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谦的脸色在她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声音里渐渐的阴沉下去:“白溪,你说话最好小心点儿!我没有那么多的耐性让你磨!”
“让我磨?”
白溪冷笑,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似的:“你让我磨也要看我想不想磨!我的时间宝贵的很,在你这里浪费一秒钟都觉得可惜!”
“是吗?”
苏少谦怒极反笑:“既然觉得浪费,那我打电话让人来接你好了,回去好好珍惜你的时间,好好珍惜你那三百块一小时的时间!!”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完就掏出了手机,怒吼着让人开游艇过来接她,挂了电话后就扬长而去,看都没看她一眼。
白溪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了一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气,坐在那里等,一小时后,有人开着游艇过来把她接了回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钟了,白溪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莫名的酸痛,却再也不想在这个公寓里多待一秒钟,把重要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后,提着行李箱就去了宾馆。
暂时在宾馆里住一晚,等天亮了就去找新的地方。
浑浑噩噩中,一直在做梦,梦里是哗哗的水流声,她在冰冷的水里不断的挣扎,呛人的水流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起来,她没办法呼吸,身体笔直的向下坠落下去……
醒来的时候,雪白的天花板映的她睁不开眼睛,左手手腕上扎着针,冰冷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入体内,她有些茫然,扭了扭头,才看到一边正在玩游戏的男人。
“哎,你醒啦?”
江离只是飞快的瞄了她一眼,视线又很快回到了屏幕上,右手食指飞快的在ipad屏幕上戳动:“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赢了,马上马上!”
白溪嗓子干的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那一个‘马上’就马了五分钟,白溪就那么呆呆的躺在那里等啊等,直到他雀跃的欢呼出声:“赢了赢了,欧耶!”
白溪:“……”
江离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凑过来看她:“感觉怎么样?好点儿了没?”
白溪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字来:“水……”
“水?哦,水水水……”
江离反应过来,连忙帮她倒了一杯水,扶着她起来:“慢慢喝……”
清润甘甜的水润泽了嗓子,白溪这才勉强说出话来:“我怎么会在这里?”
江离双臂环胸,用力哼了一声:“我今中午准备带你去我朋友的派对的,结果去你家找不到你了,敲门也没人应,你手机也没有了,我就请人帮忙找你啦!幸亏在宾馆里把你找到了,当时你都烧到41°了,叫你都没反应了,再多烧一会儿,小命都没了!”
跟苏少谦才不过认识没多久,她就已经三番四次的进医院了,而且一次比一次接近死亡,他真的是她的克星!她以后一定要珍爱生命,远离苏贱人!
“谢谢你啊……”
她撑着疲软的身子坐起来,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唔,现在几点了?”
江离抬了手腕看了看时间,没好气的皱皱鼻子:“八点啦!”
“……那怎么办?”
白溪急了:“现在敢去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啦。”
江离双臂环胸,故意做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来:“说说看吧,害我错过了这么重要的派对,怎么补偿我?”
其实这样的派对,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隔三差五就有一个,无非就是一群公子哥儿们吃喝玩乐,去不去都一样。
只是他在她这里挫败了不少次了,不趁机敲诈她一下怎么行?
白溪果然十分愧疚,连忙坐直了身子,顶着一张憔悴苍白的小脸看他:“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拒绝。”
江离咧嘴笑了起来,歪了歪脸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那你亲亲我。”
“……”
白溪皱眉,纠结的看着他:“江离,你能正经一点么?”
江离眨眨眼,不乐意了:“我怎么不正经了?先不说你害我错过了这次派对损失了多少钱,就说我救了你一命这件事情吧,让你亲一亲我,还是亲脸颊,怎么想都不过分吧?”
“不亲。”
白溪想也不想的摇头拒绝:“我请你吃顿饭吧,200块钱以内的。”
“200?!”
江离吃惊的瞪大眼:“喂!你打发叫花子呢!你让少爷我200块钱吃一顿?”
“不是让你200块吃一顿,是咱们俩200块一顿,平均下来,是让你100块吃一顿。”
白溪冷静的分析给他听:“别跟我说你日常的餐费标准,我肯定是请不起的,要么你就赏脸吃一顿,要么就先记账,等我哪天赚的钱比你们江家都多了,再请你吃好吃的。”
等我哪天赚的钱比你们江家都多了……
江离黑了黑脸:“白小姐,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白溪冲他嫣然一笑:“没开玩笑,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再拿出点诚意来,亲自做东西给你吃,按照你的口味来。”
“你?”
江离狐疑:“你做的东西,能吃么?”
“……到底吃不吃?”
“吃,吃吃吃,哈哈,你做的东西,就算是毒药我也得心甘情愿的吃下去不是?”
江离笑嘻嘻的说完,瞥到病床边的那个行李箱,抬脚踢了踢:“话说,你这提着行李箱跑宾馆去住是几个意思?离家出走了?”
白溪闷了闷:“嗯,不住那地方了,重新找个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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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不用。”
白溪摆手:“我不冷,你去忙你的吧,刚刚……谢谢你。”
不冷?怎么可能不冷?海上的温度快接近零下一度了,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袍,领口还那么大,上下都透风,怎么可能会不冷?
莫霖俯下身来,轻声训她:“白溪,别闹,你腰不是受了伤吗?海上湿气大,再受了凉,万一落下病根,以后怎么办?”
“我没事,谢谢你。”
白溪摇头,半干的黑发被海风吹的四散飞扬,一张不经修饰的小脸干净而精致,在晕黄的灯光下好看的惊人。
“白溪……”莫霖凝眉,嗓音莫名的有些嘶哑。
“你赶紧去忙你的事情吧,我想在这里安静一下。”
白溪拢了拢耳畔的发,沉默了下,才又补充:“你离开这么久,宁老师该担心了,快去看看她吧。”
“披上我的外套好不好?”
莫霖半跪在她面前,温润如玉的脸庞有着淡淡的伤感:“白溪,不要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好不好?我是真的很关心你。”
白溪摇头,连勉强的笑都不愿意给他了:“我真的不冷,你赶紧去看看宁老师吧,她怀着孕,说不定不适应海上的空气,你在她身边,她会好过一些。”
莫霖看着她,漆黑如夜空的黑眸渐渐暗淡下去。
明明靠近她是想保护她的,反而却伤害了她,他一直在担心少谦会伤害到她,可是仔细想想,他又比少谦好到哪里去了?不,他甚至连苏少谦都不如,因为他已经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情……
莫霖黯然离开,临走的时候,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放进了她手里,白溪紧了紧身上的浴袍,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努力将眼中的水汽逼了回去。
想一想……想一想……想一想……
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怎么也想不起来织这个围巾时候的心情了,只记得是那个织法很麻烦,她不停的织错,不停的拆了再织,织了再拆,用了整整两个月才织起来……
仰头仰了那么长时间,脖子都痛了,她吸吸鼻涕,冻的嘶嘶倒吸气,海上的风很大,从四面八方的灌进身体里,冻的她四肢都快麻木了。
她扭头看了看坐在游轮最尾端的两个人,看起来似乎是一对中年夫妻,男的正在聚精会神的垂钓着,女的身上裹着厚厚的军用大衣,正认认真真的织着一件小孩子的毛衣,嫩绿的颜色,肚子的地方还勾了一个喜洋洋,很是漂亮。
他们一直很安静的坐在那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出声过,白溪抱了个椅子颠颠儿跑过去跟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能一起坐吗?”
正在垂钓的中年男人只是扭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他靠在他身后的女人相比较起他来就热情了许多,指了指脚边一件叠放的整整齐齐的军大衣:“看你好像有点冷,不介意的话就先穿一下吧,就是有点儿脏了……”
“不介意不介意,谢谢阿姨。”她笑着接过来,抖开披到了身上,厚重的大衣立刻将冰冷的海风阻隔开来,衣服上带着淡淡的烟味,有些呛人,不过披在身上,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要吃点心吗?”
女人又笑着将脚边的盒子打开:“这是我自己做的,味道可能不太好,不介意的话,就尝尝吧……”
那是一盒枣泥山药糕,做工精巧,上下是红色的花瓣状枣泥,中间夹着雪白的山药泥,一口咬下去,又香又甜,十分美味。
“唔,味道很棒……”她舔了舔唇角,毫不吝啬的赞美。
女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续织毛衣。
“阿姨,这毛衣好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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