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凶手,他又忍不住朝床上的人儿望了一眼。虽然一开始断定她就是凶手,可在冷静下来后,他又觉得她不像。
首先,便是这干净如水的裙子。
赵大人是被人用刀砍死在床上,他的周围溅满了血迹,如果这个女人是凶手,她的裙子上又怎么会没有一点血迹呢?
其次,他与管家在门外敲了这么久的门,按说里面的凶手应该惊惶失措,可这女人在第一次与他打照面的时候,很平静,似乎并没有想逃。如果她是凶手,这很不正常。
然而,这案子她又脱不了干系。因为那件凶器!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桌上一把血迹斑斑的短刀。轻轻地举起刀,他仔细地观察着,从刀刃处与赵大人的伤口对比,毫无疑问,这就是杀害赵大人的凶器。
那么,如果她不是凶手,这把刀为什么会在她的手上?如果是有人栽赃给她的,那么这凶手又是如何从这密室中逃脱的?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床上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地尖叫!
“啊——”床上娇小的女人将毯子裹得紧紧的,大惊失色地蜷缩在床的一角。
任倚婕一醒来,便发现自己被脱得精光,只有一条毯子蔽体。转目望去,发现她的裙子与文胸内裤正摆在那个可恶的男人面前。而自己的衣物一定是他给脱去的,一想到自己光溜溜地被他看个通透,她就忍不住尖叫起来。
任倚婕气得脸都白了,若不是现在行动不便,她一定会冲上去揍这个变态狂。
“快把衣服还给我!”她杏目圆瞪,冲他怒吼。
盛宣煜望着她气愤的样子,突然有些好笑。他之所以让老妈妈脱光她的衣服,原是想给她换一套能看上去不那么暴露的衣服,可忘了大理寺向来是男人的地方,根本没有多余的女人衣服可供她更换。而此刻天又没亮,即使是上街去现买,店也没有开门。于是只得先用个毯子替她遮盖了。
现在任倚婕生气的样子,显然是误会他对她做了什么,这让他有了恶作剧的冲动。
“还你衣服前,你必须老老实实知无不言地回答本官几个问题,否则……哼哼!”他邪魅地坏笑,直看得任倚婕一阵恶寒。
“你先还我衣服,我再回答你问题。”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本官觉得不穿衣服的女人说实话的可能性较大!”
“你……”任倚婕只觉得要吐血。
而他显然很享受她要吐血的表情。
“算你狠!你想问什么?”眼前的形势对她不利,她只得暂时低头。
“你叫什么名字?”
“任倚婕!”
“你是哪里人氏?”
“杭州。”
“那你怎么会来京城?”
“我……”正想回答,可她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穿到了哪一年。“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什么年代?”
盛宣煜狐疑地望着她,想看穿她的心思,却又偏偏觉得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做戏。
“现在是本官在审问你,你只能回答,不能提问。快说,你怎么会来京城?”
“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你信吗?”
“不相信!”他很干脆地回绝了她,然后朝她不屑地撇了下嘴,复道:“如果你不肯说实话,本官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严刑逼供,对吧?就知道你除了这招,什么都不会!”她给了他个大白眼
“你说什么?”她蔑视的样子让他的怒火又窜了上来。从见面到现在,两个时辰内,她已经不止一次挑起他的怒火。办案这么多看,从没有碰到过这么嚣张的犯人。
任倚婕见他的怒火被自已点燃,暗暗得意,说:“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是一个查案从不对犯人用刑的好官?”
“你……”这顶帽子究竟是戴还是不戴呢?如果戴了,那就是不能再对她用刑,如果不戴,那就是承认自己除了严刑逼供,什么也不会。好厉害的女人!盛宣煜气得直咬牙,而她还不知死活地抿着嘴偷笑。
冷笑,如果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住他,那她也太小看他了。盛宣煜脸上的表情慢慢地舒缓下来,一抹戏谑的弧度微微弯了上来。他会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他不急不慢地走向她,每走一步,她的脸色便会僵硬一份。终于他坐在她的床边,而她脸上的那份自信已很勉强。
任倚婕感觉自己整个背都已贴在墙上了,要想再往后退,那是不可能了。心不由地“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从盛宣煜痞痞的笑中,她能读出那份危险。
“看来有东西阻碍你说实话,不如本官替你揭了吧!”他慢悠悠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手一抬,作势要去掀她那条唯一遮体的毯子。他就不信,她还敢不说实话!
果然,她急了,大喊:“住手,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让你说实话而已。”
“我……我说实话就是了。你……你离我远一点。”到了这份上,她也只能接受审问,可是她就算说实话了,他能信吗?吸了吸了鼻子,她定了定心神,说:“其实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从1000多年后穿越过来的,就像被一阵风吹来一样,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那里了。我不知道那个什么赵大人是被谁杀的,但他肯定不是我杀的。我想……”
她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阵响亮的掌声打断。抬眼望去,盛宣煜正一脸冷笑地拍着手。
“真是精彩啊!这么离奇曲折的故事你都能编得出来,本官真是佩服啊!看来这条毯子给了你无穷的想像力,如果本官不帮你把它拿开,只怕你还要继续把本官当傻瓜。”
他的手一下子拽住了毯子的一角,用力向后扯拉,当然他没有用全力,他只是想吓唬她。而这吓唬确实也起了作用,任倚婕顿是像只受惊的小鹿死死地守护着这唯一的毯子。
“放手,放手!你这个混蛋!”她忍不住骂了起来,就知道说实话,这个混蛋不会相信,可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要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他才能放过她吗?
狠狠咬了下唇,心下已有了主意,虽然很冒险,但她不能不试试。
“你对着我,我心里有压力,说不了实话,你转过身去,我再告诉你实情。”
盛宣煜静静地观察着她片刻,此刻她惊惶失措的样子,料想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笑了笑,他依言转过身去,可在接下来的几秒中之内他就后悔了……
上部:迷雾重重 第四章:收拾了她
盛宣煜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作“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女人的奸诈令他防不胜防。
在他按任倚婕的要求转过身去后,突然眼前一黑,头上已被毯子蒙住,紧接着是头部遭受到如暴雨般地重击。绕是他身怀绝技,武功不弱,这一刻也是被打得头晕眼花。头部的受制令他一时无法反抗。
“打死你个臭流氓!”
耳边传来的是女人嚣张的骂声,他气得肺都炸了。奶奶的,他要是再相信这臭丫头一句话,他就跟她姓了!
任倚婕在一顿拳打脚踢后,心中特别解气,想着这臭流氓总该晕了吧,自己要趁他神智不清时,快点抢回衣服逃走。于是她光祼着身子跳下床,快速地奔到桌子边捡起内衣与裙子要往身上穿。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盛宣煜的身体素质,虽然他因大意被打得鼻青脸肿,可很快他便恢复的神智。在任倚婕刚刚穿好胸衣和内裤时,他已重新坐了起来,扯掉了头上的毯子,如雷神般怒视着她。她一惊,慌忙将花格子裙子挡在自己的胸前,然后拿起桌上的日本短刀,对着盛宣煜示威。
“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你!”
鼻血一滴一滴往下淌,分不清是因为被打得流鼻血,还是因为眼前的情景。这丫头虽然可恶,可是她的身材还真是不赖,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瘦的地方瘦,特别是现在她用裙子极力地遮挡着自己的要害部位,这若隐若现的感觉比之全裸更俱诱惑力。
盛宣煜懊恼地拭去鼻血,强制收敛心神,就因为对女人过于轻视,让他破天荒地栽了跟斗,从现在开始,他决定再不把这个女人当女人看。“刷”地拔出腰间的配刀,他迎了上去,挥刀便砍。
“铛!”的一声巨响,同样锋利的刃在接触时发出金属碰撞声。力量上的悬殊,让单手持刀的任倚婕不断地后退,直至被逼到了墙角。男人的刀强势地压了上来,令自己的脸都快碰到日本刀的刀背了。
盛宣煜顺势凑了上去,狠狠瞪视着她。两人的脸近得只剩下两把刀的距离,相互间都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女人光裸的娇躯在裙子后轻微地颤栗着。
“你竟敢暗算我。”
“暗算你怎么了?我还想杀了你呢!你这个臭流氓!”虽然心里害怕,嘴巴上是怎么都不能示弱。
“你终于露出你杀人凶手的本性了!”
“你……”
女人气堵,还想回敬他两句,这时,屋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继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盛大人,您在里面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定是他们的打斗声惊动这里的守卫,任倚婕的脸更白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再让这帮男人冲进来,别说是逃跑了,就是不受辱都只怕是不可能了。这……这可怎么办?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没本官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
没料到盛宣煜竟然会这么好心,下令禁止守卫们进来,她诧异地再次向他望去,揣测着他到底想怎么处置她。那近在咫尺的男人的俊脸,原来也没有这么让她讨厌。可这难得的一丝好感维持了仅一小会儿便消失了。
“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他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收回刀,再次向她猛砍。她的手早就酸麻,在他的强攻下,再也支撑不住,日本刀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