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竟然画的都是同一幅画,一个人在追赶太阳。
吴恨心里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关于一个夸父追日的传说。除此之外却是完全没有任何头绪。
吴恨看着眼前的岩浆口,心中掠过一丝失望。但多年的清修教会了他一个道理,只要还有希望,就不能放弃。吴恨打起精神观察着周围的状况,他的眼光向着那岩浆腾起的黑雾中望去,隐隐却是好像在对面看到有一个洞口,只是看的不太真切。因为这身下的岩浆吞吐量太过庞大,腾起的黑雾几乎已经遮蔽了视线。
吴恨从身边的岩壁中掰下一块石头,然后从黑雾中扔过去,最后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难不成这石头竟是在这黑雾中融化了?
似这般炙热之物,我一个半路神仙,如何能穿过?
吴恨心下甚是焦急,面上有了些焦虑,但就在他心下迟疑间,忽然面上感觉到一股炎热的气息喷薄而来。吴恨立时感到不妙,引起真气,翛然退后,抽身让开。
就在吴恨刚刚站立的位置,赫然有一块燃烧的石头轰地一声砸在了刚刚的墙壁上,带火的岩石将那里砸出一个深坑。而那面前的黑雾中影影绰绰像是出现了什么。
这燃烧的石头却才正是刚刚自己扔出去的那一块。
想来它一定是砸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然后被那东西反弹回来!
这般深**下,除了妖魔之流,还会有什么?
吴恨警惕的目视着那片黑雾,还有滚滚的黑气环绕着,但不久,那黑雾中出现了一双如火焰一般着炎光的眼睛,恍惚有灯笼般大小,隐约能见到一鳞半爪。
熟悉的感觉重新回到了身上,那便是将自己抓进来的火龙!
………【第八章 巨龙】………
吴恨心思未定,一阵庞大的浓烟霎时间从那黑雾中脱离,狂啸着喷了过来,间中夹杂着几束凌厉的火焰。吴恨的身子灵巧的几个翻越,已经是躲过了那些火焰,而等他站稳的时候,早已经从袍子上扯下一方衣角捂住了鼻子。
吴恨对着黑雾怒目而视,吼道:“孽畜,方才被你偷袭得手带到这洞中,这次我是绝不会饶你!”说罢吴恨自是从手心掏出一颗红丸,凭空一点,一声嘶吼,那红丸竟是赫然生成一丈长度——这便是南极剑门的代弟子到三代弟子人手一柄的救急宝剑——红丸剑。
这剑身色红如血,与那黑龙的颜色倒是真有一番相配。
黑龙一击未成,心下大怒,赫然穿出黑雾潜入洞中,吴恨举起长剑迎面劈下,红芒剑势如长河,猛击过去,那黑龙早是躲闪不及,血口大张,竟是邪力逼人,不仅将那股剑势给吞入,还一口将吴恨的红丸剑生生咬住,这是何等力道,黑龙钢牙闭合,巨头一摆,将吴恨狠狠甩到了墙壁上,只听轰隆一声,吴恨的身子竟是撞入了坚硬的火山岩中,生生将那火山岩的半壁洞墙击了个粉碎,然后吴恨从那火山岩上重重跌下,顿时感觉如刺骨锥心般的疼痛,身上有几块骨头倒像是裂开了。饶是如此,吴恨却还是紧握着手中长剑,趁那黑龙摆的一个间隙从碎石中横穿而出,侧身抓住另一方岩壁,祭起一个红光结界,护住身体,调整了身形。
那黑龙鼻孔冒烟,眼如火海,那一双大的出奇的犄角竟似两棵生长在额顶上的巨树。周身更是浓烟滚滚。
“吼”黑龙心中火大,一声山呼海啸般的大吼之后,又是望着这洞里冲了过来,吴恨祭起长剑,且战且退,避开了黑龙的锋芒,再战间,方才觉自己已经退回了刚刚清醒的时候所呆的洞**。
这黑龙周身的火焰光芒将洞**照了个通透,眼看着吴恨已是没有地方可躲,于是他提剑而起,一声清啸冲上洞顶,这时候的吴恨才觉刚刚所待的洞**竟是异常庞大,只是因为自己无法看到而已。
这黑龙一口烈焰浇在吴恨刚刚站立的地方,轰然间就见那一方石壁在瞬间变成了飞灰。
吴恨上得高空,自恃长剑之力,劈空而下,那一剑周身红芒大耀,光束如同闪电一般劈天而下,真是力大千钧,却有二郎仙劈山救母之力。这剑芒正是朝着黑龙硕大无比的冒着滚滚黑雾的浑圆脑袋。
黑龙自是已有察觉,身子下伏,神龙摆尾而出,那一条披着铁甲鳞片的龙尾就从头顶横扫而过。一瞬间又击塌了半边洞**。亏得吴恨留了三分力,闪避而去,否则如果被击中的话,只怕这腰身便不再是自己吴某人的了。
吴恨立于半空之中,剑气流转周身,火红光芒暴涨,照亮了他整个身体。却见那黑龙已是将巨头转了过来,盯着吴恨,两只如同铁盖的眼睛眨了几番,出咔哒咔哒睁眼闭眼的声音,然后猝然间将双眼闭住,架起树状巨角,朝着空中的吴恨就顶了过来。吴恨暗叫不好,这巨大的树状巨角攻击范围极广,而刚刚自己已经退到一个死角,三面石壁如何退得?
赫然间那巨角已是冲了上来,吴恨心下一动,却是立即想出了办法,这身子居然是凌空不动,任凭那巨角裹挟着黑风红火朝他撞去。
就在那巨角已经和吴恨只有一丈距离的时候,吴恨忽然身子一侧,躲过角尖的攻击,整个身体钻入了繁乱的巨角中,左右手各撑一方铁角,自己的整个身子却是在那两角之间架空的空间之中稳了下来。
那巨角狠狠**了洞壁之中,赫然一声暴响,石渣飞溅而出。
但那巨角中的吴恨,却是安然无恙。周身传来轰隆隆令人耳鸣石壁裂开的声音。
趁着这巨角停歇的那一瞬间,吴恨祭起血色长剑,夺然而出,霎时朝着巨龙脖子处没有生长鳞甲的那部分刺去。
天赐血剑,斩杀妖魔!
血色仙剑,裹挟着巨大的灵力,目空一切的刺入神兽躯体上最软弱的部分。轰然一声,但见仙光暴射而出,而那巨龙的鲜血也是喷薄着,如长河瀑布奔流而出,这天地之间顿时哀嚎声大作,震撼鬼神。
吴恨紧紧抓着黑龙的黑色长须,如跗骨之蛆一般附着在黑龙巨大的身体上以抵抗那巨大的冲撞力。黑龙痛苦的嘶吼着,每一声嘶吼都夹杂着喉咙中喷出来的黑红鲜血,更是夹杂着无数喷薄的火焰,黑龙的身体猛烈摆动着,铁尾金头将整个洞**洞壁冲击的满目疮痍,耳边只闻轰然作响,不见听日。
这番挣扎,足足折腾了有半日。这一个洞窟竟然是生生塌掉了一半。
直到黑龙的鲜血散尽,喉头伤口处鼓起巨大的水泡,一个个爆裂着。
而那双眼睑如铁盖的眼睛也终是缓缓闭上了。
吴恨好累,心神俱疲,他的红丸剑重新化作一粒红丸被他收回手中。
粗重的呼吸在整个洞**里回响着。
手心红丸出淡淡的红光。从此在吴恨的红丸剑里,又多了一个剑灵。
炎父的午觉睡得不怎么舒服,他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他将青霜宝剑别在了自己的火浣腰带上,这才慢慢站起来,先是踱步到了火狐狸的小洞前,却现洞口早已经是准备好了一颗“冰晶”,这小狐狸最近却是勤快多了,每次都是提前准备好冰晶。
炎父冲着狐狸住的洞口小声唤了两声,却以为是小狐狸在睡觉,便也不怎么在意,转身向另一个洞**中走去。
其实小狐狸早就已经不在洞**,自它第一日看见薛琳儿起,就再也没怎么在这个洞里呆过,倒是常常伏在天池崖壁上某个不为人知的洞里,看着薛琳儿舞剑。
炎父走到一边的洞**里,抬眼看着洞**上的一块仿若石刻的版画,只见上面的画是用玉石刻着四方神兽围着一团火焰状的中心。
炎父看着看着,心里却是忽然黯淡下去,因为此刻,那玉石中属于青龙的那一块,光芒竟是忽然灭掉了。
炎父面色一沉,口中却是欲言又止:“莫非——青龙已死?”
………【第九章 红狐】………
长白山中,天池之
那深冬严寒的雪期早已是过去了,虽然天空没有了大雪,但这山这湖,依然是一副干冷气象。青山虽未改颜色,那女子心中却是已经几度桑田沧海。
薛琳儿的倩影依旧那么憔悴的投映在碧波之上。
手中纤细的鱼肠仙剑也还是散着淡淡仙气,但薛琳儿忽然觉得有些难以舞动了,她累了,倦了,周身只剩下比冰雪还要凛冽的绝望。她看着那碧波万顷,面容萦绕着淡淡感伤。她所希冀的能够与自己托手相望的男人,竟是失踪的这般不明不白。过来这些日子,这片巨大的水域以及这周围苍茫的山脉,她几乎都走遍了,但是却没有现哪怕一丁点关于吴恨的踪影。
薛琳儿居住的木屋高高的立于山崖之上,同它的主人一样孤独决然。
薛琳儿手中犹豫着要不要将这第五十个梳子给丢到水中去——恍然之间,竟有五十天没能再见。薛琳儿心中,已经是有些痴枉了。
但这双失神的眼睛却是在下一刻忽然明亮起来,远方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兽类的叫喊:“嚎”
薛琳儿却是并不心惊,从那声音中,她能知晓也就只是一般的猛兽而已,对于薛琳儿来说,屠灭这样一只野兽,就跟正常人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薛琳儿腾然而起,飞身到了木屋边的崖壁上,崖底罡风劲吹,她身外红纱随风而舞,那一双明眸,那一段身姿,在藏黑的背景中显得突兀而凄美。
薛琳儿就呆在那崖壁上,一声不吭的望着天池。
却是在下一刻,那一声吼叫更加明显了:“嚎”。突然间,就见东侧的山头忽然间翻出一抹红影,紧跟着红影的则是一只金身黑纹的猛虎。
那被追逐的红影看来却像是一只狐狸。
吊睛猛虎纵然而起,吼声大作,只扑那火红狐狸,那火红狐狸身子也是灵巧,一闪之间,竟是带着这老虎绕进了一片碎石阵中,而那碎石头,大的有桌子般,小的有拳头般,皆是历来熔岩迸遗留的图景。这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