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锋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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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锋无形-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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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就是派出世间以瞎纠缠闻名的网络无脑人士、咱们民族特产的茅坑“文化人”,“两强”联袂出动去追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先用小扁锉来回磨去陈年积垢,现出凸笋部位轮廓。

    再用细细的尖锥,钻鞋底般镂去堵塞传动孔隙中的沙尘、油污混合物,慢慢地将各个部件恢复原貌。

    随后取出扁铁盒内的枪油壶,拿块破布沾点薄薄地抹上。

    组装上了试试,咔嗒、咔嗒地脆响的,压根就不像是有毛病的破枪。

    心里头不禁感慨:“不少好枪,就是这样被耗掉的!等咱组织起队伍,不好好拆解保养枪炮的,咱不抡死他们才怪!”

    处理罢机巢,取下插在两管中间的通条,缠上布条沾点枪油,不停地旋转着捅刷。

    经年积尘一扫而光,灰暗的枪膛登时亮闪闪的,足见制枪用的钢材有够好的!

    也不管那哥几个还没完成木托打磨,拿了过来用匕首削出连接的细颈,小心地试着粗细,卡入空腔。

    不断调整角度,用小钻杆穿好孔,将螺栓重新固定好。

    “瞧,这枪是这样的!”用了大半天,残枪又完整地展现威风,得意地拿着它展示。

    “吴兄弟,别是蹲坐菩萨笑眯眯,有模有样开不了腔(枪)吧?”王家老大王福旺两眼发绿,却又不无担心地拢着袖子问。

    到底如何,只能由老枪自己来回答。

    取了两颗子弹,塞进膛内,轻轻扣上后托,朝大家笑笑。

    缓缓举枪,瞄着茅屋对面树丫上的鸟巢,食指轻轻扣下右边扳机。



………【第六章 狼窝沟人的心思】………

    嗵咚一声爆响。

    老枪欢快地喷出火花。

    那个提篮大小的鸟巢上部,应声迸洒开来。

    在场的老少,皆下意识一颤,本能地捂上耳朵。

    四散的枯枝还在飞舞,老枪再次吼起,鸟巢残存的底部也散架了。

    树丫上,只剩零落的枯枝、草茎,还有在秋风中抖动的鸟羽,证明刚才这儿有个鸟巢。

    枪声在山沟里回荡,在场的人都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余烟袅袅的枪口。

    “娃,能不能拆吧拆吧,整成俩,俺跟你王伯一人一杆?”

    杜四成两眼眯成一条缝,半晌才拍了拍烟锅子说。

    多淳朴、厚道的人啊!有好事儿总忘不了该给好兄弟一份!

    “呵呵,叔啊,这枪就是怕单管儿不够力,才做成这样儿的。要拆了,可就没大用喽!俺们先拿着打打猎,攒点钱再弄些钢枪来吧!”

    心中自有小盘算,当然是客气地敷衍了事。

    距离不过四五十米,还是蓬松的鸟巢,也仅是比寻常火枪看着威力大些而已!

    人家电影《老枪》里那猪脚,是具备军事技能的!

    该躲就躲,该隐蔽就隐蔽,处处用心、动脑筋,斗智斗勇,才最终复仇成功。

    换做癖好没由来地“神啊勇啊拼呀冲啦”的咱们某些人,还不够那几个纳粹塞牙缝!

    “吴兄弟说得对!俺们野猪沟那片地,不是山猪多了种不成吗?有这枪咧,轰一家伙去?嘿嘿,轰了山猪还吃肉呢!”杜四成的大儿子杜大刚缩缩头,用劲地蹭了蹭衣领,砸吧着嘴,笑嘻嘻地提议。

    枪响后,他就没把视线从猎枪上挪开过,看样子觉得有枪就有肉吃了。

    所谓野猪沟,原本是茂密林子,称作野猪林的,就在狼窝沟翻山过去几里地。

    前些年也不知怎的起火了,树木烧得差不多。

    倒便宜了狼窝沟这些外来户,在沟底开了好几块坡地种些棒子、高粱、地瓜之类。

    只是那些没来得及开垦的地方长出荒草、小树,又引来成群野猪。

    每年种下的庄稼,连种子都收不回来。

    孟家女婿林道成手里是有杆钢枪,也借了去轰过。

    不过轰一次,也消停不了几天,干脆撂荒。

    “对啊!嘿嘿,大刚说得对!娃啊,你要是能用这啥洋猎枪,把野猪沟那群畜生撵了去。甭说俺们狼窝沟这十几口人,就是再整几十口子,也够嚼吧的呢。”杜四成也不是不识货的老顽固,一看这枪威力大,笑得两眼眯成一线。

    咧着一口被烟叶熏黄的残牙,冲他的小女儿三妮乐着,似乎猎枪好坏与这小姑娘有关。

    当然有关啦,招这么个娃做女婿,是早早期盼着的嘛。

    “哼,就这破枪,能赶得上孟家姐夫那钢枪啊?打死俺,俺也不信!”杜三妮虎着脸,嘴角轻挑,一甩齐肩双辫扭头躲进自己的小屋。

    杜家大妮和二妮有些无奈地笑笑,各自抱着娃跟了进去,一阵窃窃私语。

    姐妹心连心,劝说小妹妹,还是大姐二姐出面好,杜家是早有分工的。

    “咳呀,瞧这死妮子说的,恁大个鸟窝,一轰去一半,两声就全没咧,还不算好枪,啥算好枪哪?”杜婶有些嗔怪地冲女儿嚷嚷,回头又对吴毅打圆场似地笑笑说,“娃,甭理她,瞧她那德行!”

    “娃啊,要是撵走那些山猪,俺们爷几个再放一把火,整上一个秋天。来春点上棒子,俺们两家也过上老孟家要啥有啥的日子咧!”杜四成没有理会女儿的脸色,继续眯瞪双眼,憧憬丰衣足食的美好生活。

    野猪沟那地,要是整好了,少说也有个十几二十垧,还不过得跟关外一样富足啊?

    “是咧,娃啊,俺们狼窝沟没田没地的,要是真能把那些山猪轰喽,可不是好些地咋的?嘿嘿,今儿个不早咧。赶明儿,你跟福旺、大刚哥四个一道去……”王金锁眯起双眼看看天色,砸吧着嘴说。

    那么些地,两大家子合力种好,又是传与后代的丰厚“祖业”啊!

    “哥,明儿你也带上俺,俺想吃肉……”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跑过来,拽着吴毅的袖口仰头央求。

    “呵呵,你跟着去可不成!在家帮着烧火吧,哥明儿个一定弄回来几口大山猪,让俺们虎子吃个痛快!”吴毅怜爱地拍拍他的小脑门。

    “真的?可不兴撒谎!整到山猪,俺可要吃一整条腿……”虎子一本正经地掰过吴毅小指,拉钩预定。

    “俺也要……”

    “俺要……”

    虎子挑头,杜四成的小儿子,还有王福旺、杜大刚兄弟几个的小娃儿,也跟着奶声奶气起哄。

    “中!都有都有,全都有!往后俺们大块吃肉大碗……呃,酒你们就甭喝了,大碗吃饭吧!哈哈……”吴毅让这些可爱的小家伙逗乐了,一副大包大揽的神气。

    “哼,山猪影子都没见着,就吹破大天……”三妮在小屋内,冲她两个姐姐直嘀咕。

    “死妮子,俺看这吴毅大兄弟忒好的,哪点比不过庆生啦?咳,俺还怕人家不乐意留在这儿呢。”大妮一边奶孩子,一边拿胳膊肘冲三妮撞撞,示意她看吴毅逗孩子们的快乐劲。

    “就是,大姐说的对。庆生那小子过来,从没有跟虎子他们这般亲近,往后过日子,你就知道啥是好孬。你个死妮子就不要挑三拣四……”杜二妮甚至觉得三妮有点傻。

    “都说俺傻是吧?嘿嘿,瞧他明天连一根山猪尾巴都整不回来,你们还咋说!哼,就是他不去轰山猪,俺庆生哥也要去,俺们可都说好了的……”三妮撅起嘴,满脸鄙夷。

    夜深了,吴毅静静地躺在黑暗中,盘算着今后该如何着手队伍组建、如何整得小鬼子汉奸闻风丧胆。

    王金锁和杜四成这老哥俩,却披着厚厚的破棉袄,盘腿坐在不远处的草垛子里头,一锅接着一锅吸旱烟。

    他们生怕到手的娃,趁夜溜走了。

    土地是庄稼人家的命根子,关外老辈子闯关东时挣下的田地没了,跑回关内来,甚至连佃户都不是。

    他们有些莫名的急切感,想要用三妮这小姑娘做羁绊,将吴毅留在狼窝沟。

    就像孟家捡来的女婿林道成那样,在这儿生根落地,让狼窝沟重新变成关外那样有田有地、人丁兴旺的屯子。

    “四成啊,俺们跟着老辈闯关东那会的事,你还记得不老少吧?”王金锁磕磕烟锅子,有些没话找话地唠叨。

    熬夜不好受啊,尤其是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惯了的人来说!

    “嗯哪,哪能不记得。嘿,俺那时也就虎子那般个头吧,拽着担子后头直嚷嚷饿。你从路旁采了些野果子分给俺吃,说是到了关外,大鱼大肉管够……”杜四成揉揉直打架的眼皮,打起精神回忆往事。

    “嘿嘿,到了关外,俺确实打了几只狍子,捞了不少鱼敞开了吃吧?唉,真想回到关外头去哦……”王金锁用尽吹了吹烟锅子,紧紧身上棉袄,靠着草垛子直叹息。

    回头望望,发现杜四成已是轻鼾连连,不由得也是瞌睡虫难抗,沉沉入睡。

    倒是他们的老伴,各抱一床破棉被轻手轻脚走来,不放心地冲吴毅那间草房看看。

    “嘿,这两个老东西,说看娃呢。瞅这样儿,娃把他们搬到野猪沟去喂野猪了,也醒不过来……”王金锁的老伴帮着盖好棉被,伸手拍拍男人的脸,居然鼾声依旧。

    “唉,嫂子,你说俺那死妮子是咋想的啊,爹娘给找的不要,偏要孟家那小子!俺命苦哦,咋就生这么个野丫头……”杜婶低声轻叹。

    “娃他婶啊,你也甭难过,三妮还小不懂事。嘿,留下吴毅这娃住个二三年,看她小妮子还不乖乖当好媳妇儿……”

    “嘿,也是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俺就不信孟家那小子过日子,能赶过吴毅这娃……”

    虽然她们说话声音小,可在这静悄悄的小山村,传得够远的。

    屋后一块山石边,三妮紧紧拉住一个小青年,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让出声。

    “三妮,你到底是咋想的啊?”

    许久,三妮稍稍放开手,那小青年便焦急地细声问。

    “庆生哥,你甭急。嘿,回去求求你姐、姐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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