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子呼唤了许久,却因为恐惧并不敢太过用力,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日暮长川才算是幽幽转醒了过来,只是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血脉受阻,难以畅行周天。
只有织田信子的呼唤声在耳边一遍遍回响着,日暮长川睁开了双眼,道:“你一直在么?”
织田信子见日暮长川醒了,一时间喜不自禁,道:“我在,我在我一直都在,我要带着你一起回去了……”说到这里的时候,织田信子才发觉话有失语,道:“哦,我是说带着你和你一起回到鲜夷!”
日暮长川支撑着要坐起来,却不想力有不逮,倒是一边的织田信子忙过来搀扶着日暮长川,日暮长川的胳膊被信子抱着,倒是让日暮长川颇有些拘谨,口中说道:“谢了!”旋即坐在了沙滩之上。
在织田信子的搀扶下,日暮长川朝着四周看了看,道:“好像我们稀里糊涂地到了这个地方,那蛇妖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日暮长川说到这里,更是方言看了看四周,道:“这地方都是海沙,还有那些伸进水中的光秃秃的礁石,海水都像是凝固了一般,死气沉沉的模样!”
织田信子看着日暮长川的脸,道:“真的么,可是我不是这么想的,这里还有很多活的东西!”
日暮长川转过脸看了看织田信子,微微动容,道:“哦,你又看见什么活的东西?”
织田信子轻轻抓起一把细沙,接着猛然吹去,却是忽而将她自己的眼睛给迷住了。一时之间,她只是哎呀叫了一声,接着更是松开一只手低下头去,道:“痛,哎呀,真痛!”织田信子的眼珠子虽然被那银沙磨得有些痛楚但心中却知道日暮长川此时甚为虚弱,另一只手扶住日暮长川的手就怎么也没有松开。
日暮长川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心中十分疑惑,道:“哎,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往自己的眼珠子里面撒沙子?”
织田信子只是暗暗叫疼,却不答话。
日暮长川只能在织田信子身边说道:“快,我帮你看看!”
这一瞬间,日暮长川竟然没什么顾及,轻轻伸手托起了织田信子的脸颊,织田信子的眼皮子还在抖啊抖,似乎真的十分痛苦。
日暮长川说道:“来,我帮你吹吹眼睛!”
织田信子这才忍着眼泪,勉强睁开了眼睛,日暮长川轻轻吹了吹织田信子晶莹的眼球,一些干风去处,织田信子的眼球上顿时弥漫起泪水,泪水一经冲刷,那傻子自然就滑落下来。
良久,织田信子才缓过气来,看了看日暮长川,愣了一瞬,接着道:“我是想告诉你,这沙子是活的,只要有风,它就能飞起来!”
日暮长川看了看织田信子郑重的神色,不觉微微一愣,而后却终于止不住心里的疑惑,笑了出来。N!~!
………【第九十七章 濡女情,深心有奇遇】………
日暮长川看着濡女,只是轻轻一笑,道:“你便睡着,又何须告诉我呢?”此话刚一说完,便有一阵海风轻轻吹了过来。濡女浅浅一笑,道:“我只是说说罢了,你又何苦在意……”
猛听得这话,日暮长川不觉心中微微一动,却终究只是怔怔看着濡女,脸上却多了一丝疑惑,就好像,这个女子此时在哪里像是变了一样。
濡女浅笑一番,接着轻轻在长川一边的沙滩上靠着,将薄薄的衣衫垫着头,躺下了。
夜色终于到来了,此时的海上静谧多过了喧闹。日暮长川专心于调理内息,辗转之间,青光在身边流转,也是眼神一瞥之间,忽而发现海风略微大了些,有一些开始如同游蛇一般轻轻推开女子身上薄薄的衣衫。
但是,濡女就像是没有发觉一样,或者这本就是她计划好的一切。
一个女子对男子的吸引,当然,这样也可以的。
日暮长川看着濡女身上欲要掀动却仍然似贴未贴粘在身上的衣裙,不觉面庞一红,转而将自己身上的袍子脱下来,缓缓覆盖在濡女的身上,濡女似醒非醒地瞄了一眼日暮长川,却只是抿嘴偷笑。
日暮长川却并没有注意到濡女的表情,倒是心中想起了那在南极剑门的时光,南极剑门之上,尤其是主峰云台仙荒之顶端,几位师姐妹之中,惟其李甜儿尤为出众,论资质当然是女子中最好的,只是行动中多了些懒散,虽然聪明却终究比不上薛琳儿,薛琳儿薛师姐是自己最崇拜的师姐,她的生活简单凌厉,除了大师兄吴恨,以及修炼道法之外,鲜有别的其他什么事情。也因此跟其他的师兄弟师姐妹们的关系都多于疏淡。
倒是李甜儿性子活泼,在那些师兄弟师姐妹之中比较逗人喜爱,当然,这大概也是日暮长川暗自里喜欢她的原因,只是那种喜欢终究随着日暮长川隐忍的性子,深埋在心中,直到自己离开南极剑门。
犹记得有一次李甜儿教自己剑法的时候,自己不小心一剑将李甜儿的红袖给削去了一半,当即让李甜儿的半边雪白的臂膊漏了出来,那时候的李甜儿杏眼圆瞪,似乎是想要吃了日暮长川一般,当是时,很有些日子李甜儿都不再理会日暮长川。
而现在躺在自己身旁的濡女,似乎……
也许是因为心无城府,才无意中被风吹动了裙角,也许是我自己想的多了。
日暮长川想到这一节,顿时自忖心中不敬,只是心念一动,那静坐之法微微有些乱了。
夜色一寸寸蔓延开来,待到夜风阑珊的时候,日暮长川仍没有睡着,却是谨慎地四处观望着,他不能确定,在这岛上是否还会出现什么难测的危险。
只是这岛却如此平静。
不一会儿,濡女开始悄然说起了梦话。
“……你若是走了,丢掉我,这岛上我一个人便活不下去了,你去哪里,我便也跟着你走了!……”
话中之意,除非是傻子,都决然听懂了。
日暮长川只是怔怔地看着濡女,心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濡女的身子轻轻翻动了一下,一只胳膊紧紧抓住日暮长川扑在她身上的外套,不肯放下。
日暮长川看着远方的海,心中一片空明,天上的月光滋润着他的心房,这一刻,他的气息略略平复了不少。于是缓缓起身,在那岛旁的一小片树林中捡拾了一段段树枝和无数的石头,将那树枝迎着风面架起来,筑起一小片风墙,也略略挡了些寒风。之后便也悄然倚在挡风堆边睡下了。
静谧的夜色之中,濡女悄然起身,接着靠近日暮长川,在他的身边哈出一股鲜红色的气息,那气息从日暮长川的口鼻之中慢慢透入,不一会儿。日暮长川便睡得更沉了。
濡女笑了笑,看了看挡风堆,站起来走到远处的礁石后面,解了织田信子的封穴,而后便牵着信子走到了日暮长川身边,接着更是颇有些不屑地对织田信子道:“你看,这个人开始关心我了!”
织田信子看了看堆在那里的挡风堆,也是一笑,道:“这个人是冷的,但却是有礼的,就算是一个陌生女子,他也会这样的!这绝对不会是他对你的爱!”
濡女看了看织田信子,道:“那你说什么是爱呢?他救你的那件事也不过是顺手而已,值得你这样对他念念不忘么?况且当时的他不止是救了你一个吧!”
织田信子猛听得这句话,竟然是当即扼住了口,一时间无言以对,转而看着躺在沙地上酣睡的日暮长传,却是忽而一偏头道:“你说,爱一个人需要理由么?”
濡女瞧了瞧织田信子认真的样子,却只是扭动一下她那长长的尾巴,更同时用那细细的蛇尾巴在日暮长川的身上扫了扫,笑道:“难道不需要么?”
织田信子冷然道:“你一定是没有爱过这世上的任何一人!”
濡女听了这话,却是猛然神色大变,怒喝道:“你这死妖女,我若没有爱上过什么人,岂会和你比赛这样子?我爱的人是这个世间最伟大的人,你算什么?你们这些诉俗人是不会懂我的爱的!”
织田信子听着濡女的口气,倒像是她真的发怒了一样。
转而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濡女,濡女侧脸不顾,悄然道:“你这样损我,我便讲个故事你听,这个故事我还从未将给任何人!”
织田信子身子不动,却是懒懒道:“谁要听你的故事?”
濡女猛然听到这话,却是眉毛一挑,血红色的眼睛顿时鼓胀起来,喝道:“今**在我手上,不听也得听!”说罢,濡女眼中的红色一阵弥漫,那织田信子顿时被这红气拥住,便颓然倒地。
濡女一抹红袖,眼睛斜了织田信子一眼,接着将那条长长的蛇尾猛然一射,崩然弹射进入海水中,搅起一股巨浪。巨浪滚滚翻动着,随之而来的,织田信子如同产生了幻觉一般,不可置信地看到濡女的眼眶中竟然滚落一颗颗泪珠子。
这一下子,本来还准备挣扎一下的织田信子彻底愣住了,她不知道马上将要发生什么。但濡女那种有些扑朔迷离的表情,却让她觉得,在这个长着长尾尖牙的女妖心底,也许还有这什么不一样的故事。
濡女悄然站在一块高高的礁石之上,海风吹着她的脸颊,那张脸开始变得有些苍白,她轻轻浅浅的声音随着海风也变得有了些韵味。
濡女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海?”
织田信子道:“龙空之海!”
濡女笑着点点头,道:“不错,这里就是龙空之海,是多年前一个海魔王留下来的海域,而当时他有一个圣使,这个圣使……便是我所爱之人!”
织田信子颇有些疑惑地说道:“圣使?不是传说中的魔王卫么?”
濡女笑道:“不错,在你们看来他是魔王护卫,但在我们妖族之中,称它作魔王圣使……我想,他是这个世上我唯一动过心的男人!”
织田信子件濡女的表情已然动情,便不再插话,任由她说下去。
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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