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松了口气,道:“如此便好。”
秦王领兵作战去了,太子的安危便交给了林放。
放下心了,林放便有心思调侃太子了:“您这婚事也真是一波三折。如今皇上驾崩,婚事恐怕又得拖三年了。”
赵承安却并不在乎:“三年正好。三年后,一切都有定局。我便能以最高礼仪娶她,而她也不必面对任何的纷争和动乱。”他也庆幸之前没有成亲,不然如何舍得让她陪自己度过如今这动荡的局面。而且万一他失败了,她也不必陪他赴死。
赵承安抚着信纸——信纸上的字迹的确是陆晚烧的,银钩铁画如同男子。他看着看着忽然莫名地滴下一颗泪。
眼泪很快晕开了墨迹,赵承安伸手去擦,却发现自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她肯定在正平山避暑的,她肯定在等着他三年之后去接她的。
结局——
先帝下葬后,太子下令封锁乾清宫,而在这之前,需要对宫殿进行一次大清扫。
陈福死了,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松溪便成了太监总管。他为人比陈福和善,因此更得人心。
“公公——”一个小太监捧着个托盘匆匆从乾清宫内殿跑了出来。
“何事?”
小太监指了指托盘上的红色珐琅瓶:“这是从先帝内书房的椅子脚后边清扫出来的。奴才对了好几遍册子了,没有这样东西。”
松溪看着那个泛着赤红妖艳光泽的瓶子,不知为何全身打了个寒噤。内书房发生过什么他十分清楚。
“公公?”
“你给我吧,我去问问。”松溪盯着那瓶子,神色不明道。
先帝真正死于乌头之毒,下毒的簪子当时就在现场。然而没有人知道陆郡主身上发生了什么。唯一知道的是她被打过,受了伤。这个瓶子会不会是陆郡主留下的,又或者是先帝的。
“你说是在内书房找到的?”
“是。”
松溪接过那个瓶子,神情严肃而沉重。他一语未发,然后突然像做了什么决定一般转身离去。
然而当松溪匆匆赶到东宫的时候,却被人告知高大夫正在里面。
高家嫡长子,继承了高家毒理的高大夫,“那日他突然跑来问我毒药的事,我全告诉了他,包括皇上用在郡主身上的,别的大臣身上……之后他的就性情大变,臣知道他是觉得高家对不起陆郡主对不起太子殿下。可他为了家族却一个字都不能多说。后来我发现他把这一切记下来了。我怕他拿给您看,就偷走了。结果那天下午他就……”
太子的声音寒冰万丈:“那你为何现在要告诉孤——”
高大夫泪流满面:“那总归是我弟弟的遗愿……”
“那个药——”赵承安声音苦涩,“除了不能生育,还会有什么影响。”
“寿命……减短——”
“咔嚓——”
太子生生掰断了手中的狼毫,松溪心下一急下意识想冲进去。可他想起了手里的瓶子,强迫自己退了回去。他也在这宫里生活了十几年,虽然看着傻气,但他很敏锐,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瓶子应该就此消失!
“谁在外面!”
可惜松溪的动作迟了,正在经历政变的太子爷草木皆兵,他动作迅速地拉开书房门,十分意外得看见神色慌乱的松溪:“你在这儿干什么?”
松溪紧张的舔唇,然后在太子身后高御医惊叫:“你手里拿的是红颜错?!”
赵承安一把扣住了松溪的手腕,眼神如刺:“你在哪里弄到的?”
“乾清宫内书房。”松溪看着太子,怆然道,“就是那间房子。奴才拿到的时候就是空的。”
赵承安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他扶了下门框,可根本撑不住下坠的身体。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白光,而那白光尽头似乎有人影在轻轻摇曳。
“派人去闽南,上天入地都把她给我找出来。”他一字一字从心肺见啼血而出。
上天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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