千的火山中首先选择这座特别的火山去探察呢?”尼弗尔问道。
“因为它离埃及最近,又位于尼罗河的源头。”
“现在我懂了,你的推理是无懈可击的。所有的条件汇总在一起考虑就很具条理。”尼弗尔·塞提说道,“七年前,当尼罗河干涸的时候,我记得你告诉我的所有关于我祖母探险的一切,因此我命令另一个军团向南进发执行同一使命,他们到达了尼罗河的源头,发现了河水缺乏的原因。我安排的指挥官是阿赫·艾赫顿。”
“这个我不知道,”泰塔说。
“因为你那时不在这里,我也无法和你商议这事。你和麦伦到外国漫游去了。”尼弗尔·塞提的语调里带有一种指责。“那时你们应该和我在一起。”
泰塔采取了一种后悔的态度。“陛下,我不知道您需要我啊。”
“我将一直需要你。”他心情已经平息了好多。
“第二次探险有什么消息?”泰塔迅即抓住了他的时机。“军团回来了吗?”
“不,没有。前往远征的八百名战士无一生还。他们比我祖母的军团消失得还彻底,也是女巫消灭他们的吗?”
“那种可能性太大了,陛下。”他看到尼弗尔·塞提已经接受了女巫的存在,不必说服或劝告他去追寻她了。
“除了当你单独旅行去了只有神才知道的地方时,塔塔,你从未令我失望过。”尼弗尔·塞提朝他咧嘴笑了。“现在我知道谁是我的敌人了,我能够采取行动抗击她。以前,我对解除我的人民遭受的恐怖的折磨无能为力。我被迫采取挖井、从敌人那里乞求食品、杀死蟾蜍等手段。现在你已经使我清楚了问题的解决方法。我必须消灭那个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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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血色尼罗河(3)
他跳起来,像笼子里的狮子一样不安地走来走去。他是一个渴望拿起利剑去行动的人,一想到战争他就精神振奋。当主意涌入他脑海时,泰塔和麦伦注视着他的脸。每隔一会儿,他就会拍击他身旁的剑鞘惊叹道,“是的,让荷鲁斯和奥西里斯作证,就是这样!”终于他转回头来面对泰塔。“我要领导另一次反击厄俄斯的战役。”
“法老,她已经吞掉了我们埃及两支军队了。”泰塔提醒他。
尼弗尔·塞提沉吟了一会儿。接着他又恢复了踱步,然后再停下来。“很好。正如德墨忒尔在埃特纳所做的那样,你要发出反击她的符咒,她便会从山上掉下来,当她倒在地上的时候就会像熟透的水果一样爆裂。你认为怎么样,泰塔?”
“陛下,不能低估了厄俄斯。德墨忒尔是一个比我更强有力的巫师。他尽其所能地同女巫进行了抗争,可是结果她毫不费力地毁灭了他,就如同用手指甲捏死一个虱子那样容易。”泰塔悔恨地摇了摇头。“我的符咒像标枪。以最大的投程抛出去,可她的盾轻轻地一拨就轻易地偏转了。如果我离她足够近,就能够辨清她的周围情况,那么我就会改进。如果她在我的视线之内,我的飞镖或许足以穿透她的盾。在这么远的距离我没有能力接触到她。”
“如果她是那么强大无比地消灭了德墨忒尔,为什么她不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呢?”他立即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因为她担心你比她更强。”
“但愿就那么简单。不,法老,那是因为她还没有以她的全部力量来攻击我。”
尼弗尔·塞提看起来困惑不解。“但是她杀死德墨忒尔,用蓄意谋杀的磨盘碾碎我的王国。为什么他单单饶过你呢?”
“她未能充分地利用德墨忒尔。当他在她的毒掌中时,她像一个大吸血鬼一样吮吸他,夺取他所有的学问和技能。等他终于逃出来,她没有费尽心机地去追他。因为他对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威胁,他也没有什么可以供她榨取的了。到了我和他联合起来的时候,她的兴趣又复苏了。我与德墨忒尔联合一心的力量是很强大的,令她心生顾虑,决心拆散我们。因此她击倒了我的伙伴。”
“如果她为了那肮脏的目的保留了你,我会让你和我的军队在一起。我将让你成为我的影子。我要让你来到她的攻击范围之内,等她的注意力分散后,我们俩再共同袭击她。”尼弗尔·塞提建议道。
“玩儿命的计划,法老。当她能够从远处杀你,为什么她会让你靠近她呢?正如她杀死德墨忒尔那样。”
“由你告诉我的内容可知,她妄图主宰埃及。很好。我会告诉她,我已经来向她交出我自己和我的国家。我要请求她允许我亲吻她的脚表示臣服。”
泰塔极力保持自己的严肃表情,因为他对这个天真的建议要笑出声来了。“陛下,那女巫绝非等闲之辈,而是个渊博的学者和专家。”
“什么意思?”尼弗尔·塞提急切地问道。
“用她的内眼,她能像您阅读一份战斗计划那样轻松地用水晶球占卜一个男人的内心。在您的光环显现出如此愤怒的形状时,您永远靠近不了她。”
“那么你有什么建议把她引出来而又不被她的内眼占卜出来呢?”
“正如她一样,我亦是一个满腹经纶的学者。我不显示她能看到的光环。”
尼弗尔·塞提有点生气了。他一直是神,怨愤任何制约或限制。他的嗓门大起来:“我已经不再是一个被你那晦涩的行话弄得困惑不解的孩子了。你太快地去指出我计划中的缺陷了,”他说道。“渊博的巫师,你应该慈善宽厚地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以使我快乐地探讨它,就像你探讨我的建议一样。”
“您是法老,您就是埃及。您不可以走进她编织的网。您的职责是在这里,和您的人民、您的敏苔卡以及您的孩子在一起。万一我失败的话,您得去保护他们。”
“你这个不诚实的、狡猾的捣蛋鬼,塔塔。我知道这是令人感动的——你会把我留在这里,留在底比斯杀蟾蜍,而你和麦伦出发去开始新的冒险。难道我就留在这里,像一个女人一样地畏缩在后宫吗?”他愤怒地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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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血色尼罗河(4)
“不,陛下,像一位在位的荣耀自豪的法老,随时准备用您的生命来保卫两个王国。”
尼弗尔·塞提把握紧的拳头击打在泰塔身上,怒视着他。“我不要听你这海妖迷人的歌声。你所编织的那张网,同任何女巫编织的网同等质地,同样结实。”接着,他又以一种无可奈何的姿势摊开他的双手。“把你的歌儿唱下去,塔塔,我必须听着。”
“您可以考虑给麦伦一支小队伍去指挥,只选一百名精兵。他们将快速进军,由当地供应给养,而不是依靠笨重的供应队列。单就数量而言并不构成对女巫的威胁,她也就不会关注这样规模的一支小分队。因为麦伦不放射复杂的通灵光环,也同样不会引起她的怀疑,她将会把他占卜为一名虚张声势的、普通的士兵。我会随他而行。她只能从远处辨认我,但是为了靠近她,我将让她占一些便宜。为了从我这里得到她向往的知识和本事,她肯定会让我接近她。”
尼弗尔·塞提用力地走来走去,他压低声音抱怨着,嘀咕着。终于他又面对泰塔:“不让我去指挥这场远征,对我来说真是太难了。然而,你们的主张,虽然错综复杂,晦涩难懂,还是说服了我的理性,打动了良知。”他的满面怒容已经有点缓和了。“最重要的是,埃及的人民,我信任你们,信任麦伦·坎比西斯。”他转向麦伦。“你要有军队长官的军阶。选好你的一百人,我将授予你王室的鹰玺。这样,在我的统治疆界之内,你能够利用国家的军械库武装自己,以及在任何的马匹配备站调用马匹。”鹰玺代表着法老的王权。“我命令你们在最近的新月准备出发,所有的事务要由泰塔指挥。务必安全返回并带回女巫的头。”
招募精英骑兵快速别动队的消息传出后,麦伦就被志愿报名的人包围了。
他选择了强壮的老兵作为队长,希尔特·巴尔·希尔特,沙巴克和童卡。在内战期间,他们谁也没和他在一起骑马战斗过,因为他们那时还太小,可是他们的父辈曾和他一起战斗过,他们的祖父辈则全都曾是红色之路的战友。
“战士的血哺育忠诚。”麦伦对泰塔解释说。他的第四个选择是哈巴里,他已经开始喜欢他,信任他。他任命他为四个小分队的指挥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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