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地利优势,勉强支撑了几个小时,不得不摁下特勤旅好说歹说才设置的求援电闸。
这所谓的电闸,其实是埋设地下的被复线,每隔一段距离设置一对干电池以加强电流。
他们这边压闸便形成回路,使得附近各个新村值守室里头的特定灯珠亮起。
这项“工程”的耗材代价挺大,致使被洗劫一空的承德等地,直到特勤旅真正入驻,也没能完全恢复电话线路。
若不是便于通话的电话单机严重不足,整个联络网可以做到互通消息搞联防了。
相互支援早有预案,各村抽调的人员不至于冒失攻击。
鬼脸峡过来的二十多位爷们,就十分准确地摸到东南沟口来。
而且以自己的智慧,将鬼子二鬼子从易守难攻的沟口地段引出来,使之处于不利位置。
“薛桑,你的,冲锋。我的掩护……”
鬼子井上极其狡诈,回头看看迫击炮、重机枪,再挤出笑容命令。
“呸,弟兄们,拿出玩命的本事来,玩不过抗匪,老子不活了!”
薛老八清楚,自己即便不干,也不行了。
一把甩开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衣,挥舞着驳壳枪喊着带头冲向陡崖。
与其死在“太君”的机枪突突下,还不如撞撞运气,带着手下冲锋一趟。
一个营四百余人,打到现在还不到二百人,侥幸不死的话,回头要个团长干干。
井上中尉看着这些人冲进雪幕中,眨巴眼就模糊不见,嘴角挂起冷酷的微笑。
转身挥手,示意掌控迫击炮的小鬼子,准备开炮。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严重阻碍视线,但无法隔开枪声、爆炸声。
就在陡崖那边枪声、叫喊声、爆炸声响成一片的时候,鬼子十门迫击炮齐开火,将剩余的百多颗炮弹全都泼洒出去。
随后端着机枪、上了刺刀的步枪,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冷不丁地,身后却传来密集的枪声。
居然是鲁富义老人趁小鬼子与二鬼子嘀咕的机会,带着老少爷们绕到后头。
与其他村子增援力量一起,占据了沟口一带有利地形,猛烈开火。
“他娘的小鬼子!老子跟你们的爷爷就打过战咧!”
风雪中再好的枪法也白搭,鲁富义老人经验十足地冲着鬼子概略位置,一枪接着一枪打。
慌乱中的小鬼子,在密集火力下还真被撂倒不少,摔死、摔伤的更多。
奔跑中,又撞上被炮击炸得七窍生烟的伪军,两厢不死不休地缠斗。
反过来分头清剿小鬼子、二鬼子的一一九师官兵,看到的是许多这样被动起来的群众。
他们深信吴旅长让人转告的那句话:人民群众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更不是不是拖累队伍的包袱,尤其是有头脑的中国人民,绝对是真正的英雄!
………【第六十五章 不一样的学生团】………
一木清直少佐冒着风雪,站到一处高台上。
试图透过重重雪幕,看清兴隆镇外围凶悍地堵截他“大日本皇军”的,到底是中国哪支精锐部队。
原以为,率领二千余人的一木支队,开进兴隆山区便如摧枯拉朽。
不仅可以解兴隆镇之危,还可以以此为清剿基地,四处“讨伐”躲进深山的“抗匪”。
未曾想到,从马兰峪打到兴隆镇,如同闯鬼门关。
付出三百余死伤,才算击溃阻击的“抗匪”,抵达目的地解除赤木警备队之危。
跟困守兴隆的警赤木少佐会面,居然被要求带着队伍、侨民、重要“友好人士”,立即突围到天津去。
若不是看在同为少佐的份上,一木清直当场就喝令他破腹自杀,以死向天皇谢罪了。
通过电台与华北驻屯军司令部联系,剥夺了赤木少佐的指挥权。
警备队五百余“皇军”,八百余“满洲国”兵,三百余名“自卫团”,还有百余武装男侨民,都成了一木支队成员。
再加上后续跟进的两个辎重中队三百余人,一木清直觉得自己兵多粮足,有恃无恐。
不仅不满足于驻屯军司令部命令的那样,加强兴隆镇外围工事,固守收拢散乱的第六、第八师团攻击部队。
而且想着出击接应,顺便多掳些中国百姓,既当苦力又充作人盾。
毕竟兴隆镇让“抗匪”这么一折腾,只剩下些各处逃来的“友好人士”。
将千余“友好人士”集中,赶到各处防守要点连夜挖掘工事。
天亮时分,派出四个日伪混合的临时编制中队,试探着向不同方向攻击搜索。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哪个方向都有“抗匪”,五百多人撒出去,居然只逃回不到二百人,还大部分带伤!
仔细讯问这些逃回来的残兵败将,希望得出点有用信息。
竟然都说人影子没瞧见,走着、走着听到几声爆炸声死伤不少。
活着的奋力冲锋还击,又是轮番挨炸,就成这样了。
一木清直这小鬼子,是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不错,却十分狡诈。
没有迁怒于这些惊弓之鸟般的残兵,而是另选了百来个富有作战经验的老兵。
让他们五人一组,带上轻机枪、掷弹筒,披上白床单。
选择雪花疏疏落落飘起时机,由熟悉地形的“友好人士”带路,分作二十多组快出动。
拉开一定距离,不走大小通道,专拣那些可能被“抗匪”用来藏身的地方摸去。
顺着他们的足迹,各有一个日伪混编小队,远远地坠着。
如此这般,一个组遭袭,就会有多个组接应,还能得到后续小队支援。
可是,这次更惨!
几个小组相互打着手势,谨慎地搜索前进。
一个鬼子小心地扒开雪地上矗立着的秃树干、荆棘,突然引起一声爆炸。
他自己飞上半空,边上的鬼子汉奸跟着也遭殃。
其余鬼子、汉奸赶忙四散戒备,却引起连环爆炸。
除了与小树、荆棘相连的触碰雷,更多踩踏雷在等着他们!
之所以选承德方向为算计目标,就是此时的日伪大肆修筑公路、铁路,掠夺性开掘矿产,有的是亟需的炸药、钢铁。
鬼子能用来修公路、铁路,能用来掠夺矿产资源,能用来屠杀中**民。
特勤旅也能用来制造各式各样的土火箭、地雷,要鬼子的小命!
教导团除了武器配备整齐,门类齐全的地雷一样充足。
没有打算冲锋陷阵,也不被允许追击敌人,所以环兴隆镇鬼子防线全以各类地雷填充。
冰天雪地之中,不怕伤了自己人,更不怕会留下后患。
春暖花开时,把地面上残留的处理掉就成了!
鬼子搜索组撞响地雷,除了几个伤兵惨嚎打滚,其他的都趴在红白显眼的原位不动。
后边跟进的小队立即展开,成战斗队形快围拢过来,行进间猛烈开火。
智能扫雷器般,使得稀疏敷设的各式地雷,几乎被他们扫除干净。
那些闯过雷区的,以为可以放胆冲锋了。
殊不知,这些地雷的作用,更像是警戒警报。
坚守在冰雪深坑下的学生兵们听到雷响,早就个个精神抖擞,或伸出枪口,或掀开炮衣。
日伪在冰雪上踉跄地冲击着,却立即遭到轻重机枪、步枪的密集回应。
随后是长着眼睛似的迫击炮炮弹,一颗接着一颗砸落。
显然,射击诸元是早就标定好,只等他们冲锋到位。
鬼子二鬼子知道上当了,当然是立即掉头逃离。
连那些在雪地上惨叫的伤员都没来得及拖上,活着的就争先恐后地原路溃退了。
一木清直亲自带着大队赶来,刀劈了几个逃得快的,气势汹汹地炮火还击。
步兵紧跟着炮火延伸,向“抗匪”枪炮射击方向,勇猛地叫喊着冲去。
然而,朦胧混沌的地平线间,突然爆闪起一道道火墙。
刚刚还颇有章法地冲锋的日伪步兵,登时七零八落、死伤狼藉,惊恐万状地溃退。
还没等一木清直吆喝督战队准备执法,一顿机关炮炮弹骇人地横扫过来。
炮兵也好,督战队也罢,在这致命打击下慌乱不堪。
要不是跑得快,很可能被“抗匪”来个反冲击,打到镇子布防圈了。
果真像搜索队说的,连对手的影子都没瞧清,武运长久的“皇军”,就成残兵败将了。
“我恨支那该死的山!”
百思不得其解,一木清直居然恨上中国的山!
他觉得,再怎么精锐的支那部队,也不可能强到如此地步。
归根究底,都是崇山峻岭惹的祸。
这种想法还算有点道理,却不是什么真理!
特勤旅教导团佯装逃命之后,确实是倚仗祖国大山得以快调整。
但以不满千数的兵力,围困数倍于己的日伪,还要承受不时从深山逃出日伪的夹击。
凭借的不只是地利,而是他们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英勇气概。
百无一用是书生,那是指脑子短路了、心灵扭曲了,类同无脑嘴炮人士、浆果粉、茅坑文化人的残次品。
不管是就读于平津两地哪所学校,也不论出身贫富。
敢于怀着满腔热血,冲破重重阻碍来参加特勤旅的书生们,没有一个是孬种。
因为组织上输送这些学子之前,明说了:此去九死一生,有牵挂、有困难的留下,另有同样光荣的任务,不急于赶着第一批死!
尚未上阵,先言死,不难看出又是腹黑的怪脾气在作祟。
这样其实很好啊,把那些浪漫的、投机的、跟风的,大半堵住了。
一路上从平津过来,除了安全保障不错,走得难、住得差、吃的基本玉米面糠饼子。
受不了的就留在平谷、昌平等地,找时机带回原地,安排些不太紧要的工作安抚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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